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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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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7号】
这是一扇古朴庄重的大门，看起来沉重得非要六个成年大汉才能勉强推开。
五条悟单手插兜穿过「无咒力者无法注意」结界，停驻在厚重的大门前。
小圆墨镜微微从鼻梁滑落，露出高穹般的蓝眸。
五条悟把手掌放在大门上，一推而入。
发出艰涩声音的大门，被丝滑的推开。
五条悟轻轻松松的跨门而入。
门内站着一个垂手而立的西装男子。
“五条君，请直走。”左边的西装男子收敛微微抽动的眼角，恭敬的开口。
特级咒术师，果然都是怪物，不论是这位六眼还是家主……
这扇门被附加了「关联沉重」结界术，目前的重量甚至可达一吨，他们平日里都是靠贴合的逆反术式进出，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位本人推开的。
五条悟大跨步往前走，像是完全确定了目标。
转过一个弯，入目的就是一个大约有四个1600平方米的训练场，四周被幽绿山包围，显得安静又广阔，中央站着一位身姿挺拔，半垂着头专注凝视着手上旋转绽放刀片的青年，他的身侧则是依旧穿着白大褂瘦削修长的身影。
藤原绫站在训练场中央平心静气，一把只有手掌大，薄如蝉翼的袖底刀在他的指间来回飞舞，翠绿的眼眸倒映着闪着寒光的刀尖。
安东掩映在镜片下的目光停驻在藤原绫身上，轻声道：“X-5研究进程已经过半了。”
安东稍微停顿了一刹，注意道藤原绫瞬间被吸引过来的目光，从容不迫的推了推眼镜，笑着介绍：“根据当年的研究，它对高强度基因的抑制普遍达到80%以上，愈合基因甚至能达到百分之90，完全能够满足我们预想中的效果。”
“不过，我的目标是把X-5再往上推5个百分点，最终效果达到85%。”
藤原绫感兴趣的问：“现在进行二试了吗？”
“刚刚结束了一试，二试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安东尼可惜的说：“毕竟和绫这样完美基因的试验者可不好找。”
“嗯……”藤原绫微微拖长了尾音。
安东尼看着绫脸上不自觉的撒娇神情，心中一动，肯定的话脱口而出：“当然，除了找试验者外还有别的办法，年底前就会有稳定的结果。”
“很好，不愧是老师。”藤原绫轻轻动了动眉毛，冷淡翠绿的瞳孔闪过狡黠的微笑，又在眨眼间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安东尼哑然失笑，心底的感情几乎满溢出来，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称呼：“……NiNi。”
绫情感匮乏，性格冷淡傲慢难以接近，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可是这种偶尔流露出的鲜活的情感，好似神明走向人间，如岩缝里渗出的泉水，让干渴的人欣喜若狂，目眩神迷。
在五条悟出现在入口的刹那，藤原绫原本平静的神色一动，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拐角。
他抬眼的刹那，瞳孔瞬间非人般放缩，捕捉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10米处的五条悟，东京咒术高专的套装，醒目的白发和白色眼睫。
安东尼面容上柔和的笑意在藤原绫挪开注意力的瞬间就变得虚假起来，像是一张温和的假面，踩着皮鞋柔软的鞋底悄无声息的后退。
五条悟，真是……烦。
“瞬移。”藤原绫看着五条悟出现在他身前五米处，薄唇微弯，眼底模糊的线纹瞬间清晰起来。
“我的术式能看到的是事物本来就存在的死，是“万物终结之时”，划开死线，事物便会顺着死线分开，以“死”的结果来反推“分开”的原因，无法阻挡也不可恢复。”
藤原绫把缓缓停止转动的袖底刀握在手中。
“无下限，听说过阿基里斯悖论吧，任何试图接近我的物体速度会越来越慢，最终趋于静止，最终无法触碰。”
五条悟随手把墨镜甩到一边，与藤原绫相互对视，互相捕捉对方有可能出现的破绽。
对视的时间似慢似快，说不上是几秒，两人齐齐动手。
藤原绫握紧袖刀，急速冲向五条悟。
五条悟则是比了个手势对准前方：“术式反转「赫」”
“轰！”
狰狞到仿佛要掀开整片大地的能量发出恐怖的声响，又突兀的消失在那把脆弱的刀下。
五条悟同样冲了上去。
想要战胜藤原绫，只有一种手段，打到他失去行动能力……
正好，他也想要一场让人血液沸腾的厮杀。
挥刀，挥刀，还是挥刀。
藤原绫完全放弃了防御，握着那把轻薄的刀不断起舞。
五条悟的蓝眸同样疯狂：“你以为老子不敢以伤换伤吗？”
话音刚落，两人就互相交换了一次攻击。
“可惜，如果切到死线的话手臂应该断了。”藤原绫瞥了一眼五条悟上臂眨眼间愈合的伤口，弹了弹染上一丝血痕的袖底刀，挑衅的说：“一年过去就只进步了这么一点吗，如果只有这些，你输定了。”
五条悟在这短暂的交手中，也给藤原绫留下了纪念，可惜骨裂这种伤势愈合对于藤原绫来说只需要一秒不到的时间：“是嘛，别说的你没挨揍一样。”
“要不是你有咒力，老子都要感觉你是天与咒缚。”五条悟甩了甩手。
这种□□强度，让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个天与咒缚——伏黑甚尔。
“需要我给你拿一把刀吗。”冷淡的外壳此时完全从藤原绫身上褪去，露出他底下的肆意恶劣。
藤原绫拉开唇角，狂意与杀意点燃了整张面孔：“我绝对不会看向败者，请给我更多，更多，来征服我。”
两人再次厮杀在一起，恐怖的力道在训练场留下一个个坑。
冰冷可怕的杀意毫不留情的释放出来，仿佛是生死仇敌。
死亡的危险不断刺激着咒术师，近乎无限的咒力在五条悟的躯壳里翻腾，之前还有点困惑的术式在这个瞬间都清晰明了，在杀死伏黑甚尔时就用出来的术式有了进一步的掌握：“顺势术式「苍」”
“反转术式「赫」”
“虚式「茈」”
五条悟一弹手指，足以切开空间的能量波狂暴的迸发出来。
藤原绫眼神发亮，笑意毫不收敛，迎面而上：“你应该知道，这个对我来说。不起作用。”
“是嘛，那就再让你见识一下新的。”五条悟的眼瞳亮到渗人，右手竖起放在身前，食指和中指交叉：“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领域。”站在场边的安东尼慢慢的蹙起了眉：“只能说，不愧是六眼吗。”
虽然他的语气是赞叹的，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轻柔。
五条悟踩在领域内，苍天之瞳居高临下的望着站立在原地的藤原绫，就像当初领悟反转术式的畅快，世间万物都在眼中，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五条悟慢慢的比了个苍的手势，对准了藤原绫的四肢。
准备利用小型的【苍】直接扭断他的四肢。
他自然清楚自己的领域，把对手拉进无下限内侧，强迫对方大脑为了“活着”而进行无数次重复的“知觉”和“传导”，产生大量无效信息，使大脑失去功能，只能站着等死。
因为藤原绫的术式和六眼在负担方面有相似之处，所以在领域展开的时候他还特地照顾了一下，灌进去的绝不止一年份的信息。
在苍从手中迸发的一刹那，五条悟突然发现藤原绫的眼睫颤动了一下。
安东尼安静的站在领域外，随着时间流逝，嘴角慢慢的放了下来，只留下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过了足足半分钟，领域才消散开来，原本覆盖广场的账也消失不见。
鲜血飞溅，藤原绫的左手完全被苍绞断了，袖底刀也被折断扔在一边，五条悟身上的制服也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