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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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在低眉的佛陀脸上勾勒，明明一副慈悲相，却诡异非常。
周临在看到的同时，脑子就一阵眩晕，几乎要站立不住。
落后他半步的陆司银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才让他避免了摔倒的结局。
那边厢，杨伦也看了过来，他一手放在傅芙在肩膀上，作安抚状，一手搂着女朋友刘洁，皱眉看着王祐宜，忽然他耳朵一动，侧目道：“什么声音？”
声音？
有声音吗？
在杨伦开口前，周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按他话音刚落，周临就也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像是铁链在地上拖动，以及咔嚓咔嚓的齿轮转动声。
刚刚被佛陀吓出的冷汗滑落在周临的睫毛上，他眼眸眨动间，这方露天小院仿佛随着他的眼皮一起，被兜头浇下一盆墨汁，失去了颜色。
当他再次睁开眼，原本的小院竟然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破败潦倒的游乐园，里面的游乐设施很多都已经生锈了，地砖缝隙里也长出了杂草。
王祐宜四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只有陆司银仍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似是完全看不到眼前的变化。
这个游乐园比之前那个小小的露天院子要大了许多倍，周临尝试往外走，他不放心的伸出手，但在他走出远超小院范围的距离后，依旧没有摸到任何类似墙面的障碍物。
这不像是幻术了，简直是彻头彻尾改天换地的法术。
还是说自己现在状态更接近于被催眠？
周临缓缓吐出一口气。
无论如何，这个在施曜他们看来，能力偏高却还不至于让侦查组忌惮的画皮怨，已经远远超出了周临的想象，在他的理解范围内了。
原本他以为，坟土比厕所里的血色人影强上那么多倍，和画皮怨应该能勉强碰一碰。
可现在来看，这画皮怨已经强到这种地步，说不定坟土真的没那么厉害，只是那个血色人影更加弱小罢了。
虽然是无奈之选，但擅自试图挑战这种自己不了解的存在，还是太过鲁莽了，周临在心中反思道。
李堪折要是知道他现在的想法，一定十分抓狂，好在她既不知道周临的想法，也不知道坟土是什么，倒是省了她一桩烦心事。
周临和陆司银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本来就破败的游乐园，显得更加灰暗。
当天光暗沉到某个程度时，原本看起来早就已经不能使用了的游乐设备上的彩色灯泡，却忽然集体亮了起来，游乐园中还想起了一首国外的舒缓轻快的童谣歌声。
各式各样的设施，伴随着刺耳地吱嘎声，艰难地在布满铁锈的齿轮中运转起来。
旋转木马开始旋转，木马上斑驳起皮的漆块随着转动而掉落，硕大的海盗船和大摆锤也开始在空中摇晃，每动一下，都会连带着支架一起摇晃，让人感觉或许下一次它们摆动的时候，就会将支架一起连根拔起、轰然倒塌。
这个游乐园看上去以前也曾经繁华过，四处都摆了大型陶瓷玩偶，就在周临的右手边就有一个形似爱丽丝梦游仙境里那只兔子的陶瓷玩偶。
玩偶大小不一，有的很大，看起来大概快有两层楼高，小得差不多小腿高。
周临右手边那个，只比周临矮一点，但胖胖的，有二点五个周临那么宽。
周临似有所感，侧头去看它，本来作为死物的陶瓷玩偶忽然嘴巴一开一合，发出了声音：“欢迎光临！”
这忽然的一嗓子，着实吓了周临一跳。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
周临慢慢后退，想要离那个陶瓷远点，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往后拖了一大步。
与此同时，一把锃亮的斧子劈砍在了刚才周临所在的位置。
是那只陶瓷做的兔子，它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斧子。
“欢迎光临！”陶瓷兔子之前卡顿的声音又重新流畅起来，不只是声音，它连动作都愈发流畅，不像是陶瓷所铸，反而像是个活物，
陆司银拉着周临的手腕没有放开，不等周临反应，就拖着他跑了起来。
在奔跑过程中，周临余光看见，这座游乐园里所有的陶瓷玩偶，竟然都开始缓缓地动了起来。
它们手里都拿着武器，斧头、剪刀、叉子……各式各样，玩偶冰冷反光的眼睛看上去毫无感情，就像屠宰场里熟练的屠夫。
好在它们的速度都比较慢。
但即便如此，以玩偶们的密集程度，想要围困二人只是时间问题。
在大量玩偶的追赶下，周临和陆司银渐渐开始疲于奔命。
陆司银之前还是拽着周临的手腕，两次差点被玩偶冲开后，干脆握住了周临的手，和他十指交缠紧紧握在一起。
周临偏头，躲过一把刺向他眼睛的剪刀。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们两个人都得死在这儿。
周临伸手抓住锁骨上的吊坠，想要利用坟土突围。
忽然被陆司银猛地拽了一下，避开了又一只玩偶。
陆司银将周临护在身前，转身后踢腿，踹翻了一只比两人都高的陶瓷玩偶。
高大的陶瓷玩偶倒下，压倒了一片很小的玩偶，两人得到了片刻喘息时间。
周临仍被陆司银抱在怀里，他挣了挣，想从陆司银怀里挣脱，可陆司银另一只手也从他身后绕过来，掐住了周临的下巴。
周临现在整个人都窝在陆司银双臂怀抱之中，完全被禁锢住了。
危机感爬满周临全身，一时不察，差点忘了这个陆司银很可能也是画皮怨制造的恐怖幻觉之一。
陆司银掐着他下巴的手微微一动，将周临的脸转向某个方向。
一只陶瓷玩偶冲到了周临面前，陆司银单手环住周临的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周临反应也快，双腿往前一蹬，将面前的兔子踢飞。
“看见了吗？”陆司银在他耳边问。
“嗯。”周临不太愉快地回应了一声。
“去吧，解救那位误入游乐园的‘爱丽丝’，我来断后。”
陆司银松开周临，周临微微侧头，似乎想去看他，但很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回首向陆司银指的地方跑去。
方寸小院忽然变成破败游乐场，这个转变实在突兀得很，周临一开始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不明白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但当他终于跑到它旁边之后，之前的疑惑就完全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它竟然是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