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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谢时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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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钦为张荣包扎了伤口。
“李欣可能出事了，”谢时钦头也不抬地说，“你会这样，是不是因为汪磊说的话？”
“嗯。”张荣没有否认。
谢时钦有些好奇了，“我后来在群里补充的内容……”
“它帮了我一部分，”张荣拿起手机，按下几个键，“我会如约给你三倍医药费的。”
谢时钦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串数字，显然是张荣的电话。
“我不确定酒精和碘伏算不算不能使用的液体，保险起见就都不用了，我只是用纱布和绷带简单处理了一下，我也不确定你的伤口会不会恶化，”谢时钦收好东西，提着急救箱站起来，“但是你还是得给我全款，换药包扎,15一次，出诊费50，记得转我195。”
“好，”张荣站起来，出门时仍然不忘拿走他的黑伞，“先去看一下李欣什么情况，江婆婆年纪大了，就不要叫她一起了。”
“毕竟她才做过手术，爬楼对老人家身体不好。”
谢时钦看了张荣一眼，“昨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不能坐电梯？”
“我没想到你们突然变卦。”
“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
张荣忽然问：“你在生气？”
“没有，我怎么会生气？你也有自己的限制，何况我们本来都说好了走楼梯的，你确实想不到我们会变卦换坐电梯，我虽然有些不满，但那也是毫无理由毫无根据地对你发泄我的无能，这是我的问题，你何必在意？”
但张荣没有揭过这个话题，“抱歉，这是我的失职。”
谢时钦心底哼笑了一声。
怎么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他？这也太老实，太好欺负了。
这么想着，谢时钦的脚步就加快，张荣愣了一下，很快也跟上，结果最后到18楼时，反而是谢时钦脸红气喘，累得直不起腰来，反观张荣，不但比谢时钦早了两分钟到，甚至连呼吸都仍然平稳。
谢时钦觉得有点儿丢脸，没有理张荣，逃避似的从对方身旁快步走过，此刻李欣门前已经有另外两个人了。
这两个人分别是田小雨和汪磊，张天方才在群里回话，表示他不打算过来，7：—8：00只有一个小时，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停车场出现在窗子内，他打算观察一下情况。
“没有回应，怎么叫李欣都没反应，”田小雨有些担忧，“她昨晚那一声尖叫之后就没说话了，我们都出不来，也不知道怎么帮她，我想她可能需要吃海鲜，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进不去她家。”
“荣哥你没事吧？你刚才突然不理我——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没事。”
谢时钦注意到张荣的手指轻轻搭在黑山伞柄顶端，这显然是一个预备抽刀的姿势。
“不会有人打算把门砍开吧？”
听到谢时钦这句话，张荣动作一顿，手指收了回去，仍然只是轻轻提着雨伞。
“你打算怎么办？”
谢时钦拿出手机，“当然是找人开锁。”
汪磊愣住了：“可是这个地方怎么可能……”
“有……”张荣看向谢时钦的眼神变得不太一样，“楼下电梯门上印着开锁广告。”
田小雨想到什么似的，“这么说……也有疏通下水道的……”
但她很快又意识到一件事，“开锁和疏通下水道的不是物业管理人员，所以……”
谢时钦的电话在此刻拨通，“嗯，对，需要开锁，我是医生，我的病人在家里昏倒了……好，就在18楼。”
谢时钦挂掉电话，“等他来吧。”
田小雨感觉脊背发凉，“他……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
五分钟后，那个他出现了，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手里拿着一叠合同的男人，显然和管理办法上提到的“闲散人员”打扮一样。
黑衣男人的笑容很僵硬，不太灵活，他甚至没有使用工具，而是直接拉开了李欣的房门。
“开好了，请付款。”
汪磊有些紧张，“我、我给你转账……”
黑衣男浮夸地笑了起来：“您在开玩笑吗？付款当然不是以这种方式。”
说着，他抽出文件，表情急切又兴奋地看着众人：“如果各位囊中羞涩，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理财投资。”
“去找物业，物业会付你开锁的钱，或者我现在给物业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黑衣男的表情有些难看，死死盯着谢时钦，“您可真会说笑。”
已经在昨晚被两个人盯过一整晚的谢时钦并不觉得这眼神有什么杀伤力，“我没有说笑，我们买东西的钱都是物业付的，买你开锁这个服务，不也是在买东西？”
黑衣男的眼神变得极为可怕，他的目标似乎只剩下谢时钦一个了，但谢时钦并不在意，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得下载反诈中心。”
黑衣男手里捏着合同，忽然发出疯狂的笑声，整栋楼都为之震颤，黑衣人的身体扭曲起来，像是泥人忽然被拉伸为蛇，正要张口吞下谢时钦的瞬间，张荣动了。没有人看清楚他如何出手的，只是一道白光闪过，黑衣人便被切成了两半摔落在地，然后很快变为黑色的沥青，在地面上缓缓铺开。
张荣仍然拿着伞站在原地，只是忽然低头，捂着嘴猛咳，鲜血顺着指缝溢出，他咳得停不下来，像是得了肺痨。
汪磊有些后怕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荣哥，你果然——”
田小雨伸手捂住了汪磊的嘴巴，“你别说话！”
汪磊瞪大了眼睛，慌忙点头，田小雨这才将信将疑地放开他，“你还没发现有些话不能说吗？”
汪磊却不剩多少矜持了，“我怎么办，荣哥，我怎么办？我家的猫——”
他这么一说，张荣忽然又一迭声的咳嗽起来，这下把汪磊吓得不敢说了，嗫嚅了两声，最后只是说，“荣哥，你上来的时候我看你的伞还在滴雨，我还以为你又出去过。”
田小雨也说，“是啊张……荣哥，你出去过吗？”
张荣强压住咳嗽，摇了摇头。
“先进去吧，看、咳咳，看看李欣什么情况。”
·
李欣的情况比所有人想象得还要糟糕，她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对一群人走进家里这件事毫无反应，但偏偏一旦有人伸手想碰她，她就会立刻失声尖叫，谢时钦去看了一眼厕所，厕所一片狼藉，水龙头大开着，他脚底踩着里面流出的水，只能看见厕所镜子上鲜红的，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画出来的笑脸。
“这里不能久待……我们没人能关掉里面的水龙头……”
“李欣这个情况也不可能再主动表示她需要海鲜了，她或许”田小雨有些失落，“或许我可以把我那份给她，我觉得我现在精神状态挺好的。”
但她又抿了抿唇。
毕竟这东西只有一份……
就算现在不用，之后也不确定是不是会需要，而且谁都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少天。
张荣还在咳，只是没有之前厉害了，他压住喉头的鲜血，“我的，给她。”
但有人已经带着海鲜来了。
江甜甜带着海鲜，累得不行，她拄着拐杖，看到谢时钦时双眼一热，“累死我了，时钦啊，怎么不叫我啊？”
她攥着手里的塑料袋，将手里的东西提起来给眼前这些年轻人们看，“我，我问物业要了海鲜，你们这些孩子，又是尖叫，又是笑得那么可怕，我太害怕了。”
她太害怕了，所以拄着拐杖爬了16层楼，没有年轻人那么快，又是一个人，实在让人不敢想，万一她遇到什么意外，又是如何的孤立无援。
“给那孩子吃吧，这个厕所的水，也有办法解决的，先找到总闸，把总闸关了，过会儿水自己就下去了。”
说着，江甜甜在厨房找到了总闸，她吃力地拧了一转儿，另一只手覆上她枯树般的手背，“我来吧，你应该给我说一声，我下来取，你的膝盖受不住。”
谢时钦很快拧好，正要回去看李欣的情况，却忽然被江甜甜扯住了袖子，江甜甜小声，又紧张地问他，“他们又打你了？”
谢时钦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死死咬着后牙槽，脸色黑得像是要杀人，他忍了又忍，表情像是暴怒，又像是要哭，咽喉间仿佛有一千个刀片往下吞咽，他催促着自己快回答，但又觉得开口就会是软弱可笑的哭腔。
好几秒之后，他冷冰冰地对江甜甜说，“没有，你想多了。”
但他没有立刻走开，“我今天叫了开锁的人来开李欣家的门，是个黑衣服，你最近在家里小心点，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江甜甜点了点头。
·
所谓海鲜，其实是一条章鱼腕足，半个巴掌大小，一群人确认过，它确实是新鲜的，也没有变质的倾向，烹饪了一下之后就一片片喂给了李欣。
半个小时之后李欣终于恢复了正常，她看起来还有些虚弱，一群人忙着问她到底怎么了。
李欣面色惨白地回答说，“我在镜子里看见了鬼，和我长得一样的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