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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到点睡觉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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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性取向和向父母坦白，牧游禾用了三年，他不想隐瞒，即使做法会显得格外自私。
“我处理父母矛盾的方式是选择离开。”牧游禾在餐厅里给关洛这样说。
牧游禾对关洛很早就有印象，在他的记忆里，关洛是个惹人喜爱又过分懂事的小男生，没人会不喜欢关洛吧，他想。
无意听到关洛对父母的看法，他忽然知道关洛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了。和关洛产生交集，完全在牧游禾意料之外，他后续比关洛还先意识到对方对他的好感。牧游禾对关洛同样有好感，但他不决定越雷池一步。
他不能在关洛情窦初开的时候趁虚而入，这对关洛不公平，他还没见过更多的人，可供他选择的人在这个时期还太窄。所以牧游禾选择不予关洛回应。
可轻视别人感情本身就是一种自以为是，压抑自己情感更是一叶障目的行为。
实习结束，牧游禾得到领导赏识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收拾行李，翻到外婆去世前给他的蓝水翡翠。那时候，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人，他会把这个翡翠送给对方。
他就这样持着蓝水，希冀遇见同类，再将蓝水赠给对方。
牧游禾终于遇见，他在冬天把蓝水送给了自己的喜马拉雅猴子。
关洛说他是懦夫，他赞同，不仅是处理和父母的关系，就连处理感情关系，他选择的方式都还是离开。
“我将蓝水送予你，好不啦？”
“关洛，我已经将蓝水送给你了。”
***
实验室里来了一位学长，不是牧游禾。
关洛终于有时间在一天晚上重开直播，没有打游戏，只是在看期刊的罅隙偶尔挑几句具有代表性的弹幕进行回复。粉丝们不恼，关洛平时给粉丝的回馈价值都不菲。
直播间一片岁月静好，直至深夜，“蓝水”又在刷了一系列礼物后发出熟悉的消息：很晚了，该睡觉了。
眼熟的id令关洛短暂失神，他想到牧游禾昨晚的话。关播后，关洛拿出牧游禾送给他的两份礼物：手表和木质盒子，他从未打开过，如今时隔多年，有了想打开的念头竟然是因为盒子前主人的一句话。
关洛不合时宜地笑了一笑，盒子里是蓝水翡翠。牧游禾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拿着这些所谓“物证”去质问牧游禾，你是不是喜欢我？
可他没有。年纪渐长，愈加喜欢直白的情感表达，关洛已经不热衷似是而非的暗示了。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收到张越的共进晚餐邀约时，关洛刚从实验室出来，回复的消息没发出去，先迎面碰见导师嘴中的学长。
学长是牧游禾工作室的，见到从实验室出来的关洛，他随口问：“回家啦？”
关洛笑着回答：“不是，我去跟朋友吃日料。”
学长点了点头，与他告别。
张越是之前和关洛暧昧过的学长，两人分开后倒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自那晚生日聚餐和对方再见后，他们还是觉得做朋友就好。
现在约饭，张越在微信里说是有事相求。
关洛其实不喜欢日料。
一切结束，关洛和张越在路边分别，转身就看到牧游禾。瞥见对方晦暗不明的脸色，关洛眉毛舒展，他果然过来了：“你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牧游禾打断：“我怕你答应他，我怕你们死灰复燃。”
关洛此刻心情竟然很好：“我不会和离开的人重蹈覆辙。”
市中心夜晚灯火璀璨。
“那我呢，你可能和我复燃吗？”牧游禾迫切到近乎追问。
“游禾哥，你变化原来这么大，”关洛依然笑着，“你送给我蓝水是什么意思呢？是喜欢我？”
牧游禾直视关洛的眼睛，目光专注，令关洛产生回到那个夜晚的错觉。
牧游禾说：“我心悦于你。”
这就够了，关洛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管过去如何，只要当下牧游禾喜欢他就足够，他一分一厘都不想出了差错打破这个氛围。
“好了，今晚过后我们就都更新迭代，”关洛上车前给牧游禾准确回复，“我答应了。”
关洛在车上收到牧游禾分享过来的音乐，关洛知道这首歌：这不是讲爱而不得的歌吗？
牧游禾很快回复：那我能得吗？
关洛失笑，他在等红灯的间隙发去一串语音：“牧游禾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肉麻？”
那边很久没有动静，关洛也不甚在意，他知道牧游禾不会因为那句话感到生气。
牧游禾给他打了电话，在关洛询问如何后，牧游禾说：“小洛，我总觉得今晚梦幻。”
“牧游禾你谈恋爱都这样患得患失吗？”关洛问。
牧游禾明知故问：“我们在谈恋爱啊？”
关洛不说话了，牧游禾也没有挂电话，耐心地等待，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过去所有的错过和过错都应该在今晚摊开。
把车停好，关洛拿起手机，发现牧游禾仍然没有挂断，他下车：“对，我们在谈恋爱。”
牧游禾低低笑了两声，半开玩笑地说出自己的懦弱：“其实今晚去找你心里很忐忑，我害怕你会像拒绝陆让一样拒绝我。”
陆让是关洛大二时跟他表白的一位学弟，关洛颇费力地才想到这个人，要不是牧游禾提及，他这辈子恐怕不会花一秒去回忆。
“可是你没有，我很高兴，关洛，我很高兴你选择了我。”送蓝水分开的那几年，牧游禾身边也不缺乏给他示好的人，可他没对一个产生过想和对方一起看烟火的冲动。
心里有喜马拉雅猴子就很难有和其他人恋爱的想法。
“……我庆幸你在前方回头，而我正好在原地。”
听完所有一切的关洛叹了口气，同样的感情他不是没有，也知道无论如何回应都不太妥当，于是他问：“蓝水也是你吧？”
牧游禾没有隐瞒，得知关洛社交直播账号，是在一个十分偶然的午后，彼时他身处长三角地区，工作谈不上轻松。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羁绊，每当开启新阶段总会碰见对方。他开始形成每日打卡关洛主页的习惯，透过零碎日常推断对方近况。
开始成为“早睡闹钟”，是关洛在某天称病不能直播，持续近一个星期。牧游禾这个时候已经财务自由，甚至称得上富裕，他在关洛再次直播到夜晚时，顶着“蓝水”id给关洛刷了许多礼物，停下以后，他发：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谢谢你，游禾哥。”关洛缄默片刻，说道。
暮春时节，关洛进屋前早在手机上打开房子里的所有空调，身上热意被驱散，他忽然不想挂断电话，和每对刚恋爱的情侣一样，他们打着电话入睡。
第二天是周末，关洛醒来发现电话还是通着的，这一觉他不知道睡了多久。
果然是春眠不觉晓啊。
***
项目完成时已经到了三伏天。
关洛在短暂的假期，几乎每天都呆在空调房，几场直播依然在结尾时收到牧游禾的早睡提醒。
出门也是因为牧游禾说去海边看日出吧。和心上人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是个令人心动的提议，关洛毫不犹豫地答应。
凌晨来到目的地，有同样念头的人不止他们两个，二人相视一笑，找了处无人地等待旭日东升。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斑驳起来，半隐黑色的两抹人影逐渐清晰，牧游禾握住关洛的手：“我们要一起看日出了。”
岛上的此处静谧，关洛打破气氛道：“我还是第一次没收到你的准时休息提醒。”
牧游禾失笑，侧头吻关洛。
活着也许不是一件坏事，破晓之际，被吻住的关洛想。
天亮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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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灰复燃、重蹈覆辙的晚上：王菲《原谅自己》：“原谅自己/明白是非”。
牧游禾给关洛分享的歌：张悬《喜欢》。
黎明吻：Layton Wu《Honey Ginger T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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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是几年前就写好的，故事当然做了很多的省略，例如牧游禾的家庭、关洛的项目，让不美满的关洛选手和牧游禾的故事停在美妙的破晓时分吧。大家总喜欢希望有可待，我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