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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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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公寓时，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显示张加然发来的新消息。升升在原地静立片刻，才点开那条信息：
「易选蓝，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他略微思索。大概就是在看见宋新带着一行人将张加然带走的那一刻，之前种种隐约的疑虑终于落到了实处。他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挺早的。大概是在医院看你的时候。」
「那为什么还要陪我度过易感期？」
「因为我的确对你心动了。我为自己心动负责。」
「那几天，就是你对我的回应？」
「对。」
「然后呢？」
「一定要把问题都抛给我吗？」升升感到一丝疲惫，「难道我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我明白了。今晚好好休息。」
升升没再回复，关了手机，强迫自己闭上眼。然而这一次，睡眠迟迟不肯降临。凌晨两点，他依然清醒地躺着，头痛欲裂，只得起身走到客厅，打开灯，在沙发上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最后才在朦胧的困意中蜷缩着睡去。
清晨，卧室的手机闹钟骤然响起。升升惊醒，匆忙起身去关闹钟，盖在身上的毛毯随之滑落在地。
周五是本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学校将根据此次成绩授予全校前三名保送资格，整个年级都笼罩在一种肃穆的氛围里，连平日最活跃的乔森也在埋头刷题。
他信誓旦旦地向升升保证，若能保送，立刻出国旅行，绝不再踏足学校。升升冲他点了点头，目光却淡漠地投向窗外铺满一地的落叶。
“乔森，一号学号是张加然吗？”
正奋笔疾书的乔森闻言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低年级的学生正费力地清扫着落叶，垃圾桶被装了一桶又一桶。
“他没告诉你？这么值得炫耀的事，他竟然没说！”
“嗯，他很多事都没告诉我。”
“太不负责了！谈恋爱连自己的基本情况都不交代，这么不信任你，还谈什么……”
升升没太留意乔森后续的吐槽，他的目光被校门外一辆覆满落叶的黑色梅赛德斯吸引。
“加然，昨晚就回来了，怎么今天还没到新公司？是不知道地址吗？”
“来了。”
当升升再次望向那个角落时，只剩一地凌乱的落叶，仿佛那辆车从未存在过。
乔森看着升升准时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只能在心里叹气：唉，到底是学霸，连复习都不用，就能准时放学。
……
张加然驾车抵达公司时，林意已在楼下等候。两人一同走向电梯，林意边走边汇报这几日的进度与W计划的最新成果。
他们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前往实验室。张加然更换防护服，消毒入内。林意主要负责公司商业布局，对实验细节并不精通，便在实验室外等候。
时间过去两小时，张加然仍没有出来的迹象。林意便下楼为大家购买晚餐。
当他提着大包小包的餐盒返回公司时，意外地看到了张加然曾让他留意过的那个人——易选蓝，正站在公司门口。林意走过去与保安打了个招呼，带他进去。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意，是加羡的助理。她既是我老板也是朋友，目前我在协助加然处理公司事务。”林意语气平和。
升升看到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旅馆外也曾见过他的身影，而且他并不像会住在那里的人。“那天在旅馆外，你是在跟踪我吗？”
联想到宋新那么快就能带人进入餐馆，他们当时想必一直跟着两人。再加上张加羡曾提及姐弟二人“透明”的生活，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林意没有直接回答，沉默已然是一种答案。
两人到达实验室时，张加然仍未出来。林意便带升升先去张加然的办公室等待。
实验室内部没有呼叫设备，张加然的手机又留在外面，此刻只能耐心等待。
“还没吃晚饭吧？随便吃点。”林意将一份餐盒推向升升。
升升看着那熟悉的餐盒包装，想起中午时分，君霖酒店的负责人还来电确认送餐地址是否照旧。
这时，林意的手机响起，是研究员来电询问晚餐。他只好让大家到办公室来领，省得他再一一送去。
“哇！林助理，太破费了吧！”
“天，君霖酒店的包装！”
“这班加得值了！”
……
研究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丰盛的晚餐。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升升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助理，你弟弟？”
“怎么可能，林助理能有这么好看的弟弟？”
“万一基因彩票中奖了呢？”
林意赶紧打断他们，让领了餐的人出去吃，免得凉了。研究员们只好抱着自己的餐盒，一边慢吞吞地经过升升，一边忍不住多看两眼。
“李老师，加然还在研究室里？”
“嗯，正做实验呢。怎么，你找他？”
“不是我。”
李老师顺着林意的目光，看向身旁气质清冷的少年。只见他径直走到自己对面，礼貌地点头致意后坐下。
“林意，介绍一下啊。”
“啊，我……我也不太清楚。”林意是真的不太确定两人现在的关系状态。
“你好，李老师，我叫易选蓝。”
“哦哦，小易你好。”
……
林意站在两人中间略显尴尬，只好动手帮他们打开餐盒：“快吃吧，现在温度正好。”
升升简单道谢后，示意李老师先动筷。李老师乐呵呵地点头，转而问道：“小易，你找加然？”
“嗯。”
“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学校快要考试了，来找他补习功课。”
“这样啊，那你可找对人了。加然高二就被预录取了，成绩没得说。”
“嗯，听说了。”
“什么时候听说的？”
“刚才。”
林意闻言，赶紧给李老师夹了块红烧肉，却被对方嫌弃地夹开：“我一把年纪了，大半夜还吃这么油腻，还想不想睡了？”
李老师年纪大了，偏就爱打听些八卦，这不又找升升聊开了：“小易啊，你和加然是同学？”
“嗯，不过没在学校见过。”
“哦。小易你是Beta？”
“嗯。”
“你和加然在交往？”
“嗯。”
“哈哈哈！”李老师一激动，伸手拍了旁边正小心翼翼吃饭的林意一巴掌，“问出来了！”
林意吃痛地捂住胳膊：“李老师！要拍…拍您自己的胳膊啊！”
说完，他才偷偷观察升升的反应。见他脸色并无太多变化，依旧平静地吃着饭，心里不禁暗道：小小年纪，这不就被张加然给哄骗到手了。
“林意！把我发你的实验报告整理出来，一会儿开会”
闻声，升升从晚餐中抬起头，看向门口站定的张加然。
张加然着实没料到升升会出现在自己办公室。林意见状，立刻端起自己和李老师的餐盒，拉着还想看热闹的李老师迅速离开。
林意放好餐盒后，又折返回来，“我先整理报告，明天再开会”，随后贴心地将办公室门带上
升升放下筷子，静静地望着他，神情异常平静。
张加然身上还穿着实验服，被升升这样直视着，内心不免有些慌乱。
“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升升开口道。
张加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脱下工作服，走进办公室内的洗手间仔细清洗双手，然后坐到升升对面，打开餐盒。
在升升的注视下，张加然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餐桌礼仪，只是忍不住会偷偷抬眼看他。
升升察觉到他目光，起身去饮水机旁接水。张加然的视线一路追随，直到他转身，才赶紧收回目光，专注于餐食。当升升将其中一杯水轻轻放在他面前时，他才得以大方地、仔细地看着他。
升升喝了一口水，迎上他的目光：“昨晚来公寓了？”
“嗯，待了一会儿。”
“早上又在校门外待了一会儿？”
“嗯。”
升升对他的诚实感到些许满意，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随即，他眼神一凝，认真看向张加然的眼睛。
“之前，你让林意跟踪我去旅馆？”
“嗯。”张加然承认。
升升忽然想起那次在餐馆也见过林意，这么看来，那次恐怕也一样。
“张加然，有什么事你不能直接问我吗？是不相信我？”
“不是！”张加然急忙否认，“我怕问多了你会烦，会觉得我在限制你的自由。”
升升看着他如同孩童般急切辩解的模样，无奈之余，心软了几分。
“不告诉我你家里的情况呢？是怕我知道了，会被吓跑？”
“难道不是吗？”提及此，张加然恢复了些许气势，语气不由得激动起来，“不然你在机场说的‘算了’是什么意思？还一直不回消息，不接电话……冷暴力我！”
升升仔细回想，似乎确实如此。他遇到问题习惯性地先沉默，以避免更大冲突，但这在张加然看来，无异于冷处理。
“对不起。我也冷静了两天。我收回那天在机场对你说的话。”
“好！”张加然懂得见好就收，从不贪图口头上的胜负。
“今晚还要赶实验报告？”
“对，今晚有了新进展，快要出结果了。”
“嗯，加油。那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学。”
“不行。”张加然带着点委屈，语气软了下来，“我很快的，一个小时就好。等我结束，开车送你回去。”
升升看了看时间，觉得尚可，便妥协了。
“只跟你提过一次公司名字就记住了，好厉害啊，蓝蓝公主。”
“闭嘴。”升升低声说。
看着张加然情绪恢复，不再像在J城时那般带着狠厉，升升的心情也跟着明朗了些许。
“专心吃饭。”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