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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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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带着寒意，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升升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张加然略带疲惫的声音。
“吃饭了吗？”
“嗯，吃了。你呢？”
“还没…飞机餐太难吃了，不想吃。”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哦，那到了记得找点东西吃。”
“易选蓝，”张加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我好难过，又累又饿。”
升升握着手机，仿佛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蹙眉的样子。“嗯，”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别难过了。”
电话那头，张加然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喜欢的人就是这么个性格，直来直去，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而他此刻又无法立刻飞到他身边。
“今天在M国尝到一款特别好吃的白巧克力，买了好多份，明天你就能尝到了。”
“好。”
“除了你最爱的白巧，还给你带了别的礼物。”
升升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巧而不是黑巧？”
“暑假打工时我给你做过咖啡，配了块黑巧，你只抿了一口就没再动。我猜，你大概更喜欢白巧的甜润。”
“哦，好吧。”升升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去公寓等你。”
“会很晚，大概要凌晨了。”
“没关系，我明晚就在公寓睡。”
结束通话，升升到客厅倒水。窗外夜色浓重，冷风轻轻敲打着玻璃。严离正坐在沙发上敲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严离，你在哪里上学？”升升捧着温水杯问道。
严离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看不真切，但语气比下午缓和了许多：“渝临一高。”
“我也在，怎么开学一直没见到你？”
“我见过你。”严离的声音淡淡的，见升升似乎没听清，又补充道，“之前一直在外地参加比赛，没去学校。”
实际上，月考后学校公布保送名单那天，严离回校办理手续，正在办公室里间，听到了主任将最后一个保送名额给了另一位同学。他透过玻璃，看着升升表情平静地离开，那时便想起了这位高一时的同班同学。
“难道……那两个保送名额，其中一个是你？”
“嗯。”
“好厉害。”升升由衷地说，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淡淡的佩服，“我也申请了，不过落选了。”
“我看过你的成绩单，还有机会，继续加油。”
“好。”
“我先回房间了，早点休息。”
升升喝完水，回到房间，忍不住把这个发现分享给张加然：「严离就是那两个保送名额中的一个，好厉害。」
张加然几乎是秒回：「我呢？我不厉害吗？」
升升看着屏幕，指尖轻点：「你也很优秀，很厉害。」
「你也是，易选蓝。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他没想过和张加然谈恋爱会是这个样子。初见他时，只觉得这人帅气又冷淡；再接触时，感觉还算好相处；没想到真正在一起后，自己天天都像在哄一个黏人的大孩子。
清晨，冷空气骤然来袭，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升升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严离的房门也打开了，看样子同样要外出。
“一起去学校吧？班主任让我去填表。”
“哦，好。”
楼下，张加然的车已经等在单元门口。升升带着严离一起坐进后座。今天的司机换了一位，很是健谈，确认了严离也去学校后，才稳稳启动车子。
看着两人走进校门，司机才拿出手机给张加然发了消息。
校园里，梧桐树叶已落了大半。时间尚早，不少学生正拿着早餐匆匆赶路。升升想起严离可能没吃早餐，便提议去食堂。两人走到卖早餐饼的窗口，正好排在前面的乔森回过头。
“严离！你怎么回来了？”乔森看到消失半年的同学，一脸惊讶。
“嗯，回来填表。”
“什么表？”
“关于保送的。”
“可我那天去办公室，看你好像都填完了啊？”
“嗯，还有一些补充材料。”
这时轮到乔森，在严离的示意下，他赶紧转身对食堂阿姨报出要加的配料。等两人都拿到饼，乔森凑到升升面前：“我跟他说你在家吃过了，他还不信。不过你竟然和严离认识？”
升升看着严离手里的两个早餐饼，有些迟疑：“早上你在房间时，我就吃过早餐了。以为你今天不去学校……”
还没等严离回答，乔森先喊了起来：“什么！阿选你不是在跟张加然谈恋爱吗？怎么和严离同居了？”
“是合租。”升升无奈地纠正，接过严离递来的一个饼，“当加餐了，谢谢。”
乔森一看时间，又是一声惊呼：“完了！今天我值日，要迟到了！”说完便飞快跑远了。
看着乔森消失的背影，升升忍不住轻笑。严离闻声看向他——高一时只觉得升升异常安静，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关心，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生动的一面。
“那我先回班了，你去找班主任填表吧。”
“嗯。”看着升升离开后，严离随手将那个多买的早餐饼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校门。
校门外，刚汇报完情况的司机一抬头，就见严离独自一人走了出来，立刻又低头打字汇报。
要说林意现在办事确实效率极高，早已将严离的资料查得清清楚楚。
午休时分，秋风萧瑟，带着初冬的寒意。
乔森和升升在教学楼的过道里透气。乔森坐在高脚椅上，晃荡着双腿，神情有些惆怅。
“阿选，你知道不？年底的期末大考，直接关系下学期分班——要分出一个零班，只收二十人。”
“不知道。”
“唉，我每次排名都在二十左右徘徊，好烦啊。”
“没事，我有时间可以帮你补习。”
“真的？额……张加然不会介意吧？”
“他最近很忙，有自己的事要做。”
“太好了！谢谢你阿选，考完我请你吃大餐！”
下午放学，天色暗得早，寒意更浓。
升升单独联系了司机不用来接，他约了卫年一起吃晚饭。
小酒馆里灯光温暖，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升升看着卫年一瓶接一瓶地喝，有些迟疑。直到三瓶啤酒下肚，卫年才双眼通红地开口：“又到了分零班的时候了。”
升升起初收到卫年的邀请时还没觉得奇怪，此刻才察觉他情绪不对。他只是安静地喝着果味酒，听卫年倾诉。
“升升，不要进零班。”
“为什么？”
“呵，”卫年苦笑一声，“上一届二十个人，十五个最后都落榜了。”
升升有些震惊，他竟是第一次听说。“怎么会这样？”
卫年断断续续地解释，有的签了特殊协议，有的连原因都没被告知——他自己就属于后者。
“别喝了，明天还要上学。”
卫年似乎已经醉了，升升推了他两下都没反应，只好无奈地起身去结账。
走到收银台，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人刚好结完账转身——
“张加然！”
升升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快步过去抱住他，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室外寒气的颈窝，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才抬起头。张加然被他这难得外露的热情弄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这么想我？”
“嗯。”升升在他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才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司机，我的移动监控。”张加然坦然回答，带着点理直气壮。
“第一次见有人把跟踪说得这么正大光明。”升升小声吐槽。
“结完账了？回家。我让司机送他去酒店住一晚。”
“我们亲自送一下吧？大晚上的，一个Omega不安全。”
“好吧，听你的。”
升升刚想上前去扶卫年，就被张加然拉住胳膊。Alpha的眼神沉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张加然对升升这下意识的服从感到很满意。
等司机将卫年扶进车启动，张加然和升升才开车跟在后面。直到在酒店安顿好一切，两人才离开。全程张加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升升能感觉到他的成熟和包容。
回到温暖的公寓，张加然松开领口，看向升升：
“一起洗吧？”
“……”
好吧，升升心想，看来也并非所有方面都变得那么“成熟稳重”。在某些事上，张加然的节奏和意图，依然直接得让人脸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