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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那岂不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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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娘子,究竟发生了何事?”
巧的是,因站位以及谢淮竹因背部的伤不得不弓着腰垂头的缘故,江向晚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谢淮竹的存在,只是惊讶于另一位熟人的出现。
“殿下,您怎么在这?”说完,鼻翼动了动,又问,“可是元谷受伤了?”
要问江向晚为什么会怀疑是元谷,其一江向晚对于司元黎身边的侍卫只了解元峥,元谷,元波这三人。
其二除了司元黎出征,元峥一般都守在秦王府,元谷则像是司元黎背后的眼睛,为他时刻注意周围的一举一动,并策划所有的路线,元波就相当于后勤保障,提供一应的医疗服务。
而元波则在送自己到达这里后就即刻返回都城,因为自己与元波约定好,每月看着江向寒服解药,直至隐疾痊愈。
“江二娘子,我在这。”说罢,负伤的元谷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还踉跄了几步,显然也是有伤在身。
安玖察觉不对,连忙收回侧身的动作,可那身后之人却在此时咳嗽出声。
霎那间,江向晚身体一阵酥麻,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自己怎么可能忘记他的声音。
“夫人,为夫终于找到你了。”
谢淮竹的这番话让在场几人都感觉到不适,尤其是司元黎,想都没想,果断地抽回手。
‘嘶’谢淮竹倒吸一口气,“殿下,我可是伤患。”
司元黎一松手,谢淮竹这六尺来高的身量一下子压在穆钺一人身上,委实难撑,“我说各位,咱们先疗伤,可好?”
可即便这么说,江向晚却脚步却迟迟未动,稀奇的是也并未有人催促,直到身侧响起开门声,一束光亮正巧落在江向晚脚边。
垂眼望着脚下的光线,江向晚愣了几秒,垂眸说话,俨然一副做错事的模样,“颜老,是不是打扰到您了。”说罢,向颜老走去。
颜朝摇头,瞥了眼门外几人,“伤者为重,六娘,我屋中里面有药箱,就在靠窗桌子左边第三个格子里,你去将它拿来。”
这次江向晚没有犹豫,嗯了声后抬脚离开。
谢淮竹脚步加快,迫切当地想要日思夜想的人,可当他跨过门槛走进正厅时却只来得及看得到一片衣角,眼神逐渐暗淡下来。
拿到药箱后,江向晚辗转来到西厢房的另一间厢房,一进屋就因空气里弥漫着的血腥味而顿了顿脚。
待走到近前看清谢淮竹后背上豁开的那道极长的口子,皮肉向外翻卷,宛如火焰从纸张中心向四周蔓延,剪开的衣物顷刻间就浸湿了身下的锦被,一瞬间只觉得有无数蚂蚁在身体上走过,所到之处皆一阵发麻。
而在随着颜朝处理伤口的动作下,似乎还能听见对方极力克制的闷哼声。
再一抬眼,只见颜老一边翻找药箱里的药物,一边说着,“这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还好刀上无毒,否则……”
否则性命堪忧,这种情况江向晚能猜到颜老没说完的内容会是什么,于是看向司元黎的目光中掺杂着诸多疑问。
比如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比如你们为何会遇险?
比如……他为何还要自称为夫?
“仇家寻仇,待此间事了,必不会让谢郎君白白为我挨这一刀。”
司元黎既这么说,看来此行的目的必然不是表面上那样。
“施郎君言重,您也负了伤,就别遮掩了。”说话的内容是司元黎,可谢淮竹偏头看向的却是站在其身侧的江向晚。
而当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看向司元黎时,唯有江向晚垂眸,躲避那人灼热的目光。
这人莫不是受伤伤到了脑袋,生怕人看不出来自己和他的关系,多此一举。
“什么?殿……郎君受伤了?”元谷快步来到司元黎身边,就连手上的药膏都没来得及清理,还不小心蹭在了司元黎的身上。
见司元黎指了指自己,连忙说道,“郎君恕罪,是小人一时失察,”说完,胡乱抹开药膏后,仍旧没忘记查找对方身上的伤口。
最终在司元黎左手小手臂处发现一道长约八九厘米,由肘斜向腕的刀伤,一想到刚才殿下一直用这只手搀扶谢淮竹,元谷一时间将上下阶级抛却脑后。
“郎君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属下回去后怎么和老……家主交代。”
元谷一边说着,一边将司元黎带到几步远的圆桌旁坐下准备处理伤口。
对于久经沙场的司元黎来说,手臂上的伤就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没什么感觉。
“六娘,你去看看。”
江向晚回过神,视线从颜老手中的丝线渐渐收回,随即来到司元黎二人身旁。
‘滴……答……滴……答……’江向晚紧盯着地面的血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未说话,但司元黎直觉她恐怕是被今夜发生的事情给吓到了,于是示意元谷侧身挡住自己的伤口。
“向晚,劳烦你去拿个金疮药。”
在将江向晚支开后,司元黎小声催促元谷尽量将伤口旁的血迹擦拭干净。
所幸在用完金疮药后,伤口出血有所缓解,在元谷细心包扎后二人又来到床边。
方才谢淮竹说出司元黎负伤后,便被颜朝塞了颗药丸,片刻后阖眼入睡。
可即便如此,脸上的豆大汗珠还是不停滑落在枕头上,眨眼间洇湿了皮肤接触的地方。
安玖打量了四处,走到江向晚身旁,轻声言语,“走去外间,咱们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有穆钺在就成。”
别看穆钺长得五大三粗,可做起事来却是个能手,竟与颜朝配合的极好。
思量后,江向晚随安玖一同出去,司元黎二人也跟着一道出来。
几人来到正厅落座,可安玖却在门外站着,不肯进屋。
“殿下,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江向晚才不信什么仇家寻仇。
司元黎没打算隐瞒,将一行人来到洛洲的目的和盘托出。
一开始在听到谢淮竹高中的消息后,江向晚紧张的神情有片刻松懈,却也不敢漏听任何内容。
期间屋内的烛火不停摇曳,将地面上的人影不断拉扯,直到司元黎说完最后一个字,充斥在厅内的寒风才逐渐停歇。
在惊讶于施粥的竟是他们后,江向晚又对自己听到的信息在心里简单整理了一下。
“所以说阿兄他们已经开始行动,而殿下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将冷远山在洛洲的恶性放在阳光下。”
司元黎嗯了声,对江向晚的总结表达认同,随即又一脸愁容,“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三义乡的百姓对造籍这件事如此排斥,这里如此,那其他受灾严重的地方也不难猜会是什么情况。”
单凭司元黎说话的语气,江向晚都觉得前路困难重重,可脑海里却蹦出颜老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江向晚踌躇片刻,正要开口时,一直站在门边的安玖突然对院内出现的颜老露出敌意。
虽不知这之中存在着什么误会,但江向晚知道安玖不是那种冲动之人,于是连忙来到对方身边,小声询问,“安娘子,你之前见过颜老?”
安玖握着刀柄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谢夫人,我好心劝你一句,尽管离开这里,离开那个人。”
江向晚十分想知道为什么,可安玖却像是避如蛇蝎般逃离了这个院子,一同离开的还有穆钺。
自认识安玖以来,穆钺从未见过安玖有这般神情,惧怕中带着一丝敬畏。
“我就知道,那老爷子不是什么一般人,”刚说完,只见前方安玖脚步一顿,穆钺勾了勾唇角,又道,“看来我猜对了,不过那你方才怎么没带谢夫人一同离开?”
安玖咬紧牙关,冷静的有些不正常,“既如此,那你怎么没看出他和司元黎认识?”
“什么,什么意思?”此时穆钺着实有些听不懂了,刚才那地方难道不是司元黎几人的住所吗?
一想到这,耳边突然响起谢淮竹说的那番话,瞬间只觉得脊背发凉,快步来到安玖身旁,“所以说,那老爷子和秦王殿下认识,而谢夫人不是和他们一起来这地方……”
眼见穆钺说的越来越乱,安玖顿时停步,深呼吸,一口气说完,“江二娘子因某种原因离开都城,却又在某人的安排下来到与司元黎熟知的人家中暂住,且江二娘子并不知道他们认识,还有,他们都在江二娘子面前做戏,上演一场初次见面的戏码!”
“我滴乖乖,那岂不是错过一场好戏。”心里虽这么想,可穆钺却知道这种热闹尤其看不得,“既然都认得,那江二娘子的安危必是有人看护着,你也不用太过紧张。”
“六娘,他说和你认识,可是真的?”说话间,颜朝指了指西厢房的位置,示意口中的那个他是何人。
江向晚自知瞒不过去,只好点头承认,只是有些遗憾这里的生活刚刚步上正轨,就又要准备离开,而重新找一个立身之所又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
司元黎似是看出江向晚的顾虑,但今夜若非情况危急,自己也不会带着人来到这里,更没想到一来到这就让谢淮竹和江向晚碰了个正着。
“颜老,施郎君,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了。”刚转身要走,又想起按照眼下这情形,他们几人怕是要在此地住上一段时间。
本想问颜老可还有空余的厢房,却看见元谷飞速冲到门边,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内心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