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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因欺骗而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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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门口站着的人,安玖垂眸,语气夹杂着些许遗憾,“少一人?”
谢淮竹皱眉不悦,刚要说话就被安玖打断。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到这来吗?”将手中短刃别在腰后,安玖起身,边走边道,“三年前我收到组织命令,命我潜伏在夜长风独子夜寒的身边,并让我暗中调查当年夜长风在军械造假一案中是否存在知情不举之嫌。”
说到这时安玖来到门边,只见颜朝泰然自若地坐在正厅中央,暗道:果然在这。
身体有一瞬间的本能后退,但却在下一秒抬脚前进,停在距离双方只余五六米的地方。
虽离开组织许久,但有些动作却早已铭记于心,而当司元黎看见安玖做出的举动后却觉得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可一年之后,我却收到动手的命令,这是为何……太祖爷?”
‘哐当’一声,本就摇摇欲坠的正厅木门在此时掉落,而那之后持续几秒的余音在此刻如同往日回响,说尽旧主昔日笑语。
谢淮竹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可在看见司元黎将手放在刀柄上时却不得不信。
所以当谢淮竹再看向……颜朝那边时,只觉得那人周身的气派都与上一秒大相径庭。
“我怎么不记得何时见过你?”即便被人拆穿身份,颜朝也依旧以‘我’自称。
攥紧手中短刃,安玖咬紧牙关道,“贵人事多,怎会记得当年只不过抬了抬手,就免除我逃匿的罪责。”
虽是如此,可颜朝依旧无法以此追溯过往,只笑了笑,“小老儿避世多年,且年岁已高,几年前的事情早就记不清
了。”
谢淮竹听完这个回答,只觉得有些事情还需再练,看似回答了问题,实则却将自己从这件事情摘了出来。
说避世多年,却是有实权旁落之意,再加上年岁已高,便是以老年人自居,以此来降低对方的防备之心。
可这些对安玖根本无用,抬手拍了两下接着道,“江二娘子,这下你可清楚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谢淮竹紧张地看向安玖视线的落点,没过几秒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正厅外的走廊时,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向前走,却在看见对方眼角的泪珠时顿时停下了脚步。
“颜老,玖娘子说的可是真的?”说完,向晚用手拭泪,边走边倔强地盯着在场之中唯一坐着的那个人。
这一次,颜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面前努力不让眼泪掉下的女子,想着该如何说才能降低对她的伤害。
可脑海里却适时冒出一个声音:闻朝,你终究还是不了解我,因欺骗而产生的因果,终将走向死局!
无声胜有声,颜老的沉默、司元黎的回避以及元波一副要拔刀直刺安玖的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江向晚思绪混乱,眼前场景在不断变化着,最终定格在与沈皇后聊天的那次,既然如此,那当初在自己提出要来洛州之时……
思绪被空气中一道凌厉的冷风猛地打断,出言阻止已是来不及.
可就在江向晚动身即将抓住元波持刀的右手时,随着一声闷哼,谢淮竹所穿着的袍衫胸口处,特意缝制的竹叶纹样被鲜血染红。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谢淮竹是何时靠近的,就连元波也不例外,而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力道,心里顿时分寸大乱,不敢用余光瞥向身侧站着的江向晚。
“还想让他活就都别愣着。”
颜朝的一番话让几人瞬间从惊讶中回神,元波颤颤巍巍收回手,随即与司元黎等人一起打理出一片干净到的地方供谢淮
竹半卧着。
但眼下情况紧急,周边也没有合适的物品能垫在谢淮竹的肩背下,最后还是在颜朝的提醒下,江向晚才背靠墙壁,双腿伸直好让接下来的处理更为稳妥些。
而在颜朝剪开衣物命令元波拔刀的那一刻,江向晚只觉得呼吸骤停,直至脸上传来几滴温热感才像是取回了呼吸的主动权。
可周身的空气里满是江向晚厌恶的血腥味,就连呼吸都成为了一种痛苦。
“不忍心看就把眼睛闭上,很快就好。”
江向晚还没来得及抬头回话,一袭白纱半掩住了视线,可她还是将接下来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以及在那处距离几寸的地方还有上次受伤时留下的伤疤。
那次他说自己是他的妻子,保护江向晚是他的责任,之后在拥有完整记忆,回忆江向晚幼时的点点滴滴才终于理解此话的真正含义。
可如今呢,和离书已签,他这样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因为江向晚?
但可笑的是,她并非是江向晚……
看着眼前陷入死局的棋盘,江峰眼眸微动,拿起两颗白子放到右下角,“下官棋艺不精。”
“这,不还有一线生机?”冷远山手指棋盘一点,说完随即又起身背向江峰。
江峰随意瞥了一眼,便立马起身附和,“奇了奇了,还是侍中筹谋深远,下官望之莫及呐。”
只听冷远山自嘲一笑,“可如今我却被困于这宅院中,纵使棋艺再好,眼下也唯有江侍郎与我对面,着实冷清。”
闻言,江峰趋步至身后,就知道眼下冒险给自己传信不会是什么好事,但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依旧恭敬回道,“下官倒是觉得此局可破。”
“哦?”冷远山侧身斜视对方,“说来听听。”
在接下里的一盏茶内,江峰将目前局势分析透彻,“凡事但求一个稳字,对方如此心切,漏洞百出,如何会成事,况且下官还等着参加侍中下个月的寿宴呢。”
江峰的这番恭维对冷远山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但他自认有一点说的没错,那就是对方操之过急,前几日的公堂对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想起那日他们的脸色,就能让冷远山心情大好,连说话的语气也松快了几分,“行了,时辰不早,你也先回府吧。”
江峰闻言应是,却在转身之际又听对方开口,只得停步。
“对了,听说你家二娘子与谢家三郎和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提到此事,江峰呼吸一顿,随后做出一脸苦涩状,好生埋怨了几句,“这婚事……唉,前几年本想收回信物,就此作罢,但顾念亡妻所以迟迟未做决定 ,眼下可倒好,一声不响就和离了,”说完又长叹一声,“都随缘吧,随缘。”
见冷远山没有搭话的意思,仿佛刚刚只是在兴头上脱口而出,便自觉走向后花园里的那处密道回到江府。
仅用半柱香的时间,江峰便从冷府走回到自己的书房,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经过这几日,江向寒逐渐接受江向安说的那些事实,而对于那些意外,对目前来说,似乎并无坏处。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那次江家因贪污受贿以致全家流放,我虽不了解父亲,可打从心底里觉得父亲对那些黄白之物并不在意,这里面会不会其他隐情?”
见阿兄被这些事情困恼,江向安突然想起在流放路上的某一日夜里好似听见阿爹在跟阿娘埋怨着什么。
可惜到的是当时阿兄怀抱太过温暖,江向安并未细听,以至于直到现在也想不起来。
“大郎君,阿郎请您到书房议事。”
见屋门打开,寒陆凑上前在江向寒耳边小声念叨,“大郎,小的和水生闲聊了几句,说阿郎最近几日一直待在书房,有几次在门外等候时还能听见东西掉落的声音。”
江向寒侧眸看着寒陆,心里估算此人留在院里的时间也将近一年,那孟氏也不是没想过找茬将其支走,但每次好像都能化险为夷,只不过少不了皮肉之苦。
“这衣衫都洗的发白了,回头让府里合作的裁缝给你量体做几件。”
见江向寒说完离开,江向安几步上前戳了戳还一脸懵的寒陆,“你是头一位待到来年的人,阿兄这是将你当自己人,才想着给你准备……”
嫁衣二字突然涌现在江向安的脑海中,随即那段模糊的对话也在来回播放。
“我还以为那件嫁衣是堂姐的,这种事情你要是早说我能不提防,咱们也就不到如今这幅田地了。”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死抓着谢家那门婚事不放…此事就不提,还有你养的好闺女倒是个审时度势的,做事狠绝,连我这个父亲都自愧不如。”
见江向安出神不说话,考虑到对方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大夫人准能怪罪到大郎君的头上,寒陆只能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手心放在对方的额头上。
江向安只觉额头一阵冰凉,歪了下脑袋后,就见寒陆忙不迭地跪在面前。
“是小的僭越了。”
虽一时还不明白那段对话的意思,但江向安直觉这是所有事情的关键,将寒陆扶起后,出言宽慰,“不,你做的很好。”
进入书房后,江向寒第一眼瞧见的就是江峰在案前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的样子。
不过也只当没看见,扶手行礼,“父亲找我可有什么事?”
闻言,江峰停步示意江向寒落座,却等不及出声询问,“你可知晚姐儿如今在何处?”
此话一出,江向寒顿时心生警惕,思考对方为何会突然问这个,但想了一遭都觉得说不通。
“不知。”这个问题江向寒确实是实话实说,没有一丝诓骗之意。
江峰紧盯着江向寒,察觉对方说的是实话后,也放弃刨根问底的念头,“晚姐儿身体不好,眼下正值换季,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