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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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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时辰不早,江向寒起身送江向安回去,最终在门被关上的最后一刻,用手抵住门,“那次,你二姐姐可还好?”
听到这个问题,江向安眉眼带笑,随即却又露出一抹悲色,高兴的是阿兄能相信自己,而悲伤的来源却是接下来的回答可能会让阿兄陷入浓浓的责备当中。
江向安将门敞开,示意江向寒进屋说话,同样也表明解释这件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的。
一进屋,江向寒只觉身体一阵燥热,从前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畏寒,可眼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样冷的环境,他一个孩子岂能承受得住……
江向安支起一侧窗户,示意江向寒落座,稍后又端来一杯水放在江向寒的面前。
江向寒呷了一口茶,刚准备放下,就听江向安的声音。
“那次……我没见过她。”
司元黎噌地从凳子上起身,险些带倒凳子,“你这叫……”,虽不是在都城,但一想到还有那个人在,终究还是理智回笼,压低了音量提醒,“矫诏,一旦发现,这后果你担不起!”
司元黎本不想说的那么直白,可若是不这样做,怕是谢淮竹更会钻空子肆意行事。
可此刻的谢淮竹却听不进去任何,现下唯一所求便是江向晚平平安安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自那日找到那根红绳后,谢淮竹便一直将其揣在怀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悬崖边的自己拉回安全地带。
眼下这都过了两日,却仍是没有找到任何踪迹,让谢淮竹如何冷静,故今日一早便对司元黎说出那个大胆的请求。
“施郎君若是畏惧,那此事便是三郎一人所为,一应罪责皆在我身。”说完,转身离开。
司元黎刚想跟上,却瞥见颜老身影,只得作罢,待看见谢淮竹进屋后才连忙走上前,扶手行礼,“颜老。”
颜朝抬手示意司元黎坐下,“方才那谢家三郎说的话我虽没有听清,但看你的态度也知那毛头小子怕是要行僭越之事……虽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是倒也能看出他对向晚的感情,不对这对方不知怕是不行呐。”
听这话里的意思,司元黎脑海里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念头,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可他不说不代表颜朝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一声冷笑过后,抬手拍了拍对方肩头,力道不可谓不轻,自嘲道,“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说不准我还会有此闲趣,如今……可不行喽。”
一听到这话,司元黎瞬间放下心来,随即又将话题拉回到谢淮竹说的那个决定上面去,“晚生担心,若此事被有心之人带到阿兄的面前,恐会掀起巨浪,这根本就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既然还想着与你商量,就代表他十分清楚这件事情一旦被人捅破会有什么后果,可你看眼下的情形……”
颜朝没有将话说得太满,他不是不知司元黎一行人来此地的目的,可他既然摆脱了那个位置,有些事情就只能装聋作哑,所作所为皆为平头百姓应做、能做之事。
冷远山一大清早就收到管家来报,说七郎君再次将贴身小厮打得半死,只剩一口气。
天知道冷远山是如何克制怒火快步来到冷行知院门前,一推门,空气里的血腥味连冷远山都厌恶皱眉。
辗转来到冷行知厢房前,果不其然便看见地上躺着一名小厮,其身上衣物已被鞭子抽打得不成体统,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血肉模糊,令人作呕。
“还不快将人拖下去!”
不曾想即便是冷远山发号施令,身后跟着的管家也不敢乱动,直愣愣地站在门外。
见此情形,冷远山一掌拍在冷行知脸上,掌风刮过的那一刻夹杂着冷远山不加掩饰的怒其不争。
“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眼下是何情形,容得你如此胡闹!”
“哼,”冷行知冷笑一声,僵硬地抬起头颅看向面前站着的人,“父亲,儿现在只能如此仰视您,您还要我怎样?!”
冷远山手指颤抖,用力指着对方,声音从齿缝里移出,“你……”
随即又一甩袖子,背过身放下狠话,“冷伯,从今日起不许再为七郎君安排任何小厮服侍,他要是一辈子站不起来,就任由他废在这间屋子,自生自灭吧!”
站在门外的冷伯始终低着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直到冷远山又发话让自己将院门关上锁起来才敢上前。
伴随着远处传来的插销声,屋内渐渐响起木轮滚动声……
自从那日谢淮竹提出那个大胆的提议后,便一直早出晚归,但很明显效果甚微,甚至说是可以没有效果。
有些观念并非一夕之间就能更改,即便谢淮竹如何能言善辩,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谁会傻得给家中增添负担。
不过倒是有一位姓李的人家貌似因谢淮竹的多次上门,而逐渐松了口,此人正是李大一家三口。
而依靠李大的帮助,村里的百姓也终于陆续聚集在孙里正的家中,听这外乡人讲述圣上颁布的关于减免赋税的政策。
怕一遍讲解不清楚,谢淮竹刚要再讲就见面前出现一个破了口的瓷碗。
“郎君喝口水先。”说完,孙里正又会等到人群中坐下。
经过这几日的讲解,其实李大已经听懂了来人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大家伙配合造籍。
细想之下如果未来几年赋税真能如此人说的那般赋税减免一半,从表面上看那确实不错,但李大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正疑惑间,又听谢判官道,“此次造籍实则是为了核实人口数量,以便官府以此为据,发放救济粮等举措,绝不是大家所想的毫无益处。”
此话一出,人群中冒出一个声音,“村口的那条路一到下雨天就泥泞难走,小老儿这双腿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众人一听声音便知说话的是住在村西边的一名老人,倒也不奇怪他会提出这个要求了。
而这对谢淮竹来说可谓是久旱逢甘霖,忙逮着这机会道,“这位老伯,若要修路,得需勘察实地而后由县里下达指令方才可行,但这就要涉及服役一事了,就跟种地一个道理,你想要个好收成,总不能什么也不做,等老天爷送给你吧。”
见村民们开始议论,谢淮竹紧跟着求证,“孙里正,您看我这说法可在理?”
“在理,在理,前一段时间也不是没提过修路一事,可那时都因为各家谎称先紧着种地,愣是凑不出足数的民夫,这才搁置到现在。”
原本谢淮竹对孙里正的说法还有些怀疑,但在看到有些村民埋头羞赧后也就将信将疑,继续往下说,“所以说,这利民之事应踊跃参与才对。”
望着远处的热闹,司元黎忍不住说了几句,“难不成这件事情还真能被这种方法给‘忽悠’过去?”
“他把修路这件事和粮食收成挂上钩,百姓以食为天,自然而然会将这件事看的极其重要,”说到此处猛地用手中的蒲扇敲打略后半个身位的司元黎,“记你一功。”
其实颜朝并未用太大力,但司元黎还是装出一副很疼的模样,五官恨不得扭在一起,哀怨道,“有功还打我。”
今日心情不错,所以颜朝难得又回了一句,“打你还算少的了。”虽说无意,但一提起这件事情难免会让人想起旧事,“也不知那个人现在躲在哪了?”
一件事情一旦有了好的开头,就如夏日河流,顺着河道一路向前。
在这期间,谢淮竹从未停止过寻找江向晚的下落,却始终无果。
而在几日后的清晨,谢淮竹循着手中名册来到田地继续为还未登记的村民做思想工作。
可刚走到田埂边,就听见身后一道稚嫩的声音在紧追着自己,“谢判官,谢判官,有您的信!”
信?
谢淮竹停住脚步,转身便看见李大家的儿子阿木,正迈着脚下步伐跑到自己面前。
“给,给您的信。”
原以为是都城那边传信,可在看到阿木手中只一张白纸后眼眸一暗。
“多谢。”
谢淮竹边转身边打开折叠好的纸张,入目后的内容让周身的空气都停顿了几秒。
上面的地址他们都去过:洛州临桂县立修坊前监察御史夜氏祖宅。
当日在搜查完那间宅院后,谢淮竹早就查清关于那间宅子的信息,自然也就知道夜家曾经发生了什么,而这件事情巧合的便是也发生在两年前。
若非上面写明让所有人全部在场,谢淮竹很不得拔腿跑去那个地方,可现在却只能心急如焚地奔回颜家。
索性回到颜家时众人都还未离开,待谢淮竹将纸条摊开在众人视线中时,司元黎倒是持相反意见。
“所以,在我们第一次去寻找的时候她们是故意离开,为的就是隔个几日让我们再去一趟,这难道不奇怪?”
谢淮竹清楚司元黎的猜测不无道理,可他眼下管不了这么多,“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一炷香后,谢淮竹一行五人再度来到夜家祖宅。
许是白日与黑夜的区别,这次夜家祖宅给人的感觉没有第一次那般阴森,反倒因其木材上独特的纹理,让人心生一丝暖意。
“安玖,还不现身?”一边说着,一边踢开前方挡路的断木枝。
一道慵懒的声音隔墙而出,“等你们许久了。”
众人奔向主屋,屋门未关,所以一眼便看见安玖独自坐在圆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