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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你在跟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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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夜家狼子野心,企图借势挤入世家之列,最终惨淡收场,而当时怀有身孕的司应月夹在兄长与夫君之间左右为难,最终难产而亡,只留下独子夜长风。
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司闻朝大怒,但又念及幼子年幼没下重令,只将其派遣到偏远地方做官。
原以为从此他们能修身养性,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暗中蛰伏,伺机谋动。
若司应月知道她留下的血脉竟与敌国勾结,不知该有多痛心……
司元黎听完良久,才开口,“所以,当年的军械造假并非诬告,而最终夜长风一家被罢官,回到洛州生活,也是您的旨意?”
“他好歹是应月留下的唯一血脉,原想着只要他在洛州安分守己,夜寒的病我自会出面医治……可没想到只那一次心软,就留下这等后患。”
虎毒不食子,倘若夜长风知晓长子病症的缘由,还是否会做出那等选择?
只是不知这个真相,那位叫做安玖的小娘子是否能接受,不料下一秒就听见颜朝说起安玖。
“那名暗卫与江二关系如何?”
对此司元黎又说及去岁江向寒被诬陷谋害同僚之事,以此来引出安玖与这几人的关系。
听完司元黎的讲述,颜朝眼神讳莫如深,沉吟须臾,“江二如今何处?”
“应该还是在游说村民的路上,这几日谢三郎昏迷,江二对我提出请求,想要揽下这个事,我看她心情不佳,想着做件事好歹能减少她胡思乱想的时间。”
可话刚说完,大门被人敲得震天响,同时还伴随着阿木的连声呼喊。
“颜伯伯,我是阿木,您在家吗?”
二人对视一眼,司元黎便立即起身向门外走去,示意元波将阿木领进来。
岂料门一开,阿木手上用来敲门的木剑结结实实戳在了元波的胸脯上,要不是元波知道来人是谁,恐会在眨眼间割喉取其性命。
见木剑伤到了人,阿木连声道歉,“抱歉,抱歉,颜伯伯在吗,我找他有事。”
元波手指向院内,还未来得及说话只看见木剑在空中虚晃的残影,顷刻间再定睛望去哪还有阿木的身影。
“颜伯伯,六娘子她们被村民们围住了,阿爹让我来找您,您快去看看吧。”
话落仅半盏茶的时间,司元黎三人陆续来到阿木说的那个地方。
不曾想刚一露面,人群中就有人喊道,“那不是先前在水井施粥的一伙人!”
转瞬之间原本在外围的村民们立刻将司元黎几人团团围住,甚至连颜朝也是。
司元黎一眼扫过去便见每位村民都面带怒色,手上也都各自拿着家伙什,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恐会造成不小的暴动。
“各位,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可否给在下一个机会,让我知晓发生了何事?”
见无人搭话,司元黎只得大喊钱里正,不曾想倒是在不远处被围住的人群里发现他略显狼狈的身影。
同时也看见了江向晚与安玖二人,不过江向晚的情况却不是太好,额头上有一处红肿,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见司元黎瞥见自己的伤口,江向晚扯出微笑,用嘴型说出没事二字。
俄顷,一直不做声的村民们又有了新的动静。
“你说,那个什么造籍究竟是不是依照上面的命令才来咱们这的,先前是顾及你们施粥的恩情,可若是你们以造籍的名义来掩饰残害村民的目的,那我们决不让!”
话落,村民们纷纷高喊不让二字,直到孙里正出现发言才暂时控制住情势。
但对于驱散人群放弃围住江向晚等人的提议,却始终无人动身。
“乡亲们,可否跟我详细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咱们可千万不能因一时冲动而做出遗憾终身的事情呐。”
孙里正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司元黎与谢淮竹的身份,可他眼下却又不能直接言明,以免得不偿失。
但对于孙里正的要求,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一人出头露面。
“那又是谁在扰乱民心,站出来!”孙里正转变思路,他倒想看看是谁的胆子那么大。
可奇怪的是这次依旧没有人站出,最终还是赶来的阿木怯生生说了一句,“孙阿翁,那个人好像不在这,我记得他下巴那有一颗大黑痣。”
几人凭借阿木的形容倒还真没找到那个人,趁此机会孙里正又发话道,“大伙还不明白吗,这是有人出阴招,险些陷我们三义乡的村民于不义呐。”
而与江向晚一起被围住的钱里正则乘胜追击,“乡亲们,那人居心不良,万不可因血缘至亲之故行包庇之事,尽早交代出此人的踪迹,如若不然……今年的赋税我也无力承担过多。”
孙里正向钱里正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这红脸唱罢,总得有人担任白脸的角色。
如今钱里正放话,每位村民恨不得将一家老小说个清楚,与那人撇的一干二净。
果然,凡是牵扯到自身利益之事,总能在密不透风的墙中找出一条缝隙,进而迅速推翻。
而江向晚等人也终于有机会碰面,只不过双方的气氛仍旧是有些尴尬。
见此情形,元波开口问了江向晚刚才的情况,这才知晓在二人准备回家走在路上时,就突然被拿着农具的村民给围了起来,扬言官府并未下达减免赋税的诏令,一切都是欺骗,都是为了造籍。
彼时江向晚还想解释一切都是误会,言明许是路程耽搁,诏令还未一一下达。
可刚说完就有人反驳,说江向晚身为女子整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这最后的内容看似是安玖漫不经心地说出,其实是在不满司元黎这几个大男人竟然真的会同意江向晚的要求,而他们却整日屋门紧闭,也不知能谋划出什么。
可最重要的还有对江向晚的心疼,当时安玖见情况不对,本想动手脱身,却被江向晚阻止,不曾想额头却被激愤的村民砸了个正着。
“怎么回事?”
司元黎只觉得这声音应该在哪听过,转身在看清那人所穿官服后才记起是在客栈那里见过一面。
而那位陈司法想来是被村民们挡住了视线,根本没注意到在人群后还站着这几位人,说话的语气掩不住的嚣张跋扈,“是谁允许你们聚众闹事,难不成是想挨板子?!”
原以为村民们会被吓得后退不敢吱声,可当江向晚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顿觉不妙,方才找了一圈没找到,怎么这时候就又出现了?
“您既是官,敢问有人打着天子的名号做坏事该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便如同巨浪来袭前短暂的风平浪静,村民们哪还管先前孙里正和钱里正说的话,纷纷都被欺骗冲昏了头脑。
尤其是在几年前失去家人的村民更为激动,有一位竟壮着胆子跑到陈司法面前伸冤,“上官,我儿被县里的富商活活欺压饿死,您可得做主啊……”
“老人家,您放心。”
眼见陈司法仅凭几个字就诓骗村里老人相信他的说法,江向晚极其不甘。
因为在她的角度下看得一清二楚,那位披着好人皮的陈司法在搀扶老人起身后,转身没过多久便有一个抛掷的动作,而跟随其身边的小吏手上眨眼间便出现一白色方帕。
更为可笑的是他连再次转身面向百姓时,脸上的鄙夷一览无余。
可即便这样,那些人上一秒还对自己横眉冷对,顷刻便对怀揣着虚情假意的人满脸希冀。
“何人在此造次,还不赶紧现身!”
陈司法这嗓子一吼,引得众人让开一条路来,如此才将江向晚几人暴露在其眼底。
几人以一名花甲老者为中心,围绕成一个圈,陈司法偏向左侧看了一眼才注意到司元黎的存在。
转眼间可以说是小跑到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下官……”
司元黎抬手打断,“你在跟踪我?”
一听这话,陈司法吓得跪地,忙不迭解释道,“下官惶恐,哪有这等胆子跟踪殿下,只是今早有人敲鼓伸冤,说有人假借天子号令诓骗百姓,这不就连忙赶来查看,没料到竟是殿下您屈尊降贵在此歇脚。”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今日江向晚算是真切感受了一回,翻个了白眼巧妙移开视线。
看着那些一脸茫然的村民,江向晚心想,此刻他们一定很想知道被自己视为坏人的一群人为何能得到上官的礼遇?
“照这么说,来县里报官的不是在胡搅蛮缠,而是确有其事?”
陈司法这么说看似是后知后觉,实则是在透露自己的态度,管你是谁,只要犯法决不轻饶。
只不过,他能有如此好心,江向晚心想。
早在谢淮竹说出那个逾矩的想法后,司元黎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圣上口谕,命吾与谢侍郎完成各地造籍。”
闻言,江向晚只觉得这番话恐怕不会让陈司法善罢甘休,因为她直觉这人必定是处在对立面,甚至于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那人一手谋划,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无法完成洛州造籍。
对此,颜朝的想法与江向晚不谋而合,只能说司元黎终究不适合官场之中的尔虞我诈。
果然在司元黎说完后,陈司法面露难色,“这……不是下官不相信,要不这样,殿下随下官回趟县衙,下官也好交差,免得刺史不相信。”
跟他走,那断然不可能,谁知道他这面皮下藏着何等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