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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他们可是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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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谢淮竹的出现瞬间扭转局面。
只见他双手捧着明黄卷轴,阳光洒落之处皆点点星光,耀眼夺目。
村民们不认识何为圣旨,但却看得懂上官的一举一动,纷纷效仿陈司法伏地听旨。
“门下,特命秦王司元黎,校书郎谢淮竹充巡查处判官,前往各地依法造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昭文十一年五月六
日。”
司元黎在听完圣旨后心有余悸,走到谢淮竹身旁不经意瞥了眼,震惊之余却又递给其余人安心的眼神。
既有了明确公文,陈司法便无话可说。
而趁此机会,谢淮竹几人就地在附近的李大家里完成余下到的登记任务,回到家后正值申正。
除了安玖与穆钺二人,其余人皆聚在正厅,却始终一言不发,直到颜朝递给了眼神给司元黎才打破这些许诡异的宁静。
“事不宜迟,先对一下三义乡有多少人正在服役,明日赶早再去邻乡继续,辛苦各位了。”
事情的紧迫性在这一瞬间升到顶点,就连原本在院外候着的安玖二人也下意识上前靠近。
“这两日江大郎君可觉得有哪里不适?”
闻言,江向寒摇头,拱手言谢,“这倒没有,不过近两日我家阿弟有些嗜睡,吃了药也不见好,想请元郎君瞧一眼,江
某在此多谢,”
“难道没见过那小尾巴,原来是累趴下了,带路吧。”
不消片刻,江向寒将元波带到江向安门前,叩门却始终无人应答,恰巧寒陆回到院内,见此情形,将之前江向安的嘱咐
说给对方听。
听完,江向寒让寒陆提醒疱屋备着热水,以免江向安出汗过多想要沐浴。
将一切都交代好后,江向寒推门而入,只觉得今日这屋中的暖气比以往小了些许,不过想想也是,都这时候也该用不着
了。
“向安,还没起床吗,我带了元郎君给你瞧瞧。”
依旧无人回应,江向寒刚想要进内室,就被元波伸手拦住,回头又见对方示意自己噤声,随即又指了指耳朵。
在经过几息的凝神静听后,江向寒终于听清楚那一句微弱的呼喊。
“不,不要,别打他,别打他……”
见江向寒有些紧张,元波小声安慰,“小儿梦魇,见怪不怪。”边说边抬脚离开。
江向寒唯恐江向安胡言乱语,说出什么惊天秘密,万幸对方只重复着那一句。
二人来到床边,元波四周看了看,问,“这屋内暗得很,你这阿弟这么怕冷?”说着,便坐在床边把脉。
也不知为何,江向寒总觉得元波话里话外,以至于不敢随意搭腔,只轻轻嗯了声。
而在此期间,江向安的呓语一直未断,江向寒只得一边在内心祈祷对方千万不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一边又觉得元波这
次把脉的时间好像有点久。
“情……”
刚冒出一个字就听元波说话的语气猛然加快,“把这两日,不,三日,只要是入口的东西都详细列出来,还有经手的仆
人,婆子统统叫到院子里,我有话要问。”
在江府,除了江向晚之前居住的倚竹轩最为安静,另一个地方就是寒水院了,而今见数十人被叫到寒水院问话,仆人免
不了会私底下议论几句。
“不好好做事,在这嚼什么舌根。”
躲在墙角的侍女听声音便知是夫人身边的素雨,哆嗦着跪地求饶,“求姐姐高抬贵手,没有下次了。”
见那二人泫然欲泣的模样,素雨得意地挑了挑眉,“行了行了,瞧这芝麻点大的胆子,量你们也不敢,说说吧,又在议
论什么?”
两名侍女见此事揭过,回话时忙不迭答道,“是寒水院,大郎君发话喊了好些人过去,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说完,另一位略微丰腴的侍女紧跟着补充,“听说叫的都是灶台边的人,指不定出了什么大事。”
素雨闻言在心中暗自盘算,转而便快步向主屋走去通传这个好消息。
“此话当真?”
见夫人不信,素雨又将侍女的话转述,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夫人可还记得二娘子那次,不就是今日这个做法。”
孟妤只觉哪里不对,低头呷了口茶,“既然身体有碍,那且去瞧瞧,免得有人编排,说我这个继母偏心。”
而此时此刻寒水院的院子里乌泱泱站着一堆人,而在他们的面前都各自摆着一盆清水。
依照命令洗手后又摊开手心,众人只见站在大郎君身旁的陌生男子走下台阶挑了几个人问话,都问了同一个问题:被叫
来之前都在做什么
虽每个人的回答不同,但都能有人作证所言不虚。
回到廊下后,江向寒见元波神色不对,语气虽平静,但却压不住内心的急切,“如何,可发现什么了?”
元波沉默,小声嘀咕了几句,旋即转头盯着江向寒问,“这几日可曾出门?”
江向寒本想说没有,忽又想起前日去了一趟庄子,脸色大变,“前日去城外庄子上看了眼江向泠。”
说完,江向寒便明白元波问这话的用意,转身便要命令寒陆做事,但又想起寒陆被元波安排亲自盯着熬药,没大半个时
辰必不会回来。
放眼望去,院子里竟再无可信任之人,江向寒本想自己去,有元波在此照看应该无碍。
“这是发生了何事,都聚在院子里做甚?”
众人回身见是夫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供她来到院内,免不了人挤人,有几位甚至还不小心跌倒在地。
见江向寒对自己视若无睹,只和身旁人说了话就要走,孟妤脸色一沉,开口叫住对方。
“大郎既身体抱恙,何须亲自动身,派几名下人去就成。”说着,便随意指了指院内的几名小厮,“你们几个,好好完
成大郎交代的事情。”
眼见去路被挡,江向寒转身便道,“若夫人还想要儿女双全,就别在这里胡闹,”说完又对挡在身前的几名小厮怒吼,
“让开!”
直至此刻,孟妤才发觉自家儿子一直没有露面,依他喜爱跟在江向寒身后的性子,如此便是反常。
更何况,若是江向寒有个头疼脑热,他怎会坐视不理,想到这,孟妤抬起双眸,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台阶上那人。
却只听那人轻描淡写说了句,“这段时日五郎君不便见人,还请夫人回避。”
不管院内如何争吵,江向寒都暂无心思理会,因为在眼下要带回江向泠,还需得他批准才行。
恰巧今日他告病在家,不过也是个闲不住的,非要在书房处理事情。
“大郎君安,”瞧了眼紧闭的屋门后又道,“家主用过午膳还在歇着。”
虽是这么说,可江向寒眼下哪有耐心在门外候着,在说明有事相商屋里却无人应答后,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见状,仆人小声在身后劝阻,“大郎君,您不能这样……”
话音刚落,屏风那头响起江峰怒斥声,“胡闹,书房岂是你能擅自闯入的地方!”
江向寒自知理亏,一声道歉后又让仆人出去将门带上,见江峰整理衣物走出,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元郎君诊断……五郎怕是中了毒。”
江峰整理衣角动作一顿,抬起眼帘,紧盯着对方,“中毒?”
江向寒肩膀一沉,“是,中毒,索性元郎君知晓此毒解法,”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又上前几步,“所以我现在要去庄子
上将江向泠带回来,父亲可允许?”
这几句话连在一起,江峰岂能不懂,脸上表情都变得丰富起来,却在说话时变得有些魂不守舍,“去,去吧。”说完,
左手支在身旁的柱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坐在地上。
在尝试多次也不得进屋后,孟妤来到书房,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江峰扇了一巴掌,连连后退。
“你打我?!”孟妤面容狰狞,哪还有半点往日沉稳,歇斯底里地吼着,“安哥儿危在旦夕,你不去找下毒之人,反倒
怪罪到我身上?”
有些事情一旦提起,便覆水难收,但却会在人的心底里留下怎么也洗刷不掉的污渍。
“下毒之人?你很快就会见到泠姐儿,可还满意?”
江峰这话像是一根绳子,狠狠地将孟妤拖倒在地上,口中呜咽着,“不,不可能,他们可是亲姐弟啊……”
在奔走造籍的这段时日里,约定好江向晚与安玖,穆钺三人仅在白日露面。其余几人则在他们回来后继续完成走访。
卯初出客栈,但一到未初要是没出现在落脚的客栈门口,那在返程的路途中必定能看到谢淮竹焦急寻找的样子。
起初谢淮竹还会上赶着追问回来晚的缘由,可经过江向晚的几次冷待后也只能见招拆招,只要求若是回来晚就差人说一
声。
不过,这一小步的退让倒是让身在局外的司元黎看了个热闹。
因为有一次江向晚三人晚了迟迟半个时辰才回到客栈,偏谢淮竹不知为何在都城时看起来是个稳重自持之人,但只要事
情一涉及江向晚,就必定会失了分寸。
眼见谢淮竹游走在失控边缘,司元黎站在一旁好生提醒,“你说你看得这么紧,哪家小娘子会乐意,谢三郎,你这……
着实笨拙了些。”
可谢淮竹却愣是将此话听出了几分嘲讽,毕竟谁会乐意有人在耳旁不时念叨自己根本毫无询问的立场呢?
不曾想谢淮竹还没想出反驳之语,江向晚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拐角。
“看我的。”留下这三个字后,司元黎抬步跨过门槛向远处几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