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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都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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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江向晚的犹豫，颜朝推波助澜地说了一句，“只是去看一眼，耽误不了多久，再说你在都城就没有其他想见的人了吗？”
颜朝这番话算是说到江向晚的心坎里去了，他确实还需要亲自确认阿兄再也不用受病痛之苦。
临行前，看着颜朝独自一人站在门外相送，江向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
更何况自从那件事过后自己便不怎么与颜老交谈，说不出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心里头的畏惧占了上风。
但颜朝却一眼看穿江向晚心里在想些什么，凑近打趣道，“怎么，还舍不得小老儿我了，实在不行以后常来看看就成。”
说得轻松，可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心里虽这么想，但江向晚还是克制地点点头，回话时竟带着一丝哭腔，“颜老您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记住了，快走吧。”
话音刚落，身体因马车前行的惯性向后倒了倒，可下一秒江向晚突然探出身朝后望去，在黑夜中用力挥动戴着玉镯的那双臂膀，直到那处光亮变成了一个细微的小黄点才缩回车厢。
而在这一行人中怕是除了江向晚，其余人早就习惯了分别，以至于无法理解江向晚为何要那么做。
可久久未曾进屋的颜朝却十分清楚，因为当年在他决意离乡时，也曾有这么一位女子挥手相送。
在两日后的傍晚，几人踩着鼓声终于回到了都城，而早已收到消息的江向寒也早已守在城门口焦急等待。
“可算是等到你们了。”说着，眼神却是在乱瞟靠在最后的马车，虽心里焦急，却也知道眼下乃多事之秋，不宜在此多费时间，所以便在交换了个眼神后一起去秦王府。
而在那里等候的，除却几家人之外，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仅一炷香的时间，在所有人齐聚正厅后，昭文帝发话问及司元黎几人去洛州的收获。
“幸不辱命，在启程之前，臣弟和校书郎便将有问题的名单都一一列出。”
昭文帝接过递来的蓝册仔细翻阅，正厅内低迷的气压也久久未散。
“做得不错，”说完又一一看向谢家父子三人，“朕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们，先前蜗居在潭县，委屈你们了。”
这些话其实昭文帝早已说过，但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是再次走了明面，同时也像是对谢家的另一种表彰。
官场之上你来我往，阿谀奉承的习俗早已融入进每个人的生活中，但唯有江向晚与安玖二人觉得极其不适，偏偏没有那个人的发话还一步也走不了，只能将目光放在脚下的木板发呆。
“江二，身体可还安好？”
见江向晚愣神不回，江向寒只得清了清嗓子，却不料还没等江向晚开口，便听昭文帝又问。
“这一路舟车劳顿，身体可还吃得消？”
又是这种关心的语气，到底谁能提醒一下这位圣上身份有别呢？
此时江向晚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好在昭文帝似乎并非是想要从这得到什么回答，转头又聊起荣洛突然病亡的事情。
对此，元波出列解释。
“那日荣夫人阻拦属下验尸，并私下里将荣公近一年的脉案交与我查看，才知荣公久咳不愈，外加听信偏方，伤了根本，以致病成沉疴。”
话说到这个地步，在场众人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哀叹。
可就此时，章嵩起身来到正厅中央，说出心中盘算。
“圣上容禀，荣公病亡自然可惜，但那份名单上的百姓却在等一个迟来的真相，如若不趁此机会将冷氏一族连根拔起，恐夜长梦多，将生机拱手送人呐。”言辞之恳切无不让人动容。
于是谢偃初便在沉吟片刻后，搭话提了一嘴，“自上次过后，甚至可以说从他自请待家后就再无动作，实在是有些可疑，难不成他还有何后手能让他高枕无忧？”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想就此揭过，没那么容易。”
近期因临近天长节，当百姓仍在酣睡时，作为礼部侍郎的江峰便早早地起身收拾准备上朝。
刚出府门，却见东北角有火光亮起，“多事之秋，这才过了多久，又有人家走水了。”
紧接着又回身嘱咐小厮，命他转告管家务必注意家中水缸，不得出现没有装满的情况，说完才登上马车向宫门驶去。
“家主，火势太大，府里下人实在是不够哇。”
一听这情况，冷远山看向站在门外值守的唐玉，此人是个愣头青，姑且试一试，“唐将军，事急从权，恳请你支出小队解府中燃眉之急。”
在收到‘守卫’冷府的命令时，唐玉还收到一则密文，上面写到需确保冷远山安危，而其他人若涉及生死，可随机应变。
若是没有这则密文，恐怕还真不知该作何回应。
“洪兴，带队救火。”
在唐玉离开后，冷远山将管家叫到近前，低声嘱咐了几句。
要说今夜这场火却着实诡异，总会给人一种即将扑灭的假象。
而这难免惊动了附近住户，而他们没有上前帮忙救火，一则冷府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又有禁军守着，不便上前问话，二则火没烧到自家，何必着急。
可火势越来越大，甚至火苗都飘到了其中一户人家，这才在官差的允许下纷纷前去灭火。
但就在火势即将扑灭时，人群中有人大喊，“这里有孩童的哭声！”
众人七嘴八舌，虽并未看见人，但爱子之心却会驱使着人们向可疑之处求证。
而眼尖的仆人很快便发现一道上了锁的铁门，凑近些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声，抓挠着每个人的心。
“快，咱们将这门破开！”
随着一声令下，有点子力气的仆人纷纷拿起石块砸向锁在铁门的石锁，索性在经过四五人轮流的击打后，石锁终于落地，那沉重的锁链再也没有了任何作用。
而进入地牢后看到的场景更是在每个人的记忆中都留下厚重一笔，很多年后再提起时都恨不得将冷氏一族挫骨扬灰。
冷府这边的动静可谓不小，所以当众多官员在宫门外等候准备上朝时，还是会忍不住念叨几句，但在进入来到大殿后，百官就像是忘记了那点小插曲，各司其职，却在临散朝之际又见胡贽出列。
“臣中书令胡贽，谨奏门下侍中冷远山德行有亏，教子无方。”
先前只知冷府走水，可眼下听到胡贽这番话，都纷纷竖起耳朵，开始心中盘算。
而在听完胡贽接下来说的内容后，群臣激愤。
“冷远山，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咱们就又在这见面了。”说完这番话，郑易初转身落座，抬手示意黄卿继续。
起初冷远山人如其名，一坐就是一整天，面对黄卿列出的指控始终一言不发，一连几日直至那对核桃的出现才打乱了他的节奏。
但这也只是让他开口说了一句，“威胁我？痴心妄想。”
屏风后，司元黎逐渐没了耐心，一回到后院就开口埋怨，“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那冷远山只要不作回应，我看能在大牢里颐养天年也说不定！”
在场几人皆不敢作声，只能暗自交换视线，最终也没有得出什么好的方法。
却说自回到都城后，江向晚拗不过江向寒的坚持，同他一齐回到江府，并在回府的路上说出在江向安身上发生的离奇事情。
听江向寒转述的语气，江向晚觉得他似乎还是半信半疑，但在说到关于自己的事情上时却是格外重视，进府前还不忘嘱咐自己莫要露出马脚。
尽管江向晚觉得不必如此在意，但还是依照江向寒的要求在自己的院里足足待了四日才开始在府中溜达，而一出门就撞见了特意等在院门口的江向安。
“二姐姐，咱们许久未见，你这般冷漠，真是让阿弟我有些失落啊。”
小荷被这番话吓得不轻，连忙想要解释，但似乎越描越黑，只得侧头看向江向晚，急的额头冒汗，“二娘子，奴嘴笨，您怎么也不说一句。”
“说什么，他在逗我玩呢，你没看出来？”
见江向晚毫不在意，小荷不禁怀疑，小声念叨了句，“难道是奴看错了？”
不曾想，下一秒就看见五郎君转身，一言不发，而身边的二娘子却发话让自己待在原地，不用跟上来。
眼见江向安即将走到桥中央，江向晚心一横抬脚跟上。
“江向安，你这是何意？”压制着内心的恐惧，江向晚飞快说着。
可江向安却依旧径自向前走着，直至走到桥的另一头才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二姐姐，他抄我全家，您为何要与他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一瞬，脚下木板碎裂，江向晚猛地睁开了双眼。
“二姐姐，你醒啦！”
看着江向安眼里的兴奋，江向晚有些后怕，梦魇虽当不得真，可之前那几次却都会对自己起到警示的作用，那这次会不会也有什么内情？
见四周没有其他人，江向晚招了招手，直接将江向安叫到身边，表情肃穆，“听阿兄说，在你的前世记忆中并没有我的存在，可是真的？”
江向安只觉得如鲠在喉，假装清嗓子，实则是在脑海中思索该怎么回答。
“二姐姐，我……不想说谎，都是真的。”飞快说完这句话，江向安又连忙跑回到方才的位置站着，倒像是生怕对方再问些什么。
不曾想他能躲，她亦能跟上来，逮着自己问问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