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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你是要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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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他不知因何缘由出现在冷行知的地牢中,他的失踪说不定也早已在那边四散开来。
眼下就连如何将其送回去都是一个难题,若稍有不慎,便又会挑起两国纷争。
但目前重中之重是要查清冷远山究竟是否与外邦人来往密切!
在江向晚带着那名孩童落座后,黄世业紧跟着发问,“冷远山,在你的甲历中并未记录曾出使域外,所以你能说说方才那名外邦友人为何会亲切称呼你为冷伯父吗?”
弹指间冷远山便想好对策,并面不改色地做出回应,“昭文六年,小儿行知恶疾缠身,病急乱投医,府中曾聘请过一位外邦游医,想来便是在那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谁都知道冷远山在撒谎,可谁也没有在第一时间指出。
因为他既然敢这么说,想必已有应对之策,为今之计唯有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方可将一切事情归位。
只不过所有人都猜错了一件事,寻医不假,但外邦游医却从来都不存在,又何来机会与那小儿碰面。
他只是在赌,赌那小儿依旧不懂这里的语言,赌他们不会派专人来与此人交谈,深挖这背后之事。
其中的凶险冷远山一清二楚,但他实在厌倦了与那人争斗,自古成王败寇,从他做出那件事起,便自知会有这么一天,唯一遗憾的事情便是行知膝下无子……
“不,不是,我是在营帐内见到冷伯父的,那里是我的家,我不会记错的。”说完依旧是一脸真诚地看着江向晚。
此话一出,即便这句话的真实性还有待考察,却也没人会放弃这个追查点。
与此同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江峰起身开口提醒,“既然冷侍中提到,那为何不将冷行知带来问话,以免被说只听小儿一面之词。”
在此之前冷远山将江峰当做自己最后的底牌,因为在所有人的眼中他二人根本毫无交集,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是他的人!
见冷远山面上压抑不住的怒火,黄世业只瞥了一眼,毫不在意道,“冷行知下落不明,是生是死暂且不明,来人,将冷远山押入昭狱,内外隔绝,任何人不得探视!”
走到院外,江向晚牵着那名孩童与江向寒碰面,继而跟在江峰身后准备回府,刚要走却被谢淮景叫住。
“三弟妹,淮竹他……”
不曾想,一向对谢家人和颜悦色的江峰却立即冷了脸,“谢少卿慎言,我家二娘子与你谢家三郎早已签订和离书,此后两不相干,还是不要做无谓纠缠的好。”
似是为了让谢淮竹死心,江峰抛下一重磅消息后便带着还在迷糊的三人回府。
“什么?江峰致仕了,那可是一家都要出城返乡?”
见阿爹反应,谢淮景庆幸自己没有先同谢淮竹提及此事,连忙回道,“这倒是没说,阿爹,此事可要告知三弟?”
谢偃初斟酌许久,本想吃口茶再说却发觉茶水早已凉透,“此事暂且先不要与任何人提及,眼看他也快散值归家,万不可让他看出异样。”
震惊于此事的不止谢家一家,作为当事人所处的江家也同样是被蒙在鼓里,丝毫不知。
孟妤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久久不能回神,呆坐在原地,直至听见关门声才眨了眨眼。
辗转来到书房,江峰仔细看了眼江向寒三人,“泠姐儿已有归宿,暂且不提,至于向寒,我已新找了处院子,这几日便着手搬家吧。”
当江向安注意到江峰看向自己时,着急忙慌地脱口而出,“阿爹,我想留在阿兄身边,”说完又找补了几句,“这里从师便宜,阿兄也能助我。”
对于江向安如此拙劣的理由,江峰选择忽视,只移了移目光看向坐在右侧的江向晚。
“你是要留在此地,还是跟我一起返乡?”
似是没想到江峰会主动寻求江向晚的意见,倒是让江向寒二人到嘴边的借口一时没了用武之地。
见江向晚迟迟不做声,江峰只觉尴尬,便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也对,你从小便在都城长大,没在益州待过,这事你记在心上便好,先不急。”说完,便让三人回自己房间。
来到角门边,江向安在看懂了江向寒的眼神后,拽了拽江向晚的衣袖,低着头小声问了句,“二姐姐,这里有阿兄,有我。”
江向晚没及时回应,因为此时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临走前也只胡乱说了句,“容我再想想。”
却在想到江向泠时,问了一嘴,“对了,父亲说三妹妹已有归宿,可是定了人家?”
对于这个问题,江向晚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江向寒开口解释。
“江向泠认定小产是向安动的手,前段时间在我二人探望她时在茶水里下了毒,认罪后便被父亲送到了……丰德寺为尼。”
“什么?”江向晚没想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竟发生了这种事,想要问些什么时却发现二人早已离开。
江向泠的事情在如今的江府算得上是一件禁令,而在今夜提起后,也许再也没有人能想起江三娘子。
见江向寒神色不对,江向安找了个话头,“若二姐姐铁了心同父亲回益州,这可如何是好,”说完,脑海里灵光一闪,抬头望向江向寒,“二姐姐犹豫是因为都城有谢三郎在,若他能被外派去其他州县,岂不是就没有顾虑了?”
想法很好,但一位官员在何处任职却不是他二人能左右的了的。
不过在第二日上值的时候,谢淮景便趁着工作之便,暗中询问,“家父托我问你,江二娘子可想好去哪了?”
江向寒刚要说此事不应由令尊关心,但转念一想便皱着眉说,“先前家父从未透露过致仕想法,如今就连我之后的住所都早已找好,想必也非一日之举……”
“眼下此举倒像是这都城里藏着一件让令尊无法安心待着的事物,或者说是……某个人,”对此,谢淮景也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疑惑的地方,“不仅如此,我发觉家父十分关注江二娘子的事情,更广泛来说……是在意她的生死。”
“很奇怪,不是吗?”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个念头。
而在几番衡量之下,江向寒以梦境为借口,说出代嫁的来龙去脉,以及这门婚事自始至终都是属于谢淮竹与江向晚二人的。
在听完江向寒讲述的内容后,谢淮景沉默不语,,但也很快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你可知这门婚事是由哪几位长辈说定的?”
江向寒摇摇头,经过谢淮景这么一提醒才发觉自己竟遗漏了起始步骤。
想从自家找到答案绝非易事,为今之计只能期望池渝二人能从长辈的口中挖出点信息。
“池渝最近被安排与沈家幼女相看,正和池父池母对峙,褚夫人生产在即,褚枫特地告假陪伴左右,一时半会想要碰面也不容易……”
谢淮景正分析着,忽闻‘啪’的一声,只见江向寒激动地拍案而起,边走边道,“有一次我因病在禅房中休息,你家三郎曾说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真相,只是顾忌颇多,才犹犹豫豫不肯道出实情,如此说来……”
“依照三郎耿直的性子,他必会问个清楚,所以……事不宜迟,我今晚攒个局,咱们茗香阁见。”
自回来后的这段时间,谢淮竹无非上值,回府这两件事,期间也想过去江府,但恐会落人口实,给江向晚造成不良影响,也只能作罢。
而今日却在即将散值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江峰前几日提交致仕申请,若无意外的话流程很快就能走完。
在一听到这个消息时,谢淮竹便跑到屋外,却发现并无任何人停留,手中皆有本职工作要做,就好像方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就在自己要转身回屋时,又听见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可是谢左拾遗?”
谢淮竹转身,视线里只一位着小厮打扮的站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正色问了句,“有何事?”
“小人就是替谢少卿传个话,请您散值后去茗香阁一聚。”
谢淮景极少邀人在外闲谈,大多都会在家中,如今约在茗香阁倒显得有些奇怪,思忖片刻后,谢淮竹又问,“可说是为了何事?”
只见典吏摇头,“上官没说,小人也不好多问,只是叮嘱了声秘书郎切勿迟到。”
既如此强调时间,想必是什么重要事情,谢淮竹点点头,让典吏回去复命。
因距离的原因,谢淮景二人到达包厢后谢淮竹还未到,便径自倒了杯茶,可还没碰到碗边,便听见推门动静。
“阿兄很少邀……”到嘴边的话在看到身后走来的江向寒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见谢淮竹不说话,江向寒直接说明来意,“我需要知道你与向晚这门婚事的来龙去脉。”
说得如此直接,谢淮竹岂能不懂,可为何江向寒会想要知道这些呢?
难不成傍晚那番对话不是自己的错觉,一想到这,谢淮竹试探性地问,“江侍郎可是要辞官?”
说完见二人遮遮掩掩,不肯回答,谢淮竹只好又问,“那向晚呢,她会离开都城吗?”
对此谢淮景也竖耳聆听,因为他眼下所做之事本就是为了这个答案而来。
面对二人的目光,江向寒也真诚地说出内心想法,“向晚要去哪是她的自由,但我绝对不会让父亲带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