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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还不算是 ...

  •   只不过在听到谢淮竹后面说的话后却觉得有些生气,所以一下子松开谢淮竹的胳膊,“夫君的意思是说我还不算是谢家人?”

      谢淮竹立即解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夫君是什么意思,还是你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将我牵扯进来?可若是没有我,婉娘也根本不会将目光放在谢家,你
      也就不会受伤,不是吗?”

      谢淮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觉得浑身沉重,张了张嘴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极为无力。

      斟酌片刻后,江向晚第一次用双手托起对方的脸颊,柔声说道:“好啦,你这人怎么这么纠结,妾身都没说什么,你自
      己在心里做那么多思虑作甚。”

      见面时几人都没有过多言语,而是到了县廨之后谢家主才开口嘱咐。

      “老三媳妇,此事到底是因我们谢家而起,如果进去之后你觉得有任何不适,就让三郎立即带你出来。”

      看了身边的谢淮竹,江向晚点头回应:“公爹放心,儿媳心里有数。”

      “好,去吧。”

      江向晚本以为自己要去的会是那种阴暗潮湿的混杂监狱,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是将婉娘单独关在一个屋子中。

      倒是有些像现代的小隔间,除了墙壁上触摸不到的窗户,就只有仅许一人通过的木门。

      进去之后,还有一道道竖木将里面的空间一分为二,而此刻的婉娘正背对着自己,低头玩弄着从窗户洒落在地面上的点
      点星光。

      “婉娘。”江向晚轻声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婉娘手指一顿,一边转身一边说着:“你来啦。”

      令江向晚惊讶的是,才几日不见,对方的声音就已变得如此沧桑。

      说完,屋内又再次陷入沉默,直到婉娘缓慢走到二人面前,打量的视线也在二人身上来回穿梭。

      而更让江向晚觉得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觉得不适,给人的感觉仿佛对方只是自己许久不见的好友。

      而这番打量终究没有持续太久,以婉娘的声音告终。

      “那日我探了你的脉象……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你们也都知道。”

      江向晚一时没有摸清楚对方怎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事情,刚想开口却被婉娘打断。

      “她当年也是这个样子,我劝她放宽心,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好好调理即可,可她却总认为我说的都是儿戏,根本没放
      在心里。”

      看着婉娘一副陷入回忆的模样,江向晚谨慎开口,“她?是谁?”

      话音刚落,只见婉娘面色一沉,随后又恢复如初,“记不清了,一个名字而已,谁都可以是她。”

      看着对方前言不搭后语,江向晚都不知今日这番对话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本想直接进入正题,可对方却始终要在江向晚说话的时候再次开口。

      “我想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还是说二者缺一不可。”说完,婉娘终于抬眼看向
      江向晚,只不过一眼之后却又再次垂眸。

      乍一听到这个问题,江向晚的脑海里立即想起在某些视频中路人的留言,可谓是各抒己见,但也分不出谁对谁错。

      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所遇,所见,所想自然也就不同。

      可眼前的婉娘又是属于哪一类人呢?

      “对我来说,如果二者都可以拥有,那又何必纠结。”至少现在的江向晚是这么认为的。

      只听婉娘一笑,“你倒是像极了我,但愿你不会跟我一样……一无所有。”

      越听江向晚就觉得迷糊,到现在也还没弄懂对方到底想和自己谈论什么。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看待事物的观点怎么都如此多样呢?

      一想到这,江向晚才猛然想起,如果真是这样,那婉娘犯下第一桩案子的时候岂不是十岁出头的年纪!

      一想起那晚谢淮竹说起被害人身上的多处刀伤后,江向晚顿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想要靠近身边的谢淮竹。

      如果说第一个被害人是她刚刚说的那样,那婉娘至少对那个人是有感情基础的。

      突然,江向晚猛地一激灵,难不成,婉娘喜欢那个人?!

      “你……那时候才十岁左右,真的认清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了吗?”

      说完,江向晚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立场置喙这件事,可婉娘稍后的回答却又不得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而婉娘也似是一瞬间明白江向晚所说的感情究竟是指哪方面,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分不分的清又如何,我只知道她为了那件事已经彻底变了个人,我想要帮她,不行吗?”

      江向晚一时间顿觉疲累,不是说要谈谢家的事情吗,怎么到头来全是关于婉娘自己的。

      “可你帮她的结果就是杀了她?”

      “不,我只是想让她认清那个人而已,他那样的人根本不值得让她像个药罐子一样整日喝药。”

      说到这,婉娘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缓了许久才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让她看清那个人的面目,那把刀根本就不是为她
      准备的。”

      听着婉娘压抑的哭声,江向晚的内心也像是被人紧紧握住,让人呼吸困难。

      可相比与自己这点痛楚来说,又有谁能真正理解里面的婉娘呢……

      思索良久,江向晚还是决定说出自己此刻的想法,毕竟这总归是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有一点你可能一直没有意识到,或者是选择忽略,那就是当你的那份爱加注了其他砝码的时候,就已经变质,没人能
      够承受的住,即便是你自己,午夜梦回时,是否也在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

      起初话音刚落时,江向晚看到婉娘的双肩在不停的耸动,随之一声冷笑便再没了动静。

      “好了,我与你之间的话题到此结束,谈谈谢家吧。”

      江向晚在听到后也是终于放下心来,毕竟之前那个话题要是再深入下去,就连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至于谢家那个事情,江向晚只知道两年前时任门下侍郎的公爹被人举报受贿,公然舞弊,而后就是被贬至潭县担任县
      令。

      可若是细想一番,史书中记载科场舞弊案的时候,涉及官员的下场严重者有处以绞刑,斩首,抄没家产,亲属流放,较
      轻的也都是革职,抄没家产的结局。

      更何况按照如今这个时代的制度条例,对待舞弊一案应当是绝不姑息,毕竟此案中其他的官员最轻的处罚也都是革职流
      放,没收家产。

      倒是唯独公爹,只是被贬谪至潭县,虽只是个县令,但依旧是实权在手。

      难不成,公爹是被冤枉的?

      可若是被冤枉的,圣上又岂会没有查清?

      谢淮竹将江向晚挠头思索的神态看在眼里,看来不用自己说,自己这位娘子已经在心中开始盘算了。

      收回视线后,谢淮竹对着婉娘的方向,面色沉静地说着:“但愿你说的不是废话。”

      江向晚一下子就听出谢淮竹说话间的冷意,好像这还是第一次看他处理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是无意听见对方说什么不能让谢家子嗣顺利进入都城赶考,得找个法子让他消失。”

      看着江向晚紧张的神情,婉娘也顿时明白对方说的这个人正是眼前的谢淮竹。

      “看来,一切就是命啊,你们都走吧,记得到时候给我留个全尸,免得她认不出我来。”

      临走前,江向晚回身问道:“什么位置,你是在什么位置听到这个对话的?”

      走到门边的谢淮竹清楚地听见江向晚语气里的着急,一瞬间心里那道裂缝又悄然扩大了几分。

      “你若是不问,我还真就不打算说了。”直到此刻,婉娘依旧有心情打趣,而后继续说道:“亲仁坊东南隅。”

      记住婉娘说的话后,江向晚又在内心默念,而后走到谢淮竹的身边,牵着对方的手,“走吧,公爹他们还在外面等我
      们。”

      碰面之后,谢淮景立即上前问道:“如何,她都说了什么?”

      “阿爹,你一直都知道,所以才劝我今年不要去赴考。”说这番话的时候,谢淮竹整个人就像是被雨雪压倒的修竹,没
      了往日的挺拔,反倒是多了分孤寂。

      江向晚见谢淮景看向自己,瞬间会意,将刚刚婉娘说的话复述了一番。

      可说完之后,屋内的沉默就变得更加让人心慌。

      谢淮景两方看了看,刚要伸手搭向谢淮竹的肩膀,却被人后闪躲开,“淮竹,你……”

      “当年我从国子监回来没说什么,那是因为我知道有朝一日只要我冲破阻碍,一举高中,那无论是哪方势力,都会尽快
      让谢家之事真相大白,因此这两年我鲜少出门,苦读诗书,为的就是今年能够顺利去都城赴考,可临到关头让我放弃,
      我不愿意。”

      江向晚第一次听谢淮竹说出那么长的一番话,而从这番话中,自己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心里的不甘与不忿。

      原以为此人读书只是循规蹈矩完成应做之事,可没想到他给自己添加了那么多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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