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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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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谢淮竹倒是心中暗自琢磨等自己伤好之后也要为对方梳发一次才行。
只不过到时候可别刚一上手就弄疼了对方,还是得提前练练才好。
可念头刚出,却又被谢淮竹打散,说好了不要让日后的分离变得艰难,自己在想些什么呢?
思及此,嘴角不经意的苦笑倒是被身后的江向晚看的一清二楚。
束发完毕后,江向晚走到面前欣赏满意,说了句挺好之后才起身离开。
可这句下意识的挺好在传到谢淮竹的心里后却变了味,尤其是在看到江向晚双手抱胸,慵懒随意的笑容后更是觉得心底
一阵疼痛的。
在听到院里的响动时,坐在江向寒对面的好友忍不住起身来到窗边查看。
过后转身,执扇的右手向前一指,打趣道:“我说向寒,你这一招可真是妙啊……”
可还未说完,在看见江向寒一记冷眼后又瞬间闭起了嘴巴。
“就连你也认为此事是我做的。”
郑易初眼珠一动,眼里的那点担忧瞬间消失,暗道:还好不是你。
随即连忙走到位置上坐下,“我相不相信无所谓,可当日你们家的仆人传递消息时,那声音,想不让人听见都难。”
瞧见江向寒没什么反应,郑易初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摆到明面上讲。
“如今外界传言都说你江大郎君故意将自己的幼弟推入湖中,意图害命,这件事你若是不及时处理好,难保不会成为日
后仕途上的一个大麻烦。”
“即便有意,我也不会将人推入湖中,这是我江向寒做事的底线。”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江向寒一个眼神,示意他去开门。
“得,也就你会这么使唤我。”说着,郑易初起身走到门后
江向安在看到来人不是江向寒后,嘴角的笑容顿时收起,可在看到眼前这幅熟悉的面容后,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想到此人最后会站在江家的对立面,江向安下意识看向坐在原地的江向寒。
前世流放之际,阿兄曾多次提及这位与自己理念不同的好友,说若是当初能早些知道此人苦衷,必定不会让二人落个背
道而驰的结局。
彼时江向安只觉得人所处阵营的不同就已经注定了日后的走向。
可如今,江向安却还是希望能够留住阿兄仅有的朋友……
“不知郑哥哥来访,向安先行告退。”说着,眼神还关注着屋内的江向寒。
只不过也不知郑易初是有意还是无意,所看之处皆被此人遮挡。
而那桌案边的身形也一直未动,知晓对方的态度后江向安也不再纠缠,见礼之后转身离开。
回座之后的郑易初又继续调侃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比我还粘着你?”
江向寒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因现在的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这几日江向泠时常想起江向安刚醒来的异样,终于在对方再度踏进揽华院的这一刻想通了这其中不同之处。
以往江向安也不是没在阿娘的要求下住进揽华院,虽也是一脸的不情愿,但也没有像昨日那样,满脸充斥着排斥,就连
自己与他搭话也都是爱答不理。
思及此,江向泠拐着弯地说道:“也不知二姐姐过得怎么样?”
如江向泠所想的那般,一提到江向晚,对方便立即做出了回应。
可江向泠绝不会想到,江向安的反应只是因为一时还没习惯二姐姐这个称呼。
而此时在潭县养伤的江向晚二人,这几日虽无过多交流,却在无形中变得越发默契,有时候对方一个抬手,另一方就会
快速做出下个动作。
只不过这段时日大多都是谢淮竹在一旁看书,而江向晚也就是拿个书本的事情,研墨这种事倒是想学,但也不能一蹴而
就。
倒是让经常来换药的谢淮昱忍不住私下酸楚几句,“我说三弟,三弟妹如此,怎么你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虽不知江向晚为何会转变成如今这般,可谢淮竹自知自己最好不要做出回应。
但只要一想到那双眼噙满眼泪的样子,谢淮竹总觉得不应该打断这眼前的美好。
谢淮昱一边包扎,一边说道:“你啊,一遇到这类似的事情就是想的太多,难道不知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吗?”
谢淮竹刚要回话,可在看到窗外的人影后又立即收声,同时也示意谢淮昱莫要多说。
谢淮昱接过江向晚端来的茶水,简单提了一句:“这几日三弟妹辛苦了,每次来时都要您亲自泡茶。”
“二哥这是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听完,谢淮昱斜睨了正在低头穿衣的谢淮竹一眼,而后眼珠一转,道:“对了,明日我恐怕就不能来为淮竹换药包扎
了,就是不知三弟妹可否上手?”
一听这话,谢淮竹刚要反驳,就听见江向晚立即答应下来。
只不过江向晚到底还是将此事想的过于简单了些,俗话说眼睛倒是学会了,可一上手,问题就暴露无遗。
就像现在这样,药粉非但没有洒在伤口上,反而是一紧张全撒在谢淮竹那一处尴尬的地方。
这还不算结束,只因江向晚慌乱之间更是手脚并用,直至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才后知后觉。
此时,谢淮竹握住江向晚纤细的手腕,整张脸就像是一个红透了的西红柿,让人忍不住想要啃一口。
不曾想,江向晚刚一抬眼,就撞上谢淮竹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瞬间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牵引着自己越靠越近。
直到江向晚突然回过神,在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薄唇后立即回身。
可刚一动身,谢淮竹却突然伸手按压江向晚的腰身逼得二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恢复如初。
直到此刻,江向晚才算是明白自己好似捅了个大娄子。
“娘子这是要去哪?”说话间,谢淮竹抬起江向晚的下颚,让二人四目相对,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一边说着,谢淮竹还将江向晚额前的碎发捋至耳后,耳尖不经意间的触碰让屋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面对眼前如此暧昧的场景,江向晚在看见谢淮竹深邃的眼眸后,下意识进行吞咽的动作。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最后一刻,江向晚立即恢复清醒,从谢淮竹怀中逃脱后站在榻边。
眼神乱飘,轻咳几声后才开始说话,“夫,夫君,大白天的,你还有伤在身,等……等日后的。”
“可我等不了。”
话不多说,谢淮竹直接下榻牵起江向晚的手就要向内室走去。
而江向晚在考虑到谢淮竹的伤后又不敢太过用力反对,直到床幔被人掀开,江向晚才觉得如临大敌。
而下一秒青恒的声音出现才算是彻底拯救了江向晚。
“三郎君,老爷请你和少夫人去主屋一趟。”
与此同时,谢淮竹彻底清醒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定下规矩之人,破坏规矩的人却又总是自己。
一想到刚刚自己差点就要做出逾矩行为,此刻就连江向晚的眼神都不敢对上。
“知道了,你且在外等候。”
见危机解除,江向晚就连上药都异常顺手,没几下就解决完事。
而谢淮竹在这期间就又变成平日里那副少言寡语的姿态,直到临出门前握住江向晚的手腕,扭捏地说着:“刚刚,是我
冲动了,抱歉。”
江向晚在看到谢淮竹红着脸道歉时,有一种想要上手捏对方脸颊的冲动,却又怕再次出现刚才的意外,生生忍住。
“没,没事,咱们走吧,青恒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门外,青恒和小荷二人大眼对小眼,直到江向晚二人出来后才各自退居一边。
原本青恒是准备扶着谢淮竹走去主屋的,可在看到江向晚的搀扶后又识相地退到身后与小荷并排走着。
去主屋的路上,谢淮竹想到今日可能就是阿爹定下与那位凶手见面的日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告知江向晚一声,也
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过后阿爹可能会让你与那凶手见上一面。”
江向晚一听,顿觉不对,怎么这婉娘还要与自己见上一面?
而后在听到谢淮竹的解释后却又好似理解了几分。
“阿爹本想将此人连夜交与隔壁县令处置,毕竟在此处不算犯案,可那人却说自己知道当年……谢家舞弊之案的真相,
而后又以此为条件,为的就是和你见面。”
说完,谢淮竹只觉得内心郁闷,这件事本和江向晚无关,如今却一步步将她拉进了这泥泞之中。
“夫君在想什么?”江向晚在看到谢淮竹皱起的眉头后,问道。
恰巧正逢拐角处,谢淮竹用眼神示意青恒将小荷带离,随后转身面对江向晚。
“江向晚,这件事情说到底是谢家之前的恩怨,本不应将你牵扯进来……”
一直以来,江向晚听到对方说的最多的就是娘子,冷不丁说出名字的时候,倒是有些不合时宜地觉得分外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