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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句道歉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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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门外看客的讨论声以及看向自己的各种眼神,谢瑞柏的脸颊逐渐变得通红。
而江向晚也立即察觉到谢瑞柏的变化,直接伸手将谢瑞柏转向自己,用手护着对方的后脑。
“这位娘子,有什么事情我们不妨关起门来说话,像现在这样被人看来看去多不好,你说是吧。”江向晚好声好气,面
带微笑地说着。
只不过对方似乎就是想将此事闹大,在江向晚说完后,竟还大声招揽行人来此围观。
“大家都来看看啊,咱们县令的孙子动手打人,一句道歉就想了事,这公平吗?!”
随着妇人的叫喊声越来越大,被江向晚护在身后的谢瑞柏脸也涨的通红,屡次想要现身反驳,但都被江向晚以及收到命
令的小荷给拦在身后。
眼看周围人越来越多,江向晚心里一横,豁出去了。
撸起袖子大声说着:“你这妇人好生不讲理,什么都不清楚就在这胡搅蛮缠,当我们谢家人说话比不过你是不是。”
期间,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也有发出疑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可那妇人就围着谢瑞柏打人一事说来说去,完全不管这件事
情的前因后果。
眼看跟那妇人说不通,江向晚将目光放在何言森身上,只不过对方在与自己对视的时候明显心虚,瞬间就低下头。
“正好,我也想知道我家孩子为何额头负伤,被罚戒尺。”说着,江向晚特意移开身子,将谢瑞柏脸上的伤露在众人面
前。
两相比较,明显是谢瑞柏额头上的伤更为言重。
见此情景,又有好事者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的,问清楚缘由不就好了,再说你们也都没被通知到学堂,想来人
家夫子也都处理好了的。”
一看事情出现转机,江向晚立即走到何言森的面前,“小郎君,我且问你,你和我们柏哥儿是因何闹了矛盾?”
被江向晚问住的何言森明显表情不对,支支吾吾却也说不出半个字。
直到谢瑞柏看见那妇人想要动手推搡江江向晚的瞬间,才挣脱小荷的桎梏,张开双臂,挡在江向晚的面前,咬牙切齿地
道:“他污蔑我考试作弊!”
江向晚一听,顿时楞在原地,同时也瞬间理解为何谢瑞柏会失去理智向对方动手,以及谢淮竹坚持要去都城赴考的原因
了……
谢瑞柏在说完这句话后,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一声不吭地任由眼泪打湿自己的衣领,叫人看了心疼的紧。
“这怎么能污蔑人作弊呢?什么想法。”
直到此刻,那位刚刚一直叫嚣的妇人才问向自己的儿子,“言森,事情真的是他说的那样吗?”
可在看到何言森几番抬眼却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妇人才算是真正明白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起身前用眼神狠狠瞪了何言森一眼,随后站在江向晚的面前,诚心诚意地说着,“实在是抱歉,我也是才知晓这事情原
委,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我勒个去,敢情您这不知道事情原委就在这胡搅蛮缠,我这真是有气都没地撒啊。
下一秒,只见谢瑞柏拽了拽自己的衣袖,小声说着:“三叔母,咱们回家吧。”
看着谢瑞柏一脸的恳求,江向晚也只好收起性子,让伙计将东西打包好后转身就离开了这家酒肆。
回去的路上,江向晚是越想越气,真是平白让人看了一场笑话。
快到时,谢瑞柏还有些难为情地让自己不要将此事告知三叔他们。
江向晚虽然应承下来,但总觉得不用自己说,他们应该也很快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用午膳时谢淮竹就问及此事。
“柏哥儿那件事,谢谢你。”
“没事没事。”说完,江向晚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是在跟自己道谢,难道不应该说自己将此事闹大了吗?
只不过一想到此事,江向晚就想起昨婉娘说的那件事,以致吃饭的时候屡次抬眼看向身边这个人。
“夫君,那件事情您和公爹他们可商议出结果了?”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谢淮竹起身动作一顿,想着反正对方早晚都要知道,倒不如现在就说。
“他们同意了。”一边说着,谢淮竹一边观察对方的情绪。
在看到江向晚没有出现排斥的情绪后,又继续说道:“不过他们想让你跟我一起去都城。”
江向晚嘴角笑容顿时收起,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为……为何?”
瞥见对方惊讶的神情后,谢淮竹默默转了个身子,“回门。”
对于这个理由江向晚有些不敢苟同,更何况江府的人除了阿兄也没人愿意看见自己吧。
“那婉娘说的那件事情,公爹可有应对之策了?”江向晚还是决定先将话题移到这块比较好,至于同行的问题,自己倒
是无所谓,就当是给阿兄一个惊喜了。
可下一秒在看见谢淮竹摇头之后,江向晚差点就要坐不住,说话的声调也不免调高了几度,“那公爹他们怎么会同意
的?”
“到时候会有二哥跟我们一同前往。”
谢淮昱?
江向晚对此人的印象只停留在谢淮竹受伤那段时间,看对方的样子恐怕连自己都打不过吧。
“二嫂母亲突发恶疾,需要二哥前去看望……所以,明日咱们就得和二哥一同启程。”
听到后面,江向晚瞬间坐不住一个起身,“明天?!”
见谢淮竹再次点头,江向晚不由得佩服这谢家人的效率,本来还想下午睡个懒觉来着,这下好了,还得收拾行李。
“就我们两个吗?青恒他们都通知了吗?”江向晚意识回笼后,紧接着问道。
“他们也去,你也记得通知小荷,明日巳时出发。”说完,谢淮竹起身离开。
倒是留下江向晚一个人在原地像个蒸笼上的蚂蚱,急得跳脚。
还以为从此就会与江府切断联系,这才过了多久就又要回去,真是主打一个事与愿违。
而收到消息的小荷倒是不像江向晚那么忧愁,毕竟自己家人都在都城,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难过呢。
“少夫人,那咱们回到都城是要住进江府还是自己找个院子住下来?”小荷一边收拾衣物,一边问道。
江向晚从蒲团上起身,走到镜台前拿起右边抽屉里的钥匙,放在手中端详片刻才回答小荷的问题,“谁知道呢,看他们
是怎么安排的吧。”
晚间用膳时,谢宅众人罕见地聚集在一起,明明上次见面的场景还记忆犹新,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而这一顿饭,江向晚观察到在场的所有人都面带愁容,就连谢瑞柏也不顾规矩,硬是要坐在江向晚的身边。
席间,谢家主见众人情愫如此低落,说了几句话后也就让众人回院。
而谢淮竹刚走几步没多久就被谢瑞柏叫住。
看着谢淮竹叔侄二人在廊庑下对话,江向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原地等候。
“三叔,三叔母一定要回都城吗?”一想起这个事情,谢瑞柏心里就非常不舍。
“是,非去不可,况且在这里也注定不是长久之计,柏哥儿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说完,谢淮竹还摸了摸对方的头顶,想起刚来潭县那会还需要自己弯腰才能摸到,如今却是长高了不少。
借着微弱的烛光,坐在廊椅上的江向晚逐渐看清向自己走来的谢淮竹。
满打满算,自己认识谢淮竹还不足月余,却让人有一种好似经历了一生的错觉。
初见他时,只觉得以前脑海中模糊的轮廓在此刻变得具象,尤其是在回来的路上,更是让自己确信此人不像外表那般硬
朗,反倒是处处透露着温柔。
就如同此刻,听着对方沉稳而又舒缓的脚步声,江向晚不自觉地就会被对方那双温柔的眸光带走,和那晚一样,温柔而
又坚定。
以前的自己从没想过有个人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甚至是连生命都不顾,即使后来得知对方知道下手的分寸。
可在江向晚这里,从来就没有万无一失这个说法,更何况,他又不是个练家子,那个夜晚对方已经做出为了自己而舍弃
自身性命的选择。
想到这,江向晚觉得既然现在的自己已经没了回头路,那就凭心做事,做到不让自己后悔就行,纵使前方再过危险,也
绝不能让谢淮竹独自面对。
谢淮竹走到跟前看着江向晚愣神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将藏在身后,“在想些什么?”
意识回笼,江向晚身紧盯着谢淮竹,良久才回说:“我在想……再不回去歇息,明早妾身就起不来了。”
说完,江向晚起身就要走,却被谢淮竹一步追上而后牵起左手。
江向晚低头看了眼二人紧握的双手,想也没想就用另一只手勾住对方的臂弯,而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身边这位叫谢淮竹
的郎君身上。
回去的路上,谢淮竹总觉得今晚的江向晚有些不一样,特别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可即便是这样,谢淮竹也不敢再往深
处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