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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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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打满算,自己认识谢淮竹还不足月余,却让人有一种好似经历了一生的错觉。
初见他时,只觉得以前脑海中模糊的轮廓在此刻变得具象,尤其是在回来的路上,更是让自己确信此人不像外表那般硬
朗,反倒是处处透露着温柔。
就如同此刻,听着对方沉稳而又舒缓的脚步声,江向晚不自觉地就会被对方那双温柔的眸光带走,和那晚一样,温柔而
又坚定。
以前的自己从没想过有个人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甚至是连生命都不顾,即使后来得知对方知道下手的分寸。
可在江向晚这里,从来就没有万无一失这个说法,更何况,他又不是个练家子,那个夜晚对方已经做出为了自己而舍弃
自身性命的选择。
想到这,江向晚觉得既然现在的自己已经没了回头路,那就凭心做事,做到不让自己后悔就行,纵使前方再过危险,也
绝不能让谢淮竹独自面对。
谢淮竹走到跟前看着江向晚愣神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将藏在身后,“在想些什么?”
意识回笼,江向晚身紧盯着谢淮竹,良久才回说:“我在想……再不回去歇息,明早妾身就起不来了。”
说完,江向晚起身就要走,却被谢淮竹一步追上而后牵起左手。
江向晚低头看了眼二人紧握的双手,想也没想就用另一只手勾住对方的臂弯,而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身边这位叫谢淮竹
的郎君身上。
回去的路上,谢淮竹总觉得今晚的江向晚有些不一样,特别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可即便是这样,谢淮竹也不敢再往深
处细想。
回屋后,谢淮竹在听到浴室那里传来水声后又独自在外间坐了一会,似是想到些什么,望了眼内室之后又起身离开。
而今夜,对于谢宅众人来说终究会是个无眠之夜,每间院子里都不免传出几声叹息,像是不舍道别,又像是惋惜从手中
流逝的过去,就连地上的落叶都更加显得萧瑟。
从浴室出来后,江向晚见没有谢淮竹的身影,问了小荷,说是自己刚进去不就谢淮竹就匆匆离开。
虽有些好奇,但江向晚还是在绞干头发之后先行上床歇息,毕竟往后可就没有那么安定的条件了。
只不过江向晚并没有立即入睡,心想好歹要等谢淮竹回来,可没想到的是,刚躺着没多久,就被睡意席卷全身进入了梦
乡。
谢淮竹放下笔,看着面前摊开的宣纸时,一直挺拔的脊背也在此刻不由得弯了几分,嘴角那抹苦涩的微笑久久不能消
失。
开门见青恒手拎着提灯安静地等候在门外。
“桌案上有份信件,你将它收好,时机一到交给少夫人。”说完,谢淮竹走下台阶默默离开。
青恒在看到谢淮竹背影消失时才转身进屋,弯腰将提灯放在门外后,缓步走到桌案前,信封上写着江向晚收。
谢淮竹悄然回到屋内,见江向晚依然睡在里侧,倒是想起第一次问对方喜好时候的欲言又止。
栖迟院
林氏看着身边自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的谢淮昱,多少有些拿不准对方是否是真的愿意回都城为阿娘看病。
自那件事发生之后,林家便立即与谢家撇清关系,就连当初分别之际前去探望都被拒之门外。
如今林家来信诚心让谢淮昱回都城为母亲看病,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又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我走之后,劳烦娘子要一个人照顾恒哥儿了。”
听到谢淮昱明显有些疏离的话语,林沅依免不了有些失落,忍不住垂眸,轻轻嗯了一声,“夫君也是,路上小心。”
翌日
谢宅众人来到大门口相送,就连鲜少表露情绪的谢母在此时也暗自神伤,躲在一旁用手帕拭泪。
一想起这个时代通信的不发达,江向晚倒是有些理解眼前众人的依依不舍,想到这,就连自己也瞬间觉得鼻头发酸。
谢淮竹在看到后一手将江向晚揽在怀中,肩上拍打着的右手还在不停地给予安慰。
“时辰不早了,出发吧。”谢家主走下楼梯来到几人面前。
马车驶离时,江向晚掀开车帘向后望去,当看到依然站在门口的那些人后,才有些明白为何有些人离家的时候总是会回
头,那是因为他知道,回头的那一刻一定能够会有人在默默注视着自己。
车内小荷在看到江向晚落寞的神情后,有些不解,之前离开江府的时候少夫人都不曾出现过这种表情。
视线下移,小荷注意到江向晚竟将那只不知从何处得到的白玉雕竹纹手镯佩戴在右手腕上,更特别的是那一小处用金丝
镶嵌勾勒的纹样至今也没有寻思出个结果。
“少夫人,您不是说这只手镯不能随意佩戴的吗?”
江向晚低头用手摩挲着玉镯,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年对方将此物赠与自己的画面,好似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是不能随意佩戴,可那位阿姐说了,要是有朝一日觉得前路迷茫,那就是佩戴此物的最佳时机。”
小荷又定睛看了几眼,随后在内心里由衷祈祷:希望少夫人日后的路都平平安安的。
可这份顺遂也只持续了两天,第三天住宿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几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今日被人包下,怕是无法接待你们了。”
说完,外头响起一阵轰鸣声,随之就是一道闪电劈下,短暂地照亮早已昏暗的夜色。
见状,谢淮昱上前与伙计交涉,不久之后就看到伙计跑上楼,想来是与包下客栈的人进行交谈。
等待期间,江向晚隔着惟帽打量一直站在店内右侧楼梯的两名黑衣男子。
看着对方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衫,江向晚下意识地看向对方腰间蹀躞带悬挂着的短刃,白玉腰佩,以及那双时时刻刻都在
端量周遭事物的双眼。
若是按照影视剧发展,那么楼上包下此间客栈的人也必定不凡。
想到这,江向晚不免向后望了一眼,心想看来今夜是要连夜赶路了。
只不过让江向晚没有想的是伙计下来后竟说那位客人同意自己居住,唯一的要求就只是声音小点,不要打扰到自己。
这对于赶了一天路的江向晚等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本想上楼道谢,但伙计却说对方不喜被人打扰,道谢也就免
了。
如此,江向晚等人也就各自回房歇息。
可就当江向晚推开门的瞬间,顿觉后腰接近尾椎骨那块一阵酸痛,算算日子好像也快来了。
进屋的谢淮竹转身在看到江向晚站在原地后,又上前询问:“怎么了?”
江向晚摆摆手,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谢淮竹又再次确认江向晚没事后才走进屋内,室内简陋,一眼便能看清。
将蜡烛放在桌案后,谢淮竹先是走到床边试了试硬度,随后扭头看向坐下的江向晚,问:“有点硬。”
“没事,我不挑。”毕竟小时候自己最落魄的时候连公园的躺椅都睡过。
缓了下感觉好多了之后,江向晚起身来到谢淮竹身后,“以防意外,日后夫君睡里侧吧。”
谢淮竹脱衣动作一顿,而后果断拒绝,“不可,而且我也喜欢睡外侧,之前询问只不过是不知道你的喜好。”
“可……”
谢淮竹转身打断江向晚接下里要说的话,而后郑重说道:“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我不同意你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见对方执意如此,江向晚也不想在此刻争论,毕竟身体的承受度已到极限,再不休息,明日怕是要在马车上睡上一整
天。
睡前,江向晚一直在心中默念千万不要睡熟,要不然真要是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怕是不能及时反应,却没想到当晚就有
人按耐不住动手了。
当江向晚与谢淮竹同时睁眼相视时,二人心照不宣用眼神示意从窗外伸进来的细小竹筒。
与此同时,江向晚觉得手中多了一柄短刃,正要抬眼询问时,却见谢淮竹小幅度摇头示意自己屏住呼吸,,目光紧盯那
扇有异样的窗户。
果然,窗户很快就被人从外间抬起,随即便听见那人落地发出的轻微声响。
意料之中,那人先是将屋内的烛火熄灭,而后直接走向床边,不由分说抬手就是一刀。
不过这一刀也注定落空,早在此人抬手那一刻,早已蓄力的谢淮竹一脚踢向对方下腹处致使后退,同时也将床边摆放着
的茶杯掷于地上以此来警醒住在隔壁房间几人。
眼见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中,刺客的每一次的挥刀都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而谢淮竹到底是个读书人,躲闪之下肩膀不慎负伤,被刺客连连逼退跌倒在床边。
可一想到还躲藏在床上的江向晚,谢淮竹硬是将身体扭转,倒在一旁的衣柜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让江向晚瞬间打起精神,若没有黑衣人的闯入,怕是江向晚手中的短刀早已出现在那刺客的要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