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那些都不是 ...
-
如若真是这样,除了自己,谢家究竟有多少人是蒙在鼓里?
亦或者又有多少人知晓真相,却心甘情愿陪自己演了两年隐忍戏码?
就在谢淮竹还在内心争斗时,腰间的玉佩悄然滑落,发出轻微的响声。
望着玉佩,谢淮竹眸光微动,想起回都城前与父亲最后的一次谈话,以及那封还未拆开的信件。
“淮竹,有些事情,其表面往往与背后相反,为父希望你能牢牢记住这番话。”
而今再联想司元黎方才说话的意思,让谢淮竹不得不回想以往自己提及为谢家翻案时父亲略微回避的神情。
司元黎知道在这短短时间内谢淮竹不可能调解好,所以在留下一番话后便结束了今日的谈话。
一直守在门外的褚枫二人在看到司元黎时连忙见礼。
司元黎先是看向眼神略有些躲闪的池渝,随后只轻轻扫了一眼站在池渝身后的褚枫。
转身又对江向晚道:“谢夫人,你这茶不错,如若可以的话希望能在醉仙楼品尝到。”
江向晚听得云里雾里,问,“醉仙楼?”
待司元黎走后,池渝转身见褚枫呆愣地站在原地,抬手在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
透过门缝,江向晚看着谢淮竹沮丧的背影,只想立即坐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
当身后传来脚步声,只一眨眼的功夫谢淮竹便很好地隐藏掉身上的那份孤寂。
转头见江向晚径直向内室走去,还没问,对方便开口解释。
“向安身体不适,我来看看他。”
江向安?
谢淮竹迅速在脑海翻阅起自己对这个人的信息,结果却有些不尽如人意。
二人来到床边,靠近时才发现对方似乎是陷入了什么梦魇,整个人都侧躺蜷缩着。
大雪纷飞,刺骨的寒风甚至让整个江府都透露着一股极致的冰冷。
彼时府中的奴仆早在收到风声的时候就被江向寒遣散,剩下的四人则各坐在正厅一边,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大门被人撞开,发出嘭的一声,寓意着江家在这一刻彻底落败。
“走吧。”
随着江峰出言,四人起身来到院内跪着,等候属于江家的最后审判。
彼时年仅九岁的江向安在这几日里因现实发生的各种事情被迫地迅速成长。
可当真面临这一刻的时候,与地面接触的双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直至自己浑浑噩噩地听完那份罪诏,江向安才缓
缓抬头。
只见那位穿着深绿官服的人转身对身后人道,“谢中丞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闻言,江向安将头抬得更高,本想看清那人长相,却被身边的江向寒一手按下。
只不过二人的交谈并没有遮掩,所以即便看不清容貌,但江向安还是记住了那人声音。
低沉的嗓音中好似夹杂着饱经风霜后的释然与感慨,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趋向了平静,“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江向安忍不住好奇,再度抬头,却不经意撞上方才宣召的那人的眼神,充满着怜悯和不忍……
同时还有身后之人视万物为草芥的淡漠眼神。
“怎么抖得怎么厉害,很冷吗?”说着,江向晚又为对方掖了掖被子。
江向安睁眼,在看到江向晚时顿时分清眼下自己身处何地。
“夫君,请元波再来看看。”
“好。”
闻言,江向安的目光立即盯着往外走的身影,心中暗忖,二姐的夫君?
安悦踮起脚尖想要查看小窗另一边的安玖,可好几次都被楚明按压着肩膀不得窥见。
直到楚明走下台阶,安悦连忙跟上,才得以询问:“楚哥,安娘子的眼睛如若再不用解药的话,怕是会出问题,你不是
也说,安娘子的眼睛是你见过最好看的吗?”
谁知楚明一声不吭,抬脚就走,倒是给了安悦重返小屋的机会。
而偷摸打开铁锁的安悦,刚一进屋就听见那女子的声音传来:“何必如此小心,没有他的允许,你以为能进得了这间屋
子?”
安悦一听索性直起身子,慢悠悠地向安玖走去,道:“不愧是玖娘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如此镇定。”
此时安玖虽无法看见对方的神情,但在自己的脑海里却也能迅速呈现出对方一脸傲慢的模样。
只因以往站在那里说出这句话的从来都是她安玖,而非眼下四肢被困的窘境。
期间,安悦从身前走至身后再回到身前,在断定她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时才慢慢靠近,从而细细观察自己一直以来视为
目标,被组织尊称为玖娘子的安玖。
不得不说,即使她如今被困于此,目不能视,可这身体的习惯却依旧骗不了人。
仅在刚才,对方的耳朵紧紧跟随着自己的步伐,不曾有一丝懈怠。
“玖娘子,有一件事我想要请教,不知你可否为我解答?”
安玖动了动右手,随之铁链便发出叮当作响的晃动声,似是想要让对方认清自己的处境。
“你这小娘子说话也是有趣,倒是让我恍惚双目失明的不是我,这身上的铁链难道你不曾看见?”
安悦听完抿嘴一笑,又抬眼说道:“玖娘子何必如此,在下可没有让你传授什么武功秘诀,只是好奇关于你的一件往
事,这也不能答?”
见对方闭口不言,安悦索性说道,“据说玖娘子早前有一任务,倒是和眼下任务有些类似,既如此,这做过的事情理应
得心应手,为何到了玖娘子这里,却是连拿起都不愿?”
注意到安玖瞬时握紧的双拳,安悦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事情的真相,身体便也更加凑近了几分。
而此时安玖的脑海里却一直回放着在祠堂火海中那人死前用难以置疑的眼神望着自己,口中却还一直不停问道:“安
玖,这不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没有骗我,那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犹记得那时的自己在瞧见对方苦笑的嘴角时,心头竟有了微微颤动。
而在安玖的印象里他的笑容也本不应如此,走到今天这个份上终究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生活。
“夜寒,从我出现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是假的。”
叫做夜寒的男子踉跄着站起身,周围的浓烟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咳个不停。
可在看见安玖下意识伸出想要搀扶的右手时,眼角竟也带着一丝笑意,随后一步,一步靠近了对方。
什么也没说,第一次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允许后将人拥在怀中,闭眼享受这不合时宜的温暖。
“安玖,对不起……还有,你从不欠我任何。”
一想到这,腹部的刀疤竟还隐隐发痒。
“玖娘子可是陷入了回忆,无法自拔?”耳边传来的声音将安玖顿时从回忆中抽身。
“难不成玖娘子可是对那名叫做夜寒的男子动了心,所以才在那件事情后消失踪迹,出逃至今,以至于当再次面对同样
的任务时,宁愿被人困囚一生,也不愿行此事。”
闻言,安玖不由得苦笑,动心?
夜寒,腹部那一剑你让我们二人之间如何分得清……
“既如此,何必还来问我,你走吧。”
只不过安悦却没有如意离开,反而一边徘徊踱步,一边说道:“实不相瞒,院主的选择并非只有你一人,说到底你和他
们的交情也没有太深,否则若是他们有心,为何城中没有丝毫寻找你的踪迹?”
停顿片刻,安悦见对方没有的反应,又再次说道:“忘了告诉你,不过三月你就能喝到那人的喜酒,希望那时的你还有
命品尝。”
说完这段话,安悦直接转身离开,倒是正好错过了安玖抬头望着自己的一瞬。
见谢淮竹走出,池渝跟上步伐小声问道:“嫂嫂知道三郎筹谋开店的事情吗,要是她不愿意可如何是好?”
听闻,谢淮竹停下脚步侧身面对池渝,道:“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件事情我也是要做的,只待时机成熟即可。”
听到对方的回答,池渝隐约觉得有些许不对劲,但又找不出来是何缘故,也就没再多言。
随后又跟着谢淮竹一同回到偏厅,同行之人还有倍感无聊的江向寒等人。
原本正要起身的江向安在看到谢淮竹的那张脸时浑身僵硬。
就在江向安不可置信地偏移目光,随之又看到梦中的那张脸带着好奇上前时,大脑嗡的一声,只觉得陷入了千年冰窖,
让人止不住地发抖。
池渝俯身见江向安颤抖的右手,道:“这么严重。”
可下一秒却见他突然下床,在众人没来得及反应时跑出了这间屋子。
唯有江向晚立刻反应,大声喊道,“向安,鞋还没穿,别冻着!”
一直坐在正厅内的郑易初在看到江向安赤脚奔跑时,第一时间将对方拦下,道:“你这小子,还嫌身体不够虚弱?”
看向被握住的手腕,江向安抬眼望着郑易初,当下只觉得万分委屈,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看不得有人落泪,郑易初一边慌乱擦拭江向安脸上的泪水,边道:“别哭啊,别哭。”
同时,江向晚赶到为江向安穿鞋,满脸心疼,“安哥儿,咱们快进屋。”
可当江向晚想要拉着人一起回屋时,对方却一动不动,更为奇怪的是在谢淮竹几人出来后,又像刚才那样迅速跑回了
屋。
至此,江向晚只能出声解释:“安哥儿鲜少出来走动,许是认生,还望二郎不要见怪。”说完又连忙走进屋。
在看见江向安躲避目光,将整个人藏进被子时,江向晚忍不住问出口:“安哥儿,跟二姐说说,刚才为什么要跑出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