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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我……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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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向安在听到后却也只是摇头,隔着被子,小声说着:“没,没什么。”
此刻江向安的脑中极为混乱,今生因为江向晚的存在,让前世参与抄家之人都早早地出现在身边,甚至有一位还成了自
己的姐夫!
怪不得当初听到谢氏这个称呼时总觉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原来他就是上一世亲自来江家传达圣旨的谢中
丞!
可仅仅三年的时间,他谢淮竹竟然能从白身走到了御史中丞的位置,实在是太快了些……
“安哥儿,快出来,别憋坏了。”说完,一把掀起被子。
可在看见江向安一脸呆滞的模样便更加揪心,直到连续唤了几声对方的名字后才有几分起色。
此时此刻,江向安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内心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知道自己竟有着前世记忆。
“二姐,您和殿下很熟吗?”挣扎过后,江向安还是选择问出这句话。
闻言,江向晚一愣,“该怎么说呢,若没有殿下,二姐一行人怕是无法安全到达都城,我这么说,安哥儿可明白?”
江向安瞳孔微颤,最终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言。
就在江向晚转身想要让外间的元波进来时,身后江向安突然开口说话:“二姐姐,我……做了个梦。”说完,江向安立
即撇开视线,不知所措。
此话一出,江向晚莫名觉得周身顿时陷入黑暗,显得江向安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而对于他的那番话,江向晚不敢往下细想,梦?什么梦?真的是梦吗?
眼前江向安这个状态,让江向晚不免想起第一次见到江向安时,对方眼里的陌生,就像是从未见过自己一样。
一想到这,江向晚只觉得脊背发凉,若非江向安握住自己的手,怕是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同样,江向安在说完这句话后也不敢再说下去,此事还是只自己一人知道便好,免得平白让人心生疑虑。
从屋内出来后,江向晚还没来得及去疱屋,便被江向寒以有事为由带到前院书房。
待确认门窗都关严实后,江向寒从怀中拿出有些发黄发旧的纸张。
“这是……”
“我觉得这就是他们一直寻找的东西。”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江向寒越发坚定。
接过纸张翻看,江向晚喃喃道:“怎么什么也没有?难不成……”
还未说完,江向晚扭头确认,在见到江向寒点头后,又道:“看来陈录事知道将来会有这么一天,阿兄是在哪找到
的?”
江向寒一边将纸张收好一边说道:“说到底那日还是因为元尘让我突然想起有一天陈木突然摆放,我赶来时见他盯着墙
壁上挂着的画,当时还闲聊了几句,现在想来,恐怕那日所有的交谈都是他在默默让我记住那个位置。”
“那阿兄可还记得那日是什么时候?”
没有任何犹豫,江向寒脱口而出,“八月三十一。”
话音刚落,江向晚原本平静的瞳孔霎时收缩,那是自己被通知要代替嫁入谢家的日子。
江向寒知道江向晚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但眼下却无法给对方更多时间伤感,接着说道:“这件东西放在我这始终觉得不
安,所以,我想要将它交给秦王,阿晚觉得如何?”
秦王?阿兄什么时候对他如此信任?
刚要开口,门外响起郑易初的声音,“向寒,阿晚,你们在这吗?”
一听声音,江向寒立即将纸张藏进怀中,确认没什么破绽后打开门。
只见郑易初站在台阶下,在听到门开的动静后转身说着,“你们怎么在这,让我一顿好找,饭好了。”
江向晚走出,假装用手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略带歉意道,“劳烦郑哥哥来寻,真是过意不去。”
郑易初选择忽视江向晚的假动作,忽视掉心底里升起的一丝不适,道:“阿晚言重了。”
回正厅的路上,郑易初用余光瞥见江向寒胸口处过分整齐的衣领时,眉毛微微耷拉着,心想:向寒,你这些小动作在我
这里都是多此一举。
饭桌上每个人都暗藏心思,倒是显得一直夹菜的池渝有些突出。
而在这过程中江向安的异常活跃让江向晚感到十分好奇,怎么自己出去一趟就跟变了个似的。
此时,江向安正询问池渝日后想要做什么。
被江向安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池渝毫不设防地道:“我啊,就想跟在三郎身后,当然,不是褚三啊,我这身体可经
不起他折腾。”
“我说池二,你想跟在我身后还不够格呢。”褚枫立即做出反驳。
忽略二人的争执,江向寒望向坐在对面的谢淮竹,清了清嗓子,轻咳下,道:“姐夫,你呢?”
谢淮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在看见江向晚也同样用希冀的眼神望着自己是时,最终还是模糊地说了个方向。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谢淮竹的志向非常好,唯有江向安嘴角的微笑瞬间僵硬,久久不能恢复。
离别之际,江向晚站在门口小声对江向寒道:“阿兄决定的事情,我自然支持,我会想办法让你和殿下见面详谈的,还
有,向安,我希望阿兄能多注意一下。”
闻言,江向寒点头致意,随后和江向安二人一起离开。
送走人后,江向晚回身看着空荡荡的内院,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聚散终有时,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来着,一时间倒也想不
起来了。
江向寒二人刚一回院,就听见院内传来孟氏说话的声音。
依阿兄性子,想必是不愿与阿娘碰面,见状,江向安只得先行走进院内引起注意。
“阿娘,你怎么来了?”说完,江向安小跑到孟妤身边停下。
见江向安一头虚汗,孟妤立即察觉不对,神色紧张,问:“你看看你,大冷天还偏要出门,这下可好,着凉了吧。”
江向安抓住孟妤衣袖,做撒娇状,声音如同掉进了蜜罐般,说出的每个字都正中孟妤心尖上。
“是我不好,让阿娘担心了,阿娘怎么不披着斗篷,不冷吗?”江向安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孟妤身上。
闻言,孟妤眉梢带笑,伸手搀扶着对方进屋,同时忽视转身前出现的拿着药包的江向寒。
进屋后,江向安体贴地倒了杯热茶递到孟妤眼前,又问,“阿娘可是有事要说,日后还是不要乘着风雪奔走,我会心疼
的。”
孟妤会心一笑,在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后,问:“安哥儿知道你阿兄他可有中意之人?”
瞬间,江向安心底警铃大作,打起十二精神与对方周旋。
江向安嘴角向下一撇,摇摇头,道:“不知,阿兄他,不怎么和我说话。”
“怎么会?今日你不是还和他出去了?”
孟妤显然有些不信,继续追问,可江向安却始终都是那个回答。
可当孟妤即将放弃打听时,对方突然反问,“阿娘,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阿爹知道吗?”
闻言,孟妤顿时愣住,随便找了个理由后便仓皇离开。
“三娘子,天这么冷,咱们还是回去吧,小心冻坏了身子。”兰芝摩挲着掌心,企图取暖。
可坐在廊下的江向泠却充耳不闻,只握紧还残留余温的汤婆子,目光一直盯着那小小的洞门处。
随着地面增加的积雪厚度,江向泠目光里的期待在随着烛火点亮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乍一起身,眼前突然发黑。
“三娘子!”幸好兰芝守在身边,及时从身后扶住。
几秒后,江向泠才缓过神来,而后径直走进屋内。
听着头顶上空不时传来水滴打击瓦片的声响,江向寒渐渐走了神。
回神之后本想直接进屋,可转念一想又拿起放在门后的油纸伞,撑开走下台阶来到江向安的门前,抬手轻叩。
“谁?”彼时江向安又被困在记忆中无法脱身,这短暂的敲门声恰好将人拉回。
可当门外传来江向寒的声音时,江向安略红的双眸中闪过一瞬间的惊愕,眨眼后却又消失在这夜色中。
“阿,阿兄。”开门时一双手还死死抓着门框,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是不想让人进去,实则是江向安紧张地忘
记了动作。
看到江向安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江向寒想起晌午离开时对方嘱托自己的事情,所以说话的语气也稍许温和,“有些事情
想要问你,又担心明早起来就忘了。”
对此江向安只觉得有些奇怪,但对于江向寒的主动却是喜闻乐见。
回话时一双眼睛立即笑成一对月牙状,活像一只见到主人回家的小狗,“那阿兄快些进来,免得雨水打湿了衣裳。”
一进屋,江向寒只觉得这屋内实在是过于暖和了些,明显是有些超乎正常的取暖需求了,不得不让人脱下身上的斗篷,
可反观江向安却仍是白日里的装扮。
“阿兄请喝茶。”
接过茶杯时,江向寒不小心碰到对方异常冰凉的手指,不禁眉眼一挑,内心暗道:以前他也是如此怕冷吗?
落坐方椅,江向安规矩地将手放在膝盖上,低头有些不敢直视江向寒的眼睛,直到听见对方的声音才缓缓抬头。
“听寒陆描述,你好像并不喜欢苏家的人?”
江向安一听,顿时握拳,垂眸前的双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恨意,可紧接着却又忍不住红了眼。
此情此景江向安只觉得鼻尖发酸,喉咙发痒,要是开口说话必定会露出马脚,所以便只能点头当做回应。
可江向安的这些小动作又怎会瞒过对面的江向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