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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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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眼里,江向安就是一位傻傻的,却又自以为将一切都隐藏很好的孩童罢了。
可江向寒却有些疑惑,自己只不过是提了一句苏家,他怎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难不成苏府的人欺负过他?
自以为调整好情绪的江向安在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差点露馅,好在反应迅速捂嘴清了清嗓子才恢复如常。
“我只是不喜欢母亲自作主张,况且阿兄不也是不喜别人安排自己的事情吗?”
见江向安转移话题,江向寒也知今晚怕是收获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只能迅速将话题终结,“早些休息。”
临走前经过江向安身边时,江向寒停了半晌,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
而江向安本人却是因江向寒这一举动瞬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脸上更是止不住的喜悦。
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状态,就差尖叫大喊,阿兄摸我头了,阿兄摸我头了。
虽没有如此夸张,但走廊内的江向寒通过窗户上舞动的人影也能知晓一二。
而就在江向寒转身回屋之后,屋内的江向安渐渐收起内心欢喜,继续思考该如何阻止这场婚事。
仅从刚刚的几句对话中,江向安无法断定对方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排斥这段婚事。
毕竟在前世的印象中,成婚后的那三年里,外人对他们的评价都是天作之合,一对佳人。
可谁曾想到在江府摇摇欲坠之际到底还是应了那句俗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甚至于推倒江家最后一道围墙,将罪证送至圣上眼底的也正是苏氏的手笔。
每每想到这,江向安都在回想苏氏在江府的三年里究竟充当着什么角色,又为何会在那关键时候递出最后一把铁扇。
可自打有那份记忆以来,江向安始终无法猜透,同样看不透的还有在这府中的江向泠。
记忆中这位三姐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引得那冷家大郎冷行知出面顶着压力将人抬进了府中。
一开始母亲还想着找些关系,求阿姐美言几句将自己从这件事情摘出去,可换来的皆是对方的闭门不见。
起初江向安对三姐的行为并没有觉得不对。
在生死存亡之际能保住自己就是本事,若行了那力所不能及之事,才是愚蠢至极,自讨死路。
可让江向安没有想到的是,在抄家那日,对方竟身着华服,将自己这些年来内心的不甘通通说出。
而这也正是江向安一直躲避江向泠的真相。
若真如她所言,江向泠不满母亲对身为胞弟的偏爱,尝尝忽视自己;更痛恨父亲将自己看成仕途上的污点等等,那么这
种种愤恨都绝不是在这之后的三年里迅速形成的。
故每当自己看到江向泠嘴角的笑容时,都觉得对方那笑脸之下隐藏着带毒的利刃,稍有不慎就会立刻出击,一击致命。
而如今想要避免三年后的那件事情再次发生,首先就要防止苏氏进门,若是有可能,将父亲拉回正轨则更好,其次还要
预防三姐不定时的爆发。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江向安只恨如今自己还是个孩童之身,哪怕是当年的自己,面对这些事情又如何能够完
成……
一连几日,谢淮竹将自己关进书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除了青恒每日送饭,便再无人知晓谢淮竹这几日的动向。
被揉成一团的信纸遍地可见,青恒曾多次提出清理,但都被对方不悦的眼神劝退。
这日,青恒一如既往地将餐盒放下后就离开,就在接触到门框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夫人呢?”
一开始青恒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故扭头后并没有立即回话。
可当自己刚要开口时,一阵风吹过后屋内仅剩下自己面对满地的信纸。
这几日江向晚已经习惯在靠窗下的榻上闭目养神。
忽然,门外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听声音好像是江向安。
“怎么不把人带进来?”江向晚内心疑惑。
打开门的瞬间,一阵冷风毫不留情地刮在脸上,同时一道刺眼的白光让人一时难以睁开眼睛。
‘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甩动。
将挡在面前的衣衫稍微移动几分,江向晚循着声音望去,远处空气中的长鞭还在一上一下地挥舞中,隐约间似乎还能听
见几声闷哼声。
好不容易等到狂风停下,江向晚得以放下衣袖,只看周围环境瞬间变得空旷,皮鞭声响也逐渐变远,可那声响却一声声
回放在江向晚的耳边。
抬脚走到屋外,眼前猛然出现列成一排的几人在向前行走,其中某个身影让江向晚觉得极为熟悉。
怎么会?
内心虽疑,但江向晚还是快步跑上前,口中还一直叫着阿兄。
等到江向晚离得再近些,对方似是听见了自己的呼唤,刚要回头就被身边的公人厉声喝止,随之又落下一鞭。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江向晚不甘心,脚步逐渐加快,直到穿过一层寒雾,当那道身影和记忆中完全重合后,江向晚有一瞬间的呆愣,随之跑
上前去想要拦住那些人的去路。
可江向晚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之中没有一人将目光看向自己。
“阿兄,你在看什么?”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向晚循声向身边望去,眼前的画面冲击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凌乱的头发,干瘪的肌肤以及嘴唇处的裂痕,更甚者还有露在外面被冻的发紫,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随处可见的鞭印一层一层叠加,伤口结痂的地方大多都横加着多处鞭痕,周围留着暗红的血迹
鼻头发酸,江向晚颤颤巍巍地伸手,哭声问道:“阿兄,怎么会这样?”可还没碰到就被人叫醒。
再一睁眼,只见小荷正在为自己擦汗,还一边说着:“二娘子可是餍着了,怎么留了那么多的汗?”
江向晚余光看了眼屋内,旋即抬手按压了几下眉心,说:“原来是个梦,现下什么时辰了,天那么黑,怎么不点灯?”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小荷不解的声音,“现在不是才申时吗,二娘子怎会觉得天黑?”
一听小荷这话,江向晚瞬间抬眼,随之又是一道强光直直地向面门照射,让人不得不闭眼。
再一睁眼,江向晚发现自己竟然靠在谢淮竹肩膀上。
起身时见对方没有察觉,摇曳的烛光吸引了江向晚的注意,暗道:这梦怎么总是在黑夜?也真是奇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垂眼望去,烛光使得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层阴影,江向晚心下一紧伸手触摸,却在即将碰到之时,对方猛然睁开了眼
睛,还握住了自己想要冒犯的右手。
“你醒啦。”江向晚立即收回双手,心虚地问道。
只见对方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嗯了一声,嗓音略显沙哑,“饿不饿,想吃些什么?”
“不饿不饿。”江向晚连忙摆手。
思忖间,低头一看对方正用指腹不停摩挲自己的手背,抬眼间对方游离的眼神暗示着此人并非表面上那般镇定。
虽是如此,可对方指腹温度的逐渐升温让江向晚顿时觉得有些心痒,本想慢慢收回手,却被对方死死握住。
不得已,江向晚出言:“你,倒不像……平时的你了。”
“那平时的我又是什么样,说来听听。”谢淮竹回过神,一边回话,一边逼近。
即便是在梦中,江向晚都觉得此刻二人的距离略有些暧昧,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谢淮竹将头靠在江向晚肩膀处,压低声音,“娘子可否告知,平时的我是什么模样?”
看着对方不依不挠的劲,江向晚心中只觉得好笑,也不知是梦里的谢淮竹还是现实里的谢淮竹更为接近他的本性。
思及此,江向晚双手捧起谢淮竹的脸,在二人视线触及时,笑道:“要是平时的你也像现在这般该有多好,这样才不会
浪费你这张俊脸,还有这眉头,整天皱在一起都要有川字纹了,多难看。”
谢淮竹闭上双眼,享受着江向晚的指腹在眉间的按压,心满意足地回说:“好,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下一秒,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谢淮竹将双手放在江向晚手面上,缓缓抬头,见对方眼里的诧异,柔声说着:“向晚,你
说我该放弃调查真相吗,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江向晚闻言一愣,心想怎么在梦中还要回答这个问题。
可在看见对方认真的表情后,江向晚不禁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说话时的语气都隐约有些沮丧。
“我只是觉得,世上之事皆有真有假,对我而言一家团聚便已知足,何必为了那些真真假假让自己走上后悔的道路呢,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夫君可能也会觉得我过于利己……”
片刻后,江向晚又接着说道,“可眼下拥有的这一切对我来说都算是一场美梦,梦醒之后我还是独自一人,无人记得我
是谁,也无人在意那个昏暗的角落。”
谢淮竹从未看到江向晚露出这般受伤的神情,就像是一直漂泊在外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不舍离开。
“同你说这些作甚,你不会理解的。”说着,揉了揉谢淮竹的脸,“有些瘦了,等醒来我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
谢淮竹自动忽略前面那番话,一手抱起江向晚走向内室,一边走一边说着:“好,那就等醒来再说。”
江向晚双手搭在谢淮竹脖颈处,先是看了眼逐渐逼近的床榻,再回头观察谢淮竹的神情,“怎么到梦里你倒是主动起来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