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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命中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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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姐,府里人都说您不喜争抢,总归眼前是什么便都一应收下……那眼下呢,他呢,您,还是原来的您吗?”
江向安这句问话可谓是一语双关,不过江向晚的回答同样是不遑多让。
“五弟不妨看看此刻我们身处何处。”
江向安一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好似是在说如若不是我,又岂会在这。
“好啦,都不知你这小小年纪平日里都在想着什么,快走吧。”说着,江向晚上前伸手。
江向安垂眸凝望,过一会儿才将手放在江向晚的手心,“前院我就不去了,不过有件事情还得劳烦二姐姐回去后能够细
想。”
见江向晚应声答好,江向安如实说道,“实不相瞒,苏家的那门亲事,我不想让阿兄应下。”
江向安的态度其实并不难猜,眼前的这位小孩属实还没到达能熟练掌握自己情绪的年纪。
在没有回复期间,江向晚清晰地感受到手心由江向安的手指传来的湿度。
“好。”
江向安满意地收回手,“那我就不打扰二姐姐了。”
当江向晚赶到前院正厅时,正见司元黎走在前头,其余三人跟在身后。
对方抬头似乎是看见了自己,口型似是在说,“谢夫人请。”同时还指了指身边空出的位置。
此时此刻,作为家主的江峰是在考虑秦王和江向晚的关系何时熟稔至此,竟让对方说出并肩同行这番话。
作为兄长的江向寒则是在内心祈祷殿下的这份好意不会在将来的某个时段成为一把刀指向江向晚。
而作为丈夫的谢淮竹却依旧忍不住吃味,请他来是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的。
虽然江向晚内心觉得与人同行并无不妥,但在这个时代却断然不能与司元黎并肩行走。
“多谢殿下好意,妾与夫君一起就好。”
听到此话,江向寒瞥见谢淮竹脸上的表情逐渐转化为暗喜,内心暗道:看来还是个醋坛子。
司元黎的突然到访让原本还未平静的江家再度陷入嘈杂中,甚至还有江家以外的人,几乎每一处角落都有不小的声音在
议论,可愣是没有一人猜到其真正意图
其实就连司元黎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答应谢淮竹这个没来由的要求。
可直到今日,司元黎才后知后觉,自己好似无意中为谢淮竹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
就在来之前不久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来年大考中其中之一的监考官便是江峰。
“江侍郎。”
司元黎一开口,江峰立即上前,“下官在,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众目睽睽之下,司元黎将一封信件交与对方,“江侍郎一看便知,吾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紧随其后,江向晚和谢淮竹二人也开口道别。
可刚要跨过垂花门,江向泠出声打断,“二姐怎么这时就走了,我们还没好好叙旧呢。”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江向晚来
到拐角处,背对着谢淮竹众人。
话未说完,江向泠便再也按耐不住真实的想法,一脸不满地看向江向晚,话语中充满着警告,“他,是我的,别忘记自
己的身份。”
来之前,江向晚还觉得自己能够理直气壮地说出一个不字,可对方说出的身份二字瞬间将江向晚打至谷底。
江向寒回到院中见江向安在门前徘徊,想是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对方扭头在见到自己后便不管不顾地跟着进屋,关上门便急忙说道:“阿兄,三姐今日的眼神让我担心她会
做出什么事来,以防万一,您可一定要提醒二姐姐他们。”
闻言江向寒手上动作一顿,将手中的披风挂在衣桁上后转身说道:“五弟如此态度,倒是让我有些怀疑江向泠还是不是
你的亲生阿姐?”
江向安张了张嘴却并不作解释,“阿兄莫要转移话题,我是认真的,三姐往日里的行为不用我多说,想必阿兄也都知
道,从前是因为有着诸多限制,您与二姐姐都选择了忍让……
“可如今不同,倘若三姐真有了那念头,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二姐姐。”说完,江向安只觉得口渴,拿起桌上的茶水仰
头一饮而尽。
江向寒有些不理解眼前才七岁的孩童,为何会把这些事情看的如此透彻。
况且从他的话语里,竟没有一丝偏向江向泠,像是认定江向泠日后定会做出此事。
马车上,谢淮竹注意到江向晚的不对劲,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此刻的江向晚除了因为江向泠的那句话,同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身边这个人。
一想到自己存在那么多的破绽,江向晚想重来一次的心都有了。
余光瞥见对方肩头微动,谢淮竹立即转过头去,在确认无异样后才收回视线。
“你……”
二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后又互相推拒,最后还是谢淮竹接下话语。
“岳父那边我已问过,他知道阿兄的病情。”细想之下,谢淮竹还是隐瞒了自己已经知道孟氏与江向晚的另一个约定。
对于这个回答,江向晚其实并不意外,否则如果这么多年孟氏都能很好地隐瞒过去才是个大问题。
可既然知晓,那苏楼月与阿兄的婚事在他们的眼里不更是一件好事,既能与苏家结亲,又能解决阿兄的病症。
不对!
陈木那件事情还未解决,苏家怎么会主动与江家结亲,这里面定还有其他事情!
苏楼月在收到江向晚二人去江府的消息时倒不显得意外,一抬手,身边的侍女就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汤婆子。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眼前浮现出江向寒看向自己时冷漠的眼神。
许是越想越气,就连手中能够带来暖意的汤婆子在此刻都变成了火炉里燃烧的铁器。
“月芜,那边怎么还没进展,难不成还真指望我亲自嫁给那江向寒?”说到最后,苏楼月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意。
从小到大,他江向寒是第一位敢如此忽视自己的人!
见状,月芜凑近身体,附耳说道:“楚大人说人选还未定。”
苏楼月显然对这回答并不满意,蹙眉说着:“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抓回去了一个叛徒,现成的人选不用?”
月芜迟钝几秒,随后才答:“奴听说,那名叛徒是楚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叛逃前的最后一项任务和眼下大差不差,想
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
“有什么原因能比得上任务,行了,就她吧,若是任务完成就当将功补过,若任务失败……就陪江家一同送死,你立即
将这话带给楚明。”
在听完月芜说的话后,楚明瞥向窗户沉默不语。
木门打开发出吱呀声响,见屋内人对自己的到来毫不在意,安悦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怨气,“都要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
定。”
听到声音,安玖继续保持合眼,“是吗,所以你……”
“所以我现在将你放走,出了这扇门,日后如何就全看你的造化了。”说着,还塞给安玖一枚不知名的药丸。
须臾间,安玖觉得自己的体力正在肉眼可见的恢复。
“为何放我走?”安玖着实不理解。
“权当是补偿当初一时冲动,出了那任务抓你回来。”安悦撇着脸,不自然地说着。
被安悦牵着来到门前,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安玖下意识抬手遮挡。
见状,安悦只好把手中的红布塞到对方的手上,让她重新系上。
“安娘子别怪楚大人心狠,他也是迫不得已,出了这扇门,朝着右手边一直走,待看见……遇见一座山峰,按照时辰,
那时候您的眼睛想必已经恢复,翻过山就是你之前居住的村庄,到了那想必安娘子自有办法。”
安玖转身刚想说些什么,身后早已没了安悦的身影。
安悦躲在屋后墙角,刚要转身,一道黑影压下。
“话都带到了?”
望着楚明,安悦有着与安玖同样的疑惑,可当看到楚明的那双眼睛时却又不怎么执着于那个答案了。
一切也正如安悦所说的那样,大约半个时辰后安玖就遇见了那座山峰。
可此时安玖的眼睛却迟迟没有恢复,反而因为不可避免的光线使得仅有的视力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记忆中这座山峰可不好跨过,更何况如今视力全无,贸然行动怕是不妥。
思虑再三,安玖只好循着记忆转移路线。
过程中,安玖不止一次因判断失误而走错路,身上的衣物还不时被树上的残枝勾到,留下断线。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能让安玖明显感受到变化的只有不再强烈的光线,以及周围环境的逐渐冰冷。
突然,一声熟悉的狗吠声让安玖停下了脚步。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安玖确定这声音的来源是在自己左后方。
一想到这,安玖无奈地摇了下头,声音充满着疲倦,“真是,连这方向都搞错了。”
转瞬间只觉得腿上衣物正被疯狂地撕扯着,即便如今看不见,安玖也能想象出身边这条小黄狗正高兴地摇着尾巴,还试
图跳到自己的怀中。
“豆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安玖缓缓蹲下,将手中的木棍放在地上,手下毛茸茸的触感逐渐软化了内心的寒冷。
这次,回应安玖的不再是听不见摸不着的微风,而是多了几分欢快、眷念……
月光下,一只小黄狗的身后跟着一位衣衫褴褛的红衣女子,其腰间携带着一尺长的青色木棍,头顶斗篷随着脚下步伐高
低攒动,偶尔几声犬吠过后,那红衣女子或停或走,渐渐地,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