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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今日可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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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竹一进内室就看见江向晚在摆弄梳妆台上的木匣,可刚要收回视线就看见江向晚从袖口中抽出一条红绳。
紧接着又见对方将红绳放在发髻上比划了下而后点头,似是在说:还是放在这比较合适。
偏头的那一刻,江向晚从镜中看见了站在屏风旁呆愣的谢淮竹,转身问道:“夫君站在那作甚?”说完又将红绳整齐地放在木匣上。
前进的步伐越发沉重,可即便如此,谢淮竹却还是朝着目的地走去,小心翼翼地问:“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江向晚起身动作一顿,带起一阵风吹起红绳,使其在空中舞动,像是在招手,又像是在道别。
“夫君何出此言?”江向晚不知谢淮竹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因为这红绳?
抬眸看着谢淮竹眼里的希冀,江向晚慌乱的移开视线,低头陈述预演过千百遍的谎言。
“当年妾身醒来时,阿兄曾言若不是因为这红绳,怕是在当时的雪天里不能一眼就发现妾身,所以自那以后,这条红绳便一直与香囊挂在一处,直到成婚前才摘下。”
听到这番说辞,谢淮竹内心的喜悦逐渐越过了因对方依旧没有恢复记忆的遗憾。
可江向晚的内心却越发冰冷,眼下无论是对方的欣喜,亦或者遗憾,都是因为江向晚本身这个人,而非是她向晚。
一想到当初二人互换红绳时许下的诺言,心中突生胆怯,随即空中划过一道银线落在了地上,与黑暗融为一体。
谢淮竹收起脸上笑意,见江向晚一直低头沉默不语,斟酌再三:“娘子想不起幼时的事情也无妨,总归还有我记得,要不我说与你听听?”
江向晚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此法倒也不错,说不准还真能从另一种角度找回原主的记忆。
今日在倚竹轩时脑海里涌出的画面不就是最好的依据。
可让江向晚失望的是,直到谢淮竹说到了故事的结尾,自己也没有片刻的记忆涌现。
也是直到此刻,江向晚才清楚地意识到,难怪谢淮竹会对自己这位代嫁之人那么好。
原来在幼时二人就已定下约定,要爱护对方,呵护对方。
而命运兜兜转转,竟还真的让这约定逐步如约。
可是……自己并非是与他定下约定的江向晚。
他对自己的好,也全然不是因为自己。
谢淮竹在回忆往昔的时候有意地抹掉了自己早就知道婚配人选的事实,只觉得今夜并非说出实情的最佳时机。
况且阿爹也曾暗示过不妨一直将这错遮掩下去……
虽不知阿爹为何有此等想法,但幸好江向晚没有怀疑话里的漏洞。
当清晨的第一滴露水还未滴落时,江向晚已睁开眼睛,呆呆地望着床顶刻画着的鼠戏葡萄图。
突然有些后悔昨日让谢淮竹说出与江向晚之间的相识相知,那种挥散不去的陌生感过了一夜还犹在心间。
从前因代嫁的身份,向晚便对谢家给与自己的一切感到受之有愧。
如今在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后,除了一直存在的愧疚,眼下更是多了几分惧怕。
就如同一开始刚到这里,害怕被人看穿,害怕再次被人随意丢弃,更害怕那些人的眼神对自己无形的施压。
如今眼看着期限已过三月,在这期间若自己这边没有任何进展,孟氏怕是不会让阿兄安然度过这一年之期。
思及此,江向晚扭头看向身侧的谢淮竹,却意外撞入对方慵懒的眼神中,愣神过后,慌乱的移开视线。
内心却在暗道自己的不争气,向晚啊向晚,你躲什么躲,你们是合法夫妻,这种事情不就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快,趁现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想通后,这一次的江向晚不但直勾勾地盯着谢淮竹,反而大胆地掀开对方的被窝钻了进去。
继而抬头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对方,道:“好冷。”
话落,江向晚在清楚地感知到谢淮竹胸膛处快速的起伏后,起身右肘撑着床面,致使谢淮竹不得不微仰着头看着那双不怀好意的手的主人。
谢淮竹很难不将此时江向晚的举动看作是为了与江氏的约定,所以上手阻止了这场带有计谋的暧昧。
在看到谢淮竹拒绝时,江向晚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浑身无力地将自己蒙在被子里,直至谢淮竹离开才肯冒出头透气。
小荷在进屋后连忙走到床边,在看到江向晚的脸上又出现在江家时的神情,静静地站在窗边。
良久,才听见江向晚的声音,“小荷,以后还是叫我二娘子吧。”
小荷一听连忙转头,惊讶问道:“二娘子这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三娘子还真想将姑爷抢了去?!”
话落屋内又是长时间的寂静,小荷只得用眼神偷瞄江向晚的表情,心里同时也在为自家娘子委屈。
若三娘子真起了那心思,那将二娘子置于何处,到底又有谁问过二娘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谢淮竹没想到今晨的那番举动会引起这么大的误会,所以当青恒说起小荷对自己的态度骤然下降时,愣是没想到这一方面。
一连几日,青恒总觉得身后跟着一双眼睛,却又找不出任何可疑之人,踌躇再三只好找到元谷。
推门进去时,正巧元谷收拾桌上稀奇古怪的物什,如若不然,可能又要等上个把钟头。
“元谷,这几日你可觉得有可疑之人在房屋附近徘徊?”
元谷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衫,“就等着你们来问,是江向泠的人。”
在得知这消息后,青恒立即跑回书房告知谢淮竹。
过了一会儿,才得到谢淮竹的回应,“夫人那边可察觉到了?”
青恒侧头回想一番,道:“没有,要不然也等不到小的去问元谷了。”
话落,谢淮竹将笔搁置在笔架上,双手拿起桌面上的纸张轻吹了下,随后折成四方模样递给青恒,“去江府递给江大郎君。”
揽华院正屋房门紧闭,屋内只有江向泠与站在身侧回话的兰芝二人。
这日,兰芝还未说到最后便被江向泠厉声喝止,只能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过了许久,才出声问道:“三娘子,可还需要让那人盯着?”
原以为江向泠早已厌烦了这几日的汇报,可没想到话刚出口就听江向泠回答。
“盯,给我盯紧了些。”说此话时,江向泠双眉处充满着怒意。
江向寒在看到谢淮竹的信件后已是傍晚,身边正巧还有江向安,二人看过信件后,江向安立即说道:“三姐莫不是太过分了!”
“阿兄,你随我一同去让三姐收了那不该有的心思,要不然……”说着,江向安就拉着江向寒往外走。
可江向寒却另有打算,二人直接来到江峰书房,叩门进入,开门见山。
“父亲,你可知晓江向泠这几日一直派人观察向晚他们二人?”
说完见对方眼眸闪过一道狐疑,内心才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
好一会儿才听见江峰说话:“这件事我会让……亲自去说,你就不要管了。”
待江向寒走后,江峰从书底下拿出前几日司元黎给的白纸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桌上的纸条。
那纸条上底下的落款再熟悉不过,江峰深吸一口其后细看纸上的内容,呼吸骤然加快,本想将其焚烧,最终还是犹豫了一会。
江向晚觉得屋中闷得慌,便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期间走到一处粥铺前,被锅中的香气引起了肚子的馋虫,便要了一碗甜粥。
等候期间,隔壁桌的谈话声正巧被江向晚听个正着。
“今日可还是那老地方?”
“正是,你可误了时辰,否则地方要是被别人占了去,我也无能为力。”
“唉,都说这……”
话没说完,江向晚注意到这说话之人明显是被坐在身边的郎君碰了下手肘才结束了话语。
恰巧粥铺老板送来吃食,江向晚才将注意力收回。
可江向晚始终觉得不安,于是当那二人走后趁着结账之时与粥铺老板闲聊,才得知那二人是从益州来的考生,提到的老地方也只不过是一处免费给考生提供灯油以便温习的住所。
粥铺再次来客从而结束了这短暂的交谈。
只不过仅凭这几句话江向晚也觉得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毕竟从自己之前得到的信息中,当今圣上为了选拔人才,让考生不因钱财问题而放弃求考,而颁布命令规定客栈内但凡有学子入住,且手续齐全的,食宿一应全面,期间若有其他合理需求,可按一应政策提供帮助。
可如果按照政策实施的那样,那刚才的两名学子又怎会另寻他处温习呢?
许是到了饭点,这粥铺的客人越来越多,以致江向晚找不到合适机会再与老板详谈。
只能继续向前方走去,最后行至河边方才停下。
此时天边红霞尽显,河面上的水光让江向晚想起曾经的自己总是会在某个时刻坐在公园的板凳,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发呆。
而今却也没什么不同,从前是因为工作,眼下却是为了本就不属于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吵闹声愈发变多,这坊中的夜市也渐渐开始,可江向晚却只愿缩在被树木遮挡住的地方。
谢淮竹回屋见人不在,得知江向晚出门散心后便带着披风出门寻找。
可一连寻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反倒是被江向泠绊住了去路。
“江三娘子这是何意?”谢淮竹不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