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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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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今日还真是巧合,向来不喜出门的江向泠今日也随着江向寒二人一同出来,期间觉得这里的杂耍新奇才停下了脚步,没想到竟还能碰见谢淮竹。
见他身边没有江向晚,江向泠便更加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所以对谢淮竹明面上的不喜也没有过多在意。
“三郎可是在寻找二姐?”江向泠知道如若自己不拿江向晚为话题,对方怕是直接略过自己。
“你知道她在哪?”
闻言,江向泠眉头轻佻,道:“虽是不知,但奴可以为三郎提供思路,你不如去某些小角落里找找,水边……自是不用去,但若是旁边有可以歇脚的地方倒是可以找一找,我那二姐啊,惯是喜欢躲在那……”
话未说完,只见谢淮竹早已抬脚匆匆离开,就连一身道谢都不曾。
可江向泠却没有因此动怒,反而是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倒是浪费时间了,如今看来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并非那么坚不可摧。
一阵风吹过,将树叶吹落,掉落在江向晚的手背上。
睁开眼睛,江向晚抬头瞧了眼月亮的方位,惊讶道:糟了,一时间忘记了时辰。
出来走到路面上,不曾想竟看到元峥就站在能看到方才自己待着的地方。
对方拱手弯腰后,又转身对身边马车汇报,想来是司元黎在车内。
既然看到,江向晚便打算打声招呼便离开,可车内的司元黎却出声叫住了自己。
“还请谢夫人留步。”
窗帘被人用手勾起,却不露面。
无奈,江向晚只得出声问道,“不知殿下有何要事,我已出来许久,怕家里人担心,找不到我。”
“夜里风寒,谢夫人不妨上车回话?”
闻言,江向晚只觉得司元黎是想要商讨之前与谢淮竹的约定,所以在元峥将车后的脚凳搬来后便自行登上马车。
司玄澈便装与司元黎出行原是每次出征前的惯例,可当他看清掀起帷子之人的样貌时,若非对方出声打断,怕是久久不能收回视线。
“见,见过圣上。”
司元黎疑有些疑惑,江向晚是如何得知兄长的身份的,可二人所处的位置顿时让人解开心中疑惑。
“明日我便出发前往天谷关,今晚所见已成为常事。”司元黎简短地做出解释。
可江向晚却没有足够的精力将这话听进去,只觉得如坐针毡,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偏偏此时江向晚又想起傍晚在粥铺听到的一切,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说出,可说话的声音都不可避免地带着惧意。
“圣上,殿下,妾有一事想要禀报。”说着,江向晚用余光瞥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昭文帝,见对方不曾拒绝,想来应该是允许自己继续说下去。
“傍晚妾在一粥铺听到学子讨论夜间寻找便宜场所温习的事情,心生好奇问了那粥铺老板,才得知……得知有些店家似是没有按照政令行事。”
说完,江向晚的额头早已冒出冷汗,直到司元黎笑出声,才缓缓松了口气。
“阿兄,我说怎么着,这异世界来的人就是不一般,第一次见面就敢当着您的面告状,着实奇异。”
江向晚观二人没有丝毫反应,不禁猜想难道此事他们早就知晓,如今只是按兵不动?
“向晚。”
循着声音望去,江向晚看见谢淮竹急匆匆地向这边走来,胳膊上还搭着一件大氅。
回身看向司元黎,在取得对方同意后才匆忙下车。
距离那日清晨已过几日,虽说在那期间有过几次碰面,但都没有上前说话,所以眼下在看见谢淮竹出门寻找自己时,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怎么来了?”
谢淮竹看了眼不远处发出声响的马车,方才大声叫出江向晚的名字,原本只是心底里那股莫名的情绪作祟。
可眼下在面对江向晚的疑问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转移话题。
“天气渐冷,披上。”
抬手间,空气中的冷风裹挟着独属于他的墨香,萦绕在江向晚的周围 。
司玄澈忍不住回想那女子低头垂眼进来的面容,下意识说道:“好像。”
“像谁?”司元黎接着话口问,只不过终究是没得到回答罢了。
回去的路上,江向晚为了避免尴尬,索性将视线看向别处,没走几步,便被屋檐下的两位孩童给吸引了注意力。
察觉到江向晚脚步放缓,谢淮竹循着视线望去后不禁一愣。
只见小郎君正手忙假乱地用自己的衣角为面前稍矮半个头的小娘子拭泪,嘴唇一张一合想必是在尽力安抚。
许是见对方一直伤心,那名小郎君竟然解下束发的头绳交到对方的手中。
不消片刻,那名小娘子破涕为笑,嘴唇轻启回应对方。
眼下,不仅谢淮竹被那番场景震惊住,就连江向晚都忍不住在心中惊叹一句:和幼时的他们好像。
金婶说话的声音渐渐让安玖恢复意识,睁开眼时还是对眼前有些模糊的世界迟疑了一会。
“玖娘子,你可算是醒了。”说话时,金婶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前几日自己从村外采买回来,见豆豆一直朝着面前的草堆狂吠。
原以为是什么外来人躲在那,可当自己抄着木棍走去时,看到的却是遍体鳞伤的安玖,叫人如何不心疼。
“金婶,老爷子呢?”
闻言,金婶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两天前,老爷子在睡梦中走了。”
“走了。”安玖沉默许久才说出这两个字,表情与平常无异。
可当金婶端着汤药走到窗户边时,里屋压抑的哭泣声让人停下脚步,直到再无动静传来,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进屋子里。
“金婶,我想去祭拜老爷子。”
“天都黑了,明日,明日我再带你去,可好?”望着安玖略微空洞的眼神,金婶一脸担忧。
回想起当初和安老爷子第一次见到安玖的场景,有好几次话到嘴边都被咽了回去。
翌日,安天门内左右武卫士挟队列仗,门外广场文武官员皆悉数到场,井然有序,金鼓齐鸣。
昭文帝携沈皇后站在台阶上目送着司元黎离去,待人影逐渐变小时,一旁的沈皇后还未说话,被牵起的右手已被人暗自松开,再一扭头后,身边已没了刚才的身影。
从安天门出,行至离火门时,都城内的百姓在听到专属于秦王殿下出征鼓声之时也都有序站在离火街道两旁,目送着参与南晟六年间大大小小战役的秦王殿下。
此时地面上还积存着前夜下的雨水,空间中还残留着泥土的芬芳。
过往之处,所发之声,也都如同从前秦王归来之时的鼓声那般直击人心。
每每这时,就会让人想起不知从何时起坊间一直流传着的那句话。
那就是每至此刻,不论昭文帝忙于何时,何事,都会亲自目送这位阿弟的出征,一则是作为南晟皇帝的本分。
二则是因为每一次的分离二人都将当做是最后一别。
司元黎驾马扫视众人脸上神情,不曾想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江向晚与谢淮竹二人。
随着百姓一同转身望着队伍的身影逐渐远去后,二人从人群中抽身,齐肩走向家的方向,可没想到回去的路上竟遇上了江向泠。
只见江向泠从马车上走下,径直来到江向晚面前,“二姐,妹妹我有些话想要与你说,不知可否方便?”
江向晚本想借接待二哥谢淮昱为由直接拒绝,可下一秒江向泠贴耳说的那番话瞬间让人呆愣。
“你,还是我二姐吗?”在看见对方眼里的得意时,江向晚深知,自己在这一场的搏斗中,再次陷入了下风。
谢淮竹本想跟着一道前去,却被江向晚拦住,说二哥今日恐会抵达都城,到时候总不能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
而后又再三保证自己去去就回,这才得以和江向泠乘车离去。
只不过谢淮竹却依旧有些不放心,刚想让青恒租辆马车,就听见身后传来江向寒的声音。
安玖搀扶着金婶的胳膊走在泥土地上,空气中的青草香让安玖不免回想起刚来到此地时与安老爷子一起上山采药的情景。
不曾想到,这一次回来却已是天人两隔。
“是这了,玖娘子你且在这,我也顺便给我家那口子上个香。”说完,在点好火后,将手中的黄纸交给安玖方才离开。
挽着眼前的石碑,凭借着微弱的视力,安玖抬起右手在石碑上反复擦拭。
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从一开始安老爷子就将自己当亲生孙女来看,酒过三巡后还曾多次戏言等日后安成回来,若是自己看得上,就让安成娶了自己。
想到这,安玖低头注意到墓前那处有些湿润的泥土,习惯所致捏起一些土壤闻了闻。
怎么一股酒味?而且还是老爷子生前最爱的那种,难道还有其他人来过?
况且这么浓厚的酒味就说明倒酒之人必定是刚离开不久。
一想到这,安玖迅速抬头向前方的树林里望去,只恨视力尚未恢复,用尽全力也只看清一棵棵树木。
“玖娘子是在看什么?”金婶随着安玖的视线垫脚望了望前方。
在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后,安玖扭头看向金婶,直接问道:“金婶,村里可还有其他人会来祭奠老爷子?”
“哎呦,这可多着了,你也知道老爷子那些酒友,说不定就是他们呢。”
而在安玖与金婶对话期间,树林中树枝被剐蹭而产生的动静都在二人不注意时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