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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还是娘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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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玖揉了揉手臂,问,“你又是谁,安成?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
话落,只见安成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纸扔在石桌上,“字还得练练。”
在看到信纸上独属于自己的记号时,安玖瞬间想起安老爷子缠着自己说要给孙子留信的场景。
果不其然,信纸上的内容以安老爷子的声音渐渐浮现在耳边。
可在看到最后,与自己字迹不同的内容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
字迹歪歪扭扭,想必那时候安老爷子已经察觉到将不久于人世,所以才会将信纸重新挖出,留下自己最后想说的话。
“远是非,寻潇洒。”
只可惜,安老爷子的六字期盼,对于眼前这二人来说,却是经历了漫长时间才找到平衡支点。
茶楼中,江向寒与卸妆后的元尘碰面,并将安成塞到自己的纸条递给对方看。
片刻后,元尘提出疑问,“倘若按照他这么做,岂不是要被人牵扯鼻子走?”
起初江向寒也是这个观点,可坐下细想之后,却觉得此计甚妙。
毕竟又有哪位执棋之人不喜欢局面是由自己完全操控呢?
“那就要看她会选择站在哪一方了。”
是夜,安玖躺在床上正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白日里那一番举动目的是为了让苏楼月相信江向寒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从而不会安排其他人接近。
可安成的出现虽说让那场戏完美结束,内心却始终有些发怵。
若对方放弃让自己入局的想法,那这一切岂不都是前功尽弃。
更何况,自己面对的除了组织里对自己的信任危机,同样还有来自江向寒的。
思及此,院中传来组织内特有的联系哨声。
看了眼不远处的安成睡得正香,安玖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刚一打开院门,就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的桂花树旁。
月芜在看到来人后,只抬手指向车内,不曾多言。
许是视力的原因,即便是借着月色,安玖也无法看清车帘后的人,更何况那人还带着面纱。
虽有疑虑,但为了之前的约定,安玖还是稳步上前直至马车旁。
“不知贵人有何吩咐?”安玖拱手问道。
苏楼月垂眼看了下低头的安玖,说的话也耐人寻味。
“原以为玖娘子宁愿自囚也不想接下这任务,如今看来倒像是早就有了自己的计划,怎的还瞒着家里人?”
一听这话,安玖瞬间就认同了众人对苏楼月不是善茬的这一观点,可回话时却不得不带着恭敬。
“贵人这说的是哪里话,之前的事情是奴自作主张,想着若非没有此等效果,那江向寒也不会轻易相信不是。”
虽是如此,可苏楼月却并未完全相信安玖说的话,“眼下正好有一件事,若玖娘子将这事做成,倒是能暂且信你一
二。”
安玖垂下眼帘,抬头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还请贵人直言。”
可当接过月芜递来的画像,以及在听见苏楼月漫不经心地说出处理二字时,鼻梁两侧的肌肉微微抽搐。
一开始本就是因为那麻木的杀戮选择归隐,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自己亲自走上了从前的老路。
垂眼望着手中的画像,本就迷茫的目光逐渐失去了焦距,直到耳边传来安成的声音才逐渐回神。
“我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敢情在这街道上瞎晃悠,快跟我回家。”说着,抓住安玖的手臂向小院走去。
“七娘子,奴婢觉得这玖娘子骨子里的血性不似以往,半月时间恐会有失……真的不需要换人吗?”回想着安玖方才的
神情,月芜说出内心担忧。
说完,车厢内传来几声轻咳,紧接着才听见苏楼月回复。
“毕竟离开组织两年……没了血性倒是不足为奇,想办法让她恢复便是,是时候把那个人放去她的身边。”说完,又是
几声轻咳。
几日后的晌午,难得天气放晴,江向晚索性在院中坐着晒太阳,谁知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谢淮竹垂头丧气地回来。
“可是事情不顺?”
起初谢淮竹摇头否定,随后又点头说道:“许是方法不对,我再想想。”
见状,江向晚紧跟着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夫君可愿一试?”
一经同意,江向晚立即拉着谢淮竹进屋,从箱底里找出这段时间内搜寻到的衣物,就连发型也换上了自己一直喜欢的样
式。
当看到谢淮竹眼里的疑惑时,江向晚立即解释,“夫君行事太过直白,试想下这天底下的百姓怎会平白无故与一个陌生
人谈论上面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夫君没有走进他们的世界,等到了那一日,即便你不问,他们也会向你诉说一二。”
听着这番话,谢淮竹扭头望向站在身后为自己梳发的女子。
对视时,江向晚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出点点星光,这种眼神虽从未见过,但内心深处却有一道声音在此刻告诫自己。
这份爱意,你可得当心!
因这份警告,江向晚手中下意识使劲使得谢淮竹头皮一紧,吃痛出声,倒吸一口气。
看着江向晚在身后慌乱的模样,谢淮竹接过梳篦,道:“娘子说的话,为夫铭记于心,不过梳发这些小事就不劳娘子动
手,你说,我做即可。”
从前江向晚就独爱电视剧中男主发带垂缨的造型,没想到今日终于让自己逮到一次机会了。
不同于以往将乌发全部束起,江向晚特意给谢淮竹做了个半披发的造型,束起的头发最后想了许久,最终还是用了一直
缠在腰间的红色发带才觉得适宜。
可江向晚不知道的是,在谢淮竹看到自己头上的红发带后,虽不溢于言表,但内心中名为情意二字便如同化冰的雪水,
逐渐流向身后为自己束发之人。
当谢淮竹站起转身的那一刻,江向晚立刻被飘在空中的红发带给迷了眼,内心暗喜,得,这夫君姿色果真不错,换了个
发型就连气质都随着变了。
“娘子,查案还需要行此法?”谢淮竹很满意江向晚双眸中的惊艳,但还是有些不适应地转移话题。
而江向晚也有些心虚,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那当然,有一句话说的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既然事情出现
在学子当中,当然就要深入其中探查。”
临走前江向晚二人简短地与小荷等人交代一些事情,随后于黄昏时分来到城中比较偏僻的客栈门口。
刚一停步,站在门口的小厮便立刻扯着笑脸上前揽客。
“二位一看就是远道而来,这眼看就要天黑了,何不妨在我这小店住下?”
店小二心想这二位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又是个好拿捏的,说到最后笑的嘴都合不拢。
“也好,夫君接连赶路着实受累,不妨今晚就在此下榻吧。”说完,与谢淮竹对视一眼,算是认准了从这家店着手调
查。
一进去,店内大厅里满是学子在低头用功,偶有好奇的也只是抬头瞧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去。
来到柜前,江向晚只说了句来间标准房,就看到小二嘴角的笑容默默收了几分,语气也稍显冷淡。
“二位,实在是不好意思,近日来学子诸多,如今这客房只剩下地字号的了,您看……”说着,拿起桌上的抹布胡乱擦
拭着。
江向晚不是没料到这个情况,遂停顿一会方说:“也罢,总归到了这也没有太多的花销。”
说完,刻意瞥了眼对面墙上的价格表才从钱袋中拿出银两放在柜台上。
上楼后,江向晚简单将二人行李收拾了下,便一直与谢淮竹等着夜幕降临。
在察觉到楼上传来走动的声响时,江向晚立刻拿起准备好的见面礼走到隔壁叩门。
不一会儿,只见开门的白衣男子手里拿着几本书籍,倒是与自己猜的没错。
思及此,江向晚上前见礼后自顾自地说着,“郎君,打搅了,我家夫君在来的路上偶然风寒,夜里恐会咳嗽打扰,这是
妾身自己平日里做着玩的,这段时间还请你担待一二。”
说着,便将手里准备好的柿子钩织递上前。
见状,男子也十分爽快收下,道:“小事,娘子若无别的事情,在下还得关门离去。”
听罢,江向晚一脸无辜地问道:“郎君若想温习功课为何不在屋内?”
对方的模糊回应在江向晚意料之中,但却没有立即转身离开,反而是在对方折返回来时立即收起嘴角笑意,听对方言
语。
“实不相瞒,您家郎君的咳声想来不会打扰我等,先走了。”
直到男子走出店门,江向晚才转身回房与谢淮竹谈论刚才的事情。
“如今不过酉正就要去往便宜之地,看来这家店比我之前观察的那几家昧下的更多。”
说完又急转话题,拱手说着:“看来还是娘子有办法,为夫敬佩。”
江向晚摆摆手,道:“客气客气,不过咱们还得多装几日,等时机到了就找个由头和他们一同前往,到了那,就要看夫
君自己的发挥了。”
话落,江向晚起身将打开的窗门关闭,见今夜明月高悬,内心祈祷能快些有个好走向。
安成坐在院中角落里的石墩上,低头擦拭着手中的横刀,但心思却一直飘向安玖二人的谈话。
“不曾想这荣苏二家的矛盾竟已到了取人性命的地步。”
说完,江向寒又看了眼画像上的荣洛,双眸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
乍一看,总觉得这幅画像在某处见过。
安玖刚要开口,只听‘噌’的一声,安成手中的刀稳稳地插入刀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