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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你终于肯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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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和那荣洛演一场戏,且先骗取苏楼月信任就是。”安成大手一挥,恣意说道。
安成的突然出现不可避免地打乱了江向寒等人原本的计划,所以在说话时,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
“安郎君倒是说的轻巧,与人做戏岂能那么容易的事情,单是与鲜少露面的荣洛搭上话就是一件难事。”
这点安玖倒是同意,从这几日的观察来看,那荣家主除了上朝便再无其他外出行迹。
除非能找到荣洛在意之事,否则此事办成将遥遥无期。
见安玖低头不语,安成又侧身面对江向寒,同样没好气道:“江大郎君如今不宜逗留,眼下既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就请先行离开,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安成的敌意释放地不加掩饰,不过倒是碰巧符合了安玖兄长的身份。
“这倒也是,江大郎君还是尽快回去吧。”安玖在一旁应声,内心依旧在思索如何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出来后,空气中的寒风侵袭让江向寒抬手将兜帽带上,抬眼后见本应等候在街道拐角的寒陆以及马车没了踪迹,整个人瞬时紧绷,脚步飞快向原来的地方走去。
可刚一走近,发现寒陆只是将马车赶去了巷子深处时松了口气,但说话的口吻却还是带着几分提醒,“行事莫要自作主张。”
没听见寒陆回话,江向寒又觉不对,再走近几步后才发现坐在车前的寒陆用眼神拼命地向自己传达车内有外人传入的讯息。
霎那间,江向寒整个人都处于进攻的状态,随即右手微动,手中利刃突现。
江向寒压低声音,警告车内的不速之客,“阁下若就此离开,今夜我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若……”
话刚说到一半,车内传来陌生男子虚弱的声音,“江家大郎,某知你的品行,今夜事出有因,只得借你此处躲避,切勿见怪。”
江向寒轻耸鼻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马车内传来。
即便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江向寒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用短刃挑起帷子时整个人都隐藏在车身后。
而当帷子掀起的瞬间,空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
刚想说话,车厢内猛地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借着月光,江向寒在看清对方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眨眼收起眼底诧异,江向寒登上马车后,因空气中的味道强忍不适皱眉。
江向寒先是呼叫了几声荣家主,在确认对方没有回应后才小心查看伤势。
手心传来的温热让江向寒一下子找到关键所在,小臂的那处箭伤还在继续流血,犹豫片刻后江向寒发话让寒陆立即赶车去往江向晚家中。
而在过去的路上,江向寒注意到街面上出现了许多衣着朴素之人一齐去往自己刚刚离去的地方。
看来自己从安玖处早些离开,倒是恰巧与这些人打了个时间差。
想到这,江向寒立即放下帷子,视线紧盯倚靠着车身的荣洛,双眸中充斥着疑惑。
一向深居简出的荣洛为何会在今日身负重伤,偏偏还选中了自己的马车当做藏身之处?
若自己晚归片刻,那些人看到荣洛躲藏在江家人的马车里,无疑又是在给江家增添新的麻烦。
要真是这样,可就真是一朝未平,一朝又起……
一刻钟后,马车终于停下。
江向寒示意寒陆立即敲门,同时掀起帷子观察四周有无可疑之人。
在确认暂且安全后,只见元波不知何时挑起了帷子,看向车内的荣洛。
而事实却是,在马车停在门前的那一刻,元波早已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事不宜迟,赶紧将荣右丞扶到药房里。”说着便让江向寒将荣洛放在自己背上。
此时恰好酉正,因江向晚二人出去的缘故,青恒及小荷二人也早早地回到前院休息,所以当听到屋外动静出来查看时都吓得一身冷汗。
相比较小荷的愣神,从小与谢淮竹一起长大的青恒率先回过神来,之后便听从江向寒等人的指令处理一应事物。
而当元波将伤口完全处理好时将将过了半个钟头。
可即便如此,元波的眉尖依旧没有舒展,分明是有未完成之事。
在江向寒的多次询问下才缓缓开口,“外伤可愈,可对方下的这毒药虽暂时压制,但要想彻底根除却……”
话未说完,从王府取药归来的元谷在听到这番话后打断说道:“竟还有你犯难的病情,快说快说,咱们好一起想想办法。”
元波一听翻了个白眼,拂袖没好气道:您要是不打岔,我这早就说完了。
闻言,江向寒收回放在荣洛身上的目光,专心听着元波说话。
“若我猜的没错,此毒名为三服断,顾名思义,中此毒者若三服以内断亲则半月后毫无生还可能,而我也最多能拖个把月的时间。”
此话一出,元谷和江向寒皆如鲠在喉。
只因他们都记得圣上登基那年除了荣妃那一族亲人留下了荣洛,其余五族之内的人都在一夜之间平白消失。
虽无明显指向,可但凡查看过这桩案子的人都知背后之人的身份。
而如今对方给荣洛下此毒,为的就是一击致命。
一时间,屋内气氛瞬间凝重。
江向寒多次透过帐慢看向荣洛,内心斟酌是否趁此机会与安玖扮演一场刺杀的戏码。
但思来想去还是此计实施太过艰难,先不说是否能将苏楼月瞒过去,单就与荣洛解释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就是一件难事。
难不成直言演这一场戏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身边出现心怀叵测之人?
可他荣洛与自己毫无关系,怎么可能会答应。
就当众人都一筹莫展之时,屋外传来大门推开的声音,没过多久竟看到江向晚缓缓走进。
而江向晚因小荷的提前告知,虽然内心已有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景象震惊。
进门后直奔主题,话语中满是担忧,“怎么回事,他怎会躲在阿兄的马车上?”
说完,江向晚已来到江向寒身边站定,同时还小心打量着江向寒,看对方是否向自己隐瞒了什么伤情。
此时此刻,一直沉睡着的荣洛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眼中所见的陌生陈设让他不免侧头查看。
可下一秒因视线中那张熟悉的面容下意识说道,“阿宛,你终于肯入梦来看我了。”说至后段已是哭腔。
因这熟悉的称呼,江向晚循声向身后望去。
而离床榻最近的元谷清楚地感受到荣洛情绪的波动,只不过他为何会看着谢夫人称呼着阿宛,难道他们认识?
思及此,元谷立即用悬挂在床角的帐钩将帐慢勾住,低下身凑近说道:“右丞可觉得身体有哪里不适?”
元谷这一句称呼让荣洛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而在帐慢掀起后,自己也终于看清楚被错认成阿宛的女子的容貌。
对方疑惑的眼神,让荣洛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阿宛也是用这幅神情质问自己为何非要守在荣家,隐蔽尘世间做个闲散人不是更好?
可当荣洛再抬眼后已见那名女子对身旁的男子细心嘱托道:“阿兄日后出门可得当心些,今日的状况万不可再次发生。”
见状,江向寒只得满口应下,连声道好,最后走向床榻才得以转移江向晚的注意力。
“在下见过荣右丞。”
即便内心存疑,但荣洛还是收回视线,起身多次却在尝试无果后只得放弃。
“荣某多谢江大郎救助,今日此举实属无奈,切勿见怪。”说完,荣洛又暗暗瞥了眼那女子的位置。
遗憾的是却只能看见对方走向屋外的背影,同时还判断出身侧侍女说出的少夫人三个字。
一直站在荣洛对面的元谷将对方这些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内心狐疑:荣家主好像颇为关注谢夫人……
“江大郎怎会认识秦王的人?”
其实在看到侍女说出的少夫人二字时,荣洛就已知晓眼下自己怕是在谢淮竹谢三郎的家中。
更何况前段时间司元黎的出行并没有进行隐藏,一时间谢家三郎回都城的消息早已悉数传到在都城内安插眼线的那群人里。
而自己问这话也只是想知道司元黎那些人的态度,若非真心,那日后行事便也心中有数。
可如今却出现一个致命的差错,这谢三夫人竟跟自己的胞妹荣音,有着极为相似的容貌,就连自己都一瞬间认错了人,甚至还叫出了阿音的小名。
因这缘故,荣洛看向江向寒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审视,可几番细看下来,竟也觉得眼前这江大郎倒是与阿娘的胞弟也有着几分相似。
只可惜印象着实模糊,一时间也不知这份相似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因内心里带着回答的探索从而出现了错误的判定。
话音刚落,元谷见机凑上前回话,“殿下临走前吩咐,让我等守在院中。”
这番回答,荣洛对此已然有数。
可刚想开口,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向上提了一下,下一秒床边的地面上便出现一摊黑血。
回屋后,江向晚本想将手腕的玉镯摘下收好,可还没摘下,心底里有个声音却又在说还是戴着比较稳妥。
站在身旁的小荷看着江向晚陷入纠结,小声说道:“娘子不是说这枚玉镯可以为自己指引方向吗,那还摘下作甚。”
被小荷这么一说,江向晚下定决定收回右手,“不想了,趁着坊门还未关闭,我得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