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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这是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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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看面前这位娘娘的反应,分明是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误会。
刚要起身解释,却又想起对方还没有让自己起身,便只能继续跪着回话,“回娘娘的话,民女也不知,民女一醒来就在此地。”
慌乱之下,江向晚只能实话实说,再者,对这些人撒谎可不是一件小事,还不如坦诚相待来的方便。
可江向晚到底还是想的太过简单,她方才回话的态度在沈柠的眼里就像是一种炫耀。
一种在他的面前,自己从未拥有过的松弛……
“皇后,你怎么来了?”
此时,昭文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可偏偏在说完这句后,他竟然还直接走到江向晚的身边示意她起身。
就在快要崩溃时,昭文帝的一声表妹彻底打散了沈柠心中的阴霾。
“什,什么?”说着,沈柠还不忘盯着这位表妹的腹部。
昭文帝转身扶着沈柠坐下,道,“这几日公务繁忙,按照辈分上来说,她是我的表妹,最近遇了点事,思来想去还是让她进宫来较为稳妥,不然一个女子在外面,总归不好。”
期间,沈柠的目光在这二人身上四处游走。
对方话虽说的明白,可沈柠却有一处不懂,早年间便有一传闻,说是昭文帝在登基初期就将荣氏一族秘密处死,除了荣洛,一个不留。
而荣洛与其妻子冷氏并未有子嗣,所以眼前女子表妹的身份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一时间,沈柠的脑海中想过无数个可能,直到昭文帝再次说话,才让沈柠恍然大悟,不再胡思乱想。
“吾与她的外祖母乃一母同胞。”
时间虽有些久远,可沈柠幼年随父母拜访时见过昭文帝的外祖母卫氏,印象中,荣妃娘娘与她的母亲极为相似。
犹记得,那时昭文帝的外祖母卫氏已经有些记不清人,逢人便说,“我阿妹六娘还未寻到,你可认得,她与我极为相似,要是哪天你们遇上,劳烦与她说一声,当年的事情我们不怪她,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若真是如此,也算是圆了她的念想。
“阿郎,门外江侍郎求见。”仆人站在门外禀报,等候指令。
放下手中书籍,谢偃初重重叹了口气,才让仆人将人带进来,同时差人去将在书房的谢淮竹也请来。
片刻后,谢偃初便看见江峰竟穿着朝服跟在仆人身后,眼神一凛,对此人的到来又增加了几分不解,能有什么事让江峰在退衙后直奔这里……
一踏进屋内,江峰便连忙上前,拱手见礼道,“愚弟惭愧,过了这么久才来兄长这看望,实在是这几日忙碌的很,又加上犬子身体抱恙,无法抽身呐。”
离门边还有一步距离的白芷兰在听到这些话后,忍不住在内心吐槽:江峰说话的水平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可在跨过门槛后却还是在谢偃初开口之前,一脸和气道,“亲家来了,快坐快坐,你,快去看看茶水怎么还没好。”
“真是麻烦你们了。”说罢,在附近的座椅上落座。
“向寒身体可还好些?”谢偃初这么问,是因为谢淮竹说江向晚不在是因为回娘家照顾兄长。
可他没想到话刚出,只见江峰脸色骤变,还以为是江向寒身体出了问题才会如此,刚要出言安慰,却在听到江峰的话后同样脸色一变。
“向寒有些事情想与向晚说,她可在这?”
白芷兰一时没克制,差点从座位上起身,“什么?你来找谢三家的,她不是年后就回府照顾你家大郎了吗?”
话音刚落,谢淮竹沉着脸一脸走进,方才那些话已听得清楚,所以直接双膝跪地,心如死灰道,“阿爹,阿娘,岳父,是我的错,向晚她留下和离书,走了。”
晴天霹雳大概就是如此,一方认为儿媳回娘家照顾兄长,一方却认为女儿好生待在婆家。
“谢淮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谢偃初很快镇定下来,连声追问。
“立春那日。”
谢偃初极少直呼小辈名字,所以白芷兰紧接着接话,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怎么不早说,眼下这要去何处寻呐。”右手扶着额头,好似下一秒就被气晕过去。
江峰不是看不出来白芷兰的一味袒护,可脑海中突然想起荣嵩的话,既然后一段是假话,那前面的搭救之情究竟是真是假?
难不成从一开始他就在试探自己,可这又是为了什么,江峰一时想不出缘由,只能关注眼下。
“和离书,对,和离书,向晚在信中是如何说的。”
话落,谢淮竹一字不差地将和离书背出,
此后,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于谢淮竹而言,他在看到和离书的那一刻才真正理解为何江向晚时不时会露出哀伤的表情,不为其他,只因为她自始至终都带着歉意生活,根本没机会成为她自己。
于谢偃初而言,隐瞒真相是他当初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但却往万万没有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个局面。
于白芷兰而言,她自然知道被长久以来的欺骗是何等滋味,所以眼下她并不像方才那般迫切地想要让谢淮竹起身。
于江峰而言,他脑海中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江家危矣,原来那日江向晚说的话全都是专门为自己做的假象,没有她,他如何牵制谢家,如何牵制那个人呢?
瞅准情形,白芷兰将谢淮竹带离正厅。
“不知江侍郎方才与谁碰面闲谈?”问这话也是因为谢偃初意识到若不是有人提起,以江峰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决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江向晚。
而江峰也没打算隐瞒,直言说是荣嵩,并提起江向晚二人回都城的路上救了章笙一事。
此事谢偃初在谢淮竹寄回来的信中看到过一次,可道谢又是从何说来,信中再次提及章笙时,也说了当时章嵩送给了自己一件关于谢家至关重要的东西。
按理说,恩情早已还清,如今旧事重提,也不免不让人多想,难怪江峰火急火燎拜访,敢情是因为这。
不过这次谢偃初倒还真是想错了,因为眼前的江峰也才刚知道救下章笙的事情。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江向晚,江峰有些坐不住,表现出一脸着急的样子,“向晚她极少出府,也不知这出城的流程都是谁帮她安排的?”
话落,江峰脑海里突然冒出郑易初这个人的名字,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刑部郎中,跟司门司的那些人应该有联系。
“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行告辞。”
在院内坐着的谢淮竹二人在看见江峰出来后,抬手打了个招呼。
谢淮竹跟到门口相送,“岳父,都是小婿的错……”
话说到一半,江峰抬手打断,“眼下还是先确认向晚在哪,其他的先不说,你也快些回去,离大考也没几天了。”
回到家,江峰直奔寒水院,却在听到屋内传来的咳嗽声后,脚步缓缓放慢,心里建设了许久才抬步走进。
“向寒,身体可还好些?”刚说完,就看见江向安正端着药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显然是准备喂药,“安哥儿,你先出去,我和你兄长有话要说。”
看了江向寒一眼,江向安才面色一沉放下药碗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要趁早喝药。
听这话的意思,江峰怎么听出一副让自己长话短说,不要耽误江向寒喝药的意思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变得疑神疑鬼,一个七岁孩童说话能有什么深意。
“向寒,你与郑家六郎最近可还有联系?”事情紧急,江峰说话也不再拐弯抹角。
闻言,江向寒抬起的眼皮又微微耷拉着,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说曹操曹操就到,江向安的声音在外响起,“阿兄,郑家兄长来看您了。”
头一次,江峰回话如此迅速,“快,将人请进来。”
几月不见,郑易初身上的疲倦感又多了几分,若非顾及江峰在场,江向寒怎么着也得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郎怎么来了,可吃过饭了?没有我让仆人去准备吃的?”
见过礼后,郑易初一脸着急地从袖中拿出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张,“江伯父,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再说。”
将东西递到江峰手中后,郑易初借着扶江向寒起身的机会,同对方使了个眼色。
视线碰撞后,江向寒微微点头。
“我也是方才碰见张郎中才得知前几日他曾差人送给我一份文书和保人材料的复件,可那时……唉,都怪我,这不立马拿着东西来和你们商议。”
大致看过上面的内容后,江峰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那两位保人的名字上。
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名字后,江峰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身后还有人在。
“这,二娘子何时与这二人有了联系?”一个荣洛就让自己心生胆怯,那紧跟着的司元黎三字更是让人望而却步。
“什么!”
江向寒惊呼,似是怀疑自己听到的内容,伴随着咳嗽声,又问,“向晚出城了?!”
郑易初像是屏蔽了外界的声音,愣是没有接话,只专心为江向寒拍背。
眼下,江峰又垂眸看向手中的文书,若依照上面所写,仔细看下来,江向晚这是要一路北上的节奏啊。
“六郎,这东西就先放我这,我想起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留下吃饭啊。”江峰再次找机会离开。
确认江峰离开后,江向安这才关紧院内大门,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屋内,“终于走了。”额间的汗珠随着一阵松快的语气在空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