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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我谢淮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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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发生了何事？”昭文帝压低了嗓子问。
扑通一声，余礼双膝跪地，面色充满着惶恐，“圣上垂问，方才二娘子吃了白粥，没多久……”声音夹杂着哭腔，“没多久便说腹痛，血流不止。”
刚要发作，司玄澈便被沈柠掀开门帘的动作转移了注意，见对方面色如常，才稍微松了口气。
“阿澈……”
司玄澈倏地心中一紧，眉头忍不住地向上一挑，一种委屈的目光不合时宜地在此时流露，已经记不清有多长时间对方没有这么称呼过自己了。
可对方紧跟着的话语让那股委屈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二娘子，她，小产了。”
困难纷至沓来，女官因手中污血，不好露面，只好隔着屏风道，“娘娘，娘子她不肯用药，血止不住可怎么办呐。”
江向晚迷迷糊糊睁眼，耳边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刚觉得有些累想要闭眼休息，猛然听见司玄澈的声音。
“别忘了，你还有兄长等着你去救，你就甘愿失败于此？”
在江向晚听来，这句话显得有些刺耳，不中听，可唯有屋内仅存的几人都能感知到昭文帝话语里的不舍。
同时，在一旁准备药材的太医都各自交换了眼色，今日之事他们之中若敢说出半个字，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被昭文帝这么一说，江向晚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背靠黑暗，她一步步走近，“向晚，别放弃，这都不是你的错，你该学会放下，宽恕自己，也是宽恕他人，原以为那段回忆我能私藏，可眼下是时候让你知晓一切的真相了。”
话音刚落，江向晚只觉得脑部的血管都在活跃地跳动，可随着信息的过度承载，如同下一秒就要撑开的架势。
“痛。”
这一声低语让司玄澈几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接下来便是各位太医各展才能得时候。
趁此机会，司玄澈与沈柠来到正殿，刚一走进就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一碗格外显眼的白粥。
沈柠随着司玄澈视线望去，很快殿内便传出微弱的抽泣声，“若不是臣妾劝导江二娘子，她就不会提出吃饭，就不会有此一劫。”
“这碗白粥原本是给谁的？”司玄澈抓住问题重点。
沈柠一怔，眨眼间似乎明白了对方为何会这么问，她下意识地盯着那晚白粥，声音发颤，“是，是我。”
司玄澈及时握住沈柠虚浮在空中的双手，眼里的心疼不经过任何隐藏，暴露在空气中，“所以，眼下我们必须要找出这背后之人，给你，给她们一个真相。”
大约半个时辰后，江向晚的情况终于有所好转，几位太医谁都没有想到刚收拾好东西，掀开门帘就撞见昭文帝沉着脸站在门外。
“如何？”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由较为年长的上前一步回话，“圣上垂问，娘子身体有损，本不应在此受孕，方才又误触活血之物，导致胎元不稳，但……”
“吾恕你无罪。”
“多谢圣上，”有了这等前提下，太医极力将事情说清，以免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其实娘子接触红花剂量只有些许，本不会有流产之际，就是不知是不是还有其他我等探查不到的方面？”
这话其实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其一，如果背后有人存心下药，那她的本意应该是徐徐图之，说不定还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将来发生的事情更为合理。
其二，结合之前的话说明此胎极难保住，若等月份大些，对母体的伤害还会更大。
照这么说来，这背后之人的行事对江向晚的身体来说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再不走坊门就要关了，谢淮竹内心暗道。
刚想要问与自己站在一处的马公公，可刚一转身就看见昭文帝正向这边缓步走来。
见状，谢淮竹垂首，在昭文帝走到身边时，躬身行礼。
“进来。”
单这两个字却让他走过的地方平白低了几度，谢淮竹缓缓起身，看着对方背影还未散去的戾气，不免好奇昭文帝方才去了何处，缘何过了这许久，气都未散。
只不过，这种大胆的猜想也只能在脑海中走过，要想真正验证的话，怕是不行。
“前门下侍郎谢偃初科举舞弊一案，今察飞语构陷，官吏蓄构，限三日内还朝授门下省侍郎一职，主者施行。”
谢淮竹只觉得自己听错了，怎么昭文帝当着自己的面就这么轻而易举将之前事情揭过？
看着马公公得到指令离开，谢淮竹第一次大胆，抬头看向坐在高位的昭文帝。
听阿爹讲述，昭文帝是太上皇的第三子，这个位置若按照南晟律，理应由守在边境的定王担任。
可那年不知出了何种变故，几位皇子的斗争突然被抬到了戏台上，死的死，逃的逃，最终只有昭文帝和秦王在此次争夺中站稳了脚跟。
而那时的昭文帝竟然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小上一岁。
能在皇权更迭中保住自身甚至站稳脚跟之人绝非寻常人可比拟，谢淮竹看不懂对方做出决策时隐藏的真实寓意，更无法理解他挤下来说的这些话。
“两年前，吾与谢公将错就错，如今也是时候让一切都回到正轨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自己说明两年前就是一场局，一场不知道针对谁的局？
谢淮竹耳边嗡嗡作响，却又听见那个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吾看好你，谢淮竹，你可莫要让吾失望。”过了几秒，像是意识到时辰不早，又道，“早些回去吧。”
谢淮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宫外的，只是觉得这出宫的路又长又冷，让人不禁在脑海里回想自己接触过的人。
刘叙，他一心考取功名想要为家乡做事，若他知道自己的遭遇只是那个人棋盘中一颗微乎其微的棋子，他会怎么想……
江向晚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感受，真相不真，假话不假，这种感觉连谢淮竹自己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她。
谢淮竹回到家中便被仆从领到外书房，推门走进后见大哥也在，隐隐觉得接下来谈话的内容恐怕与方才到的事情有关。
而有些事情既然圣上没有说清楚，那就只能从阿爹这得到答案。
只不过还没等谢淮竹开口询问，谢偃初已开门见山，
“两年前，我与圣上密谋借舞弊一事退居暗处，如今你们也回到都城一段时间，想必对眼前局势已经有所了解，说说你们的想法。”
以往谢淮竹会让谢淮景先答话，可今日内心有太多的疑问，忍不住抢先开口，“阿爹，冷氏一族的根基盘根错节，仅凭您与圣上这几年间的筹谋真的能成功？”
“三郎，你……”情急之下，谢淮景开口，这句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指不定会安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谢偃初示意谢淮景不用管，又让谢淮竹坐下继续说。
可谢淮竹非但没有坐下，说出的话反而比方才更加大胆，让谢淮景如坐针毡。
“荣氏人口凋零，苏氏家主在公堂内自戕，其全家人不久后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这两家的后果已然摆在面前，难道冷侍中会没有察觉，不做防范？”
说完又将话头转移到自家人身上，“阿兄，这件事你当初是否知情？”
谢淮景没有说话，可他低头的动作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此情形，谢淮竹嗤笑出声，“你们将圣令放在一切的首位，可曾想过这件事会压得一家人都抬不起头？”
屋内寂静，谢淮景不说话是想到了当初在潭县柏哥儿被人诬陷一事，可当时局势未动，自己什么也不能说。
如今看来，不正是中了谢淮竹的话，忽略了家人的感受，直到现在一想起柏哥儿哭诉时说的话，都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疼。
“阿爹，他们在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事情摆在眼前，可我连理论的机会都没有。”
许久，谢偃初终于开口，“你说的没错，可是淮竹，那个时候，我只能这么做。”
阿爹做事都经过深思熟虑，谢淮竹也很清楚，可方才若不问出口，压在心底却又不是个事。
“方才圣上传召，说会让阿爹您官复原职，所以你们是做好准备了，能一击制敌？”
谢淮景动了动身体，面上的愁容也削减了不少，“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仆从声音，“家主，宫里来传旨了。”
距离冷远山上次上朝的时间已有大半个月，这段时日以来，冷远山不是没意识到昭文帝多次绕过三省下旨。
可之前那些在他的眼里都不重要，甚至连谢偃初复职自己没有感到意外。
但就在方才，下面的人传来消息，说是谢淮竹此次极有可能高中状元！
一听到这个消息，冷远山从一开始的震惊，谋划着想要如何将谢淮竹的名次从前三名摘下，可转瞬间却又不由得心生羡慕。
想他冷氏一族，从南晟建国以来，便稳居朝中高位，可怎么到了自己这里，虽子嗣众多，可小辈中却没一人可继承自己的衣钵……
小声与仆人嘱咐了几句后，冷远山冷冷开口，不带一丝情绪，“谢偃初，你可真是命好的很！”
“她还是这幅样子？”
沈柠眉间紧皱，语气着急道，“这几日江娘子只要是醒着，就一直坐在窗户边发呆，吃饭倒是不曾落下，可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叫人看着心疼，臣妾又怕她想不开，将那件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说着，抬手摸了摸胸口处，呼吸的频
率在须臾间加快了几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