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遗忘文明·巴比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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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只有爱众生才有意义，才配称之为神。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眼见为实。”闻欲天出声说着：“去确认的话，太慢了。”
潘诚羽闻言抬头，“天哥，要怎么眼见为实？”
闻欲天只是笑，没有回答。秦眠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脖颈上的怀表，另一只手晃呀晃呀，终于不经意间牵到了陈初的手。
陈初只感觉触碰到的手十分冰冷，下意识的牵紧想要把那只手捂热。随后，她看向闻欲天等待下文。
进入旧梦的怀表早已停止摇摆，指针还是忽上忽下，没有停留点。
夏凉依旧沉浸于自己漫长而又痛苦的回忆无法醒来。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眼泪无声滑落。世上再也没有梦境中的东西更让人痛苦和幸福。
白昼和极夜，光与夜的对应面。悲剧和痛苦喜欢在夜间演出放映，女性总是害怕一个人走在阴暗的小路里，倾听夜间的风吹草动。
极夜蒙上一层黑色色板，如同眼睛被遮住了，人性湮灭其中。片刻，闻欲天从背包里取出装有药剂的针筒，又继续安装上针头。
“回到过去。”闻欲天回答着潘诚羽的问题，随后又道：“快了，城市背后的秘密。”
秦眠多看了两眼针筒，一次性道具，消耗性物品。这人很大度，很舍得用拿命爆出来的道具。
药剂注射进上肢静脉，女人的手背处。转瞬间，她们竟出现在了夏凉的梦境中。
秦眠扬唇笑了起来：“看来没少在游戏里坐牢，这种功能的道具都有。”
陈初不了解道具，也看得出闻欲天确实舍得。
面对调侃闻欲天只是笑：“行了带队玩家，我就这一个压箱底的道具。”
“虽然这个游戏不是新人本，你也不带队。但这不是有人进来激发欲望吗？”闻欲天看了眼陈初：“系统一定会搞名堂的，还是禁言非直播只能看回放，后期可以删减的。”
“游戏想让我们死很容易的。”
说白了，没有观众以后，所谓的公平只是个幌子。没有个人技能也没有道具的游戏玩家，在游戏里的死亡率是80%。
和开启个人技能的成功率是一样的，风险之下才能刺激到人，不是吗？
潘诚羽查觉到同伴的情绪低落，伸出手拍了拍闻欲天的肩，安慰起来：“没事的，这不还有我吗？天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游戏里的。”
“嗯。”
听到这，陈初终于观察起从始至终都没分开找线索的这两个人。
还真是……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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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凉的梦境在放有神像的教堂。那会儿的神是穿着衣服的，依旧是一位女性。她的眼前没有白布遮住双眼，目光不知道看着何处。
一群少女穿着纯白的丝绸长裙，头发被打理的十分整齐。她们看上去开心极了，正跪在地上祈祷和感谢神明。
市长还是那个中年发福男人，此时的他衣着整齐，面部收拾得干干净净。也跪在地上虔诚的跪拜着神。
教堂里点着油灯，整体光线十分柔和，打在每一个教徒的面容之上。渐渐的灯芯开始摇晃起来，风吹灭点燃的油灯，室内霎时间黑沉下来。
木窗响个不停，跪在地上的少女不敢出声惊扰神，夏凉壮着胆子问市长：“市长大人，需要我去把油灯再次点亮吗？”
市长跪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在即将开口说去的时候，教堂中传来一道巨响。像有什么庞大物砸下了地上。
靠前的一位女祭司惨叫起来，斥责声未来得及响起，熄灭的油灯瞬间在同一时刻复燃。教堂再次恢复光亮，却抬起头的一瞬间，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响彻耳边。
接连起伏，夏凉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就这么看着那具腐烂变质的尸体。恶臭的皮肉生出蛆虫，可见白骨的脸勉强能看出是一位女性，气味突然就弥散开来，强劲有力的刺激着胃部，让人想要干呕。
可数以千计个日日夜夜她们从未闻到过任何的异味，和任何一条蛆虫。她的身上还沾满雕刻神像的白色灰尘，不会猜错的，这具尸体，真的就是从她们日夜供奉的神像中掉落出来的。
年轻的祭司只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她们供奉的神像竟然莫名其妙的碎裂开，变成了大大小小白色的碎块。靠前的那一位女祭司被碎石砸中了小腿，也顾不上疼了，她捂住嘴巴，强忍着才没发出声音。
这一瞬间，只感觉长期以往坚持和树立的信仰开始疯狂摇晃，要和神的雕像一样碎裂开了。
无比圣洁的神像之中为何藏匿着一具腐坏的女人尸体！？
市长沉着脸，看着这一切怒气中烧，狠戾的制止住人群中的叫喊声：“安静些！如此大声吆喝像什么样子？”
少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归还是陷入沉默之中，不在发出声音。
夏凉不解极了，想了很久终是无果，她还是开口问起来：“那神像怎么办？”
神像破碎开了，代表信仰的实物碎掉了，要怎么做呢？
市长阴森的勾着嘴角笑起来：“没有神了……那就再造一个就好了。”
夏凉没听明白，其她人亦是如此，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接着问：“是重新雕刻一座神像吗？”
市长点点头，“没错，再重新雕刻一座就好。”可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游走，又是那种挑选商品的目光。
这种视线看谁谁都会不舒服，女祭司不断回避，终归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制止这种行为。所幸的是这样的行为转瞬即逝。
画面突然跳转起来，夏凉梦中的教堂开始坍塌，喝神像一样，变成了一块块白色的碎石，大大小小，压着无数女祭司的鲜血淋漓的□□。
然后又恢复如初。
一切好似没有发生。没有神像的教堂太冷清，信仰摇摆不定之时，会牵连起心口的刺痛。没有神的地方，呼吸都让人压抑了。
如果没有神，就没有祭司。不是祭司的话就只能成为低贱的女人，任人欺压。然后被迫婚配生孩子，活着的意义好像变少了，它的尽头很可怕。
是男人的辱骂责怪，孩子的哭喊取闹，外人说三道四的污言秽语。喋喋不休，永远不会停止。
那要怎么办？神啊，不要死去，你带给我新生，赐予我无上荣光。爱才终于有了具象，蒙住我眼睛的暗布终于被神光灼烧干净，我看见了一生尽头里的宝藏。
求求你……永远的拯救我，不要收走这份荣光。
夏凉面脸泪痕，教堂里没有神像，十多位女祭司被聚集于此，能仰起头的却只有两个人。
市长撕下人皮的伪装，展露出恶狼的皮囊。柳条沾着盐水打在鲜嫩的皮肉上。教堂之中，神的信徒痛苦无助的哭泣。
没有神了，血肉被盐水刺激痛的麻木，市长抽累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露出一口黄牙，凝视着每一个人：“其实我们城市本来就没有神。”
“像我们这样的小城市，是不配得到神的眷顾的。赐福什么的轮不到我们。”市长满不在意的哈哈笑起来：“但那又怎么样？”
“神如此小气，难不成还得我跪下来求她给她磕头，求着她对这座城市好一点，降下福运吗？”
“哈哈哈，不过是神而已，我为什么非要求她？”市长疯癫的捶打着地面，“天没亡我！很久之前沙漠里路过了一个会巫术的女人，她教会了我创造神的办法！”
夏凉痛的说不出话，她生命中带来光照的信仰坍塌了，高楼坍塌第一个砸死的是建筑她的人。五脏六腑都被压碎了一样，喘不上气，无比想逃离曾经向往和喜爱的教堂。
神啊……
如果你不存在，那是谁带我离开的苦海，保佑我不受侮辱和苦难？
一旁十五六的的女祭司吐了口口水，破口大骂起来：“疯子，你竟然欺骗我们？亵渎我们信仰的神？”
“你在神的面前伤害她的信徒你会被神惩罚的！你死定了，神会保佑我们，她会杀掉你！”
成无花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疯了，神怎么可能不存在？这么多人爱她、信仰她、相信这她存在，她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谎言！一定是谎言，他一定是疯了，或是被人下了咒语，才会出言否认神的存在。
市长只觉得这话可笑：“神？你说的是这个镶嵌在神像里死掉的女人吗？”
“呵，她就是个我伪造的神，你看她的尸体多恶心啊，烂的更泥一样。”市长按下地下的某处机关，尸体竟藏在教堂的地下。
市长用力的挖下尸体脸上的一块肉，尸体特有的腐烂味瞬间发散出来，掺合着蛆虫的肉在市长手心里不停蠕动。他捧到成无花的眼前，笑的十分用力：“看啊！这就是你们的神，你看啊，她多爱众生啊，她的身体都烂透了，为城市带来好运的时候，你们跪在教堂里感谢你们神的时候——！！”
“她的身体就开始腐烂，最后变成一滩烂泥，和着蛆虫一起发烂发臭。直到神像无法在容纳她，破碎开，她就像之前那样出现在人的眼前了。”
“这就是你们的神，一个身份低下的女人。求着我把她变成神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遗忘文明·巴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