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令猫头大 “只是觉得 ...
-
许程一路上都在见缝插针地休息，余树觉得这人类可怜又可爱，为了照顾他时不时停下来跟路上的小猫打招呼，后面的人一直迟迟不跟上来，他都跟很多小猫聊好几轮了。
不过许程能跟上来就很不错了，余树拉着他登顶的时候，都有几分庆幸他没在半路躺下。下山再捡个人回去并不丢人，就怕他躺在路上被热心路人发现捡走，要是遇到粉丝被拍就更完蛋了。
余树都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会以什么奇怪的姿势飞上热搜，当红爱豆爬上路上随地大小睡，简直就是对事业的毁灭打击，到时候一定会被经纪人上门真实的。
而这么多年第一次来爬山的许程，在看见山顶的地标后感觉世界都亮起来了，发现左右都没有人在，果断原地躺平了。
余树也没拦他，只是转头仔细听了一下，虽然这个身体的听力不如他自己的，不过这么多年的听力训练让他直觉都很敏锐。暂时没听见其他人上来的声音，又用背包里的零食贿赂了只小猫给他望风，也跟着在许程旁边坐了下来。
许程还很有职业操守地用鸭舌帽盖着脸，完全没有精力去注意旁边的余树在做什么，累得完全不想动弹。
余树在自己随身的挎包里翻了翻，自己拿着小小的吸管杯喝完水，又拿了瓶新的矿泉水拧开，随手拿开许程脸上的帽子，凑过去给他遮住头顶的阳光。
“喝点水，你一路上都没要水，出那么多汗没脱水也怪不容易的，还好我身体素质好。”余树嘴里碎碎念着，他因为爬台阶很轻松，没怎么流汗都没想起要喝水这事，顿时觉得这个活了三十多年的人类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
也不知道是怎么活这么大的，还能把自己养这么大只……唉，生活真是令猫头大啊。
许程呼吸已经平缓了许多，睁眼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似的坐起来接过水。
余树在旁边看着他“吨吨吨”，原本狭长的眼睛又慢慢睁圆了，直到这么一瓶水都见底了，才终于震惊出声：“喂喂喂！你渴成这样怎么不早说啊，你别把我渴死了啊！”
许程喝完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表情有几分懵：“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太久没参加这种活动，忘记要补水了。”
余树：“……唉。”这个人其实不是什么低电量省电模式，根本就是网上说的人机才对吧？！唉，真是……令猫头大！
许程见他表情实在一言难尽，缓慢地从刚才头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回过神来，失焦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淡漠，不过那点热汗让他看上去比平时要有人气很多。
“下次就在健身房跑跑算了，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意外，医疗方面会方便很多。”许程的语气很淡定，不过因为表情太过平静，看上去很难不解读出几分挑衅的意思。
余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有几分疑惑：“许老师，你应该不是在威胁我吧？”
许程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比他更迷茫：“什么威胁？”
就说许老师不是这种人！余树顿时很满意点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空瓶塞回自己的背包，然后伸手拉他起来，“走了。”
然而许老师在这方面依旧是如此的溺爱自己，就算躺在没有树荫的地方晒太阳，也要原地躺着装死。
余树忍不住想笑，许程丝毫没有被嘲笑的不甘，眼睛都闭上了：“我累，歇会儿再下山吧。”
余树笑着应了，“我也没说现在就下山啊，我带你去那边坐会儿，那边有个很大的地方可以躺着，一点也不晒，风景还很好。”
许程丝毫没被这些条件吸引，依旧咸鱼地闭着眼睛：“不信。”
余树：“你确定不起？”
许程点头：“我躺会儿。”
余树忽然听见几声很急促的猫叫声，放风的小猫说有人来过来了，他果断蹲下去伸手抄起许程的后背和膝弯，利落地把人抱起来就走。
许程现在是真的累了，就算感觉到自己突然被腾空抱起，眼皮都不太想撑开一下，声音有几分无力：“就算你要‘抛尸’，我也走不动一点。”
余树低头看路脚步飞快，闻言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什么鬼，我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我还要好好挣钱呢，谁会这么想不开。”
“那你跑什么？”许程被他颠的难受，终于高抬贵眼，睁开眼睛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余树抱着他跑得飞快。
余树语气依旧平稳：“有人来了，戴帽子和墨镜有点太热了，带你去我的领地休息一下，绝对没人会去那。”
许程对这小年轻的“领地”没什么兴趣，都懒得纠正他这不规范的用词，闭上眼睛继续休息了。
直到余树把他放下躺平在一块平缓冰凉的大石块上，许程才想起来什么，睁眼看他：“我刚没听见什么声音，你居然能听见？”
虽然是在望风小猫的提醒下才提前知道有人来了，不过余树表情很寻常，还很贴心地给他摆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刚没注意听而已，脚步声和说话声都不小。你要是正常状态就会听见的，你最近没觉得听力好很多了吗？”
许程忍不住蹙眉，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居然真的听见了余树说的脚步声，说话声反而是晚了几秒钟才传来。
余树也在旁边平坦的石块上坐了下来，看着他有点意外的表情，笑着问：“几个人啊？”
“三个吧……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听上去都很年轻。”许程语气有几分迟疑，他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幻觉，毕竟余树选的这个地方离上山的主路有点距离，这根本不像是平时他能听见的动静。
余树虽然也不清楚有几个人，但对自己的听力还是很有信心，果断点头：“那肯定没错，我的耳力就是这么强！”
许程：“……”还真是不忘随时夸赞自己，这家伙平时工作也这么臭屁？
余树双手撑着自己下巴，低头看着他：“怎么感觉你在心里偷偷骂我？”
许程表情淡定地点头：“有问题？”
余树：“哇，你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感觉我都不能点头说有了。”
许程被他这有点生无可恋的语气逗笑了，“只是觉得你很喜欢夸自己。”
余树拿出包里的小风扇，打开给他吹风：“我这不叫夸自己，只是陈述和肯定一些事实而已，倒是你们人类有时候太苛刻了。”
许程盯着他手上的风扇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抬眼：“你遣词造句有点奇怪，之前是在国外生活？为什么总说‘你们人类’。”
余树这两天感觉和他熟悉了不少，加上是自己的身体气息很熟悉，说话经常没防备，都没意识到自己偶尔会露馅。
他抿唇沉默了一下，立刻找到了个很合适的说辞：“没出过国，我……没念过什么书，所以偶尔用词会有点问题，不是故意的。”
这话倒是没胡扯——他在当爱豆方面业务能力拉满，唱跳全能型选手，但最大的黑料是没上过学，学历方面一直是黑粉最大的嘲讽点。
余树毕竟本体就是个猫，成年以前当猫的日子很长，当然不可能去上学，没有文凭很正常。
虽然后来因为能化出人形，名字被妖怪管理局登记在册后，有被安排参加培训班，各种学历提升班都去过，很多证书都拿到手了。
但是！不管出身是什么情况，没有参加人类的九年义务教育，细究起来会有很多问题。
因而余树被骂“九漏鱼”的时候，除了能很理直气壮地大喊“我才不是鱼！”之外，只能默默躺平任嘲。
许程之前查过他的资料但没说得这么详细，他沉默了几秒钟，表情很自然地点头：“这样啊。”
余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学历对于一个小猫来说并不是必需品，有最好了，没有也没关系啊，反正他完全能靠自己养活自己！
人类的要求和准则，达不到也木有关系！毕竟他说到底只是一个小猫咪，何况他还有很多学习能力，现在还有无数证书在手，就算不当爱豆也能在其他的行业发光发热的。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我那时候没机会去念书，后来也一直有在学习的，虽然我没文凭但我真不是文盲。”余树语气很轻松，但还是忍不住强调了后半句。
——跟黑粉解释不清的东西，跟身边的人还是要当面说清的，千万不能主动破坏自己完美无缺的形象！
许程还是第一次见关注重点在这种地方的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声音听上去竟然有几分温柔：“嗯，你看着就不像。”
余树现在要是猫猫状态，一定又忍不住竖起尾巴摇尾巴尖了，他表情很得意：“那当然了，我气质一直特别好！我的粉丝一直都夸我！”
许程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忽然被余树表情严肃地按住肩膀，他有点不解：“怎么了？”
余树已经火急火燎地拿出手机，对着他一通咔嚓拍照：“许老师你再保持之前的微笑，你刚那么笑起来就有点像我了，来我拍点照片发微博。”
许程：“……”
余树丝毫没被他消失的微笑影响，拿着手机不断调整寻找合适的角度给他拍照，“对，你这个表情也很帅，我这个长相还是太权威了。”
许程：“。”他沉默了几秒钟，终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配合着这自恋狂的要求拍照。
余树给自己拍完还不够，欣赏完自己的成片确定有可以营业的，然后拉着许程坐起来，“许老师你应该也很久没营业了，你也给自己拍几张，到时候也可以发给粉丝看啊。”
许程表情很淡：“我除了宣传期，很少营业。”
余树“哦”了一声，还是拉着他的手腕：“那就当是纪念第一次爬山登顶啊，机会难得，我猜你以后都不太想来了，那必须要拍几张打卡一下。”
许程被他好说歹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拿手机了。
许影帝虽然拍过不少写真和剧照，但真的很少自拍或者给人拍照，这时候举着手机透过镜头看自己……感觉还是蛮神奇的。
就是技术比较一般，余树看完忍不住连连摇头：“你这技术也基本上告别摄影圈了，还好你没拿过粉丝的手机拍照营业，不然就是把黑历史往人手里送。”
许程也没有进军摄影界的打算，闻言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还会拿粉丝的手机拍照？”这小子不会还跟粉丝有联系方式吧？
余树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顿时摆手：“我可没跟粉丝私联啊，只是很久以前下班粉丝不多的时候，有空会拿她们的手机拍照录像方便她们宣传，不过现在已经不能这样干了，粉丝太多了容易出事。”
许程忍不住叹气，这种真正热爱工作型的艺人在圈内实在不多见。
还没等许程感慨完，下巴忽然被人掰了过去，转头一看，余树已经举着手机凑了过来。
余树把相机调成了自拍模式，见许程朝这边看了过来，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我们也难得有机会一起出来玩，许老师，笑一个！”
许程看了眼镜头，见余树那么灿烂的笑容，顿了顿还是低头朝他看了过去。
这个低头的瞬间也被余树的镜头捕捉，他收回手机检查照片，完全沉浸在了对自己拍照技术的满意中：“长得好就是方便，省去了修图的环节，咱俩看上去是如此的帅气逼人。”
许程：“……”唉。
余树快速翻完照片，笑着转头看向旁边懒洋洋靠在石头上休息的人，“要是以后有机会合作，许老师我一定会发一组我俩的合照。”
许程撩起眼皮，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腔调：“现在也能发。”
余树歪头思考了几秒钟，还是摇头作罢：“我俩没合作也不像有私交的样子，发出去你粉丝肯定会骂我蹭热度的。”
“那我发。”许程语气随意，毕竟挨骂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而且他俩确实八竿子打不着，估计没什么合作机会。要是能帮余树带着热度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这小孩很讨喜。
余树笑眯眯的：“许老师你真好！不过微博那种地方……还是等有机会合作吧，我现在可以发朋友圈，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令猫头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