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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五十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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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菜端到院子里的小桌子上。”
见余辉辉愣愣的看着他，霄云好心派了点儿活来缓解尴尬。
旁边的碗柜上，摆放着已经炒好的两盘菜。
余辉辉端起准备走，扭头见到那只彩狸猫趴在灶台旁，觉得油烟太大对猫猫呼吸道不好：“咪咪，和哥哥走，有肉吃。”
彩狸猫抬头看看他，又继续趴着。
“它是我养得猫，不会和你走的。”炒菜的人解答了他的疑惑。
但，余辉辉又不懂了：“你养的？”
门外婆婆拄着拐杖在叫他们。
问题也只好先放下了，看着霄云将菜盛进盘子里，低头招呼彩狸猫和他走，余辉辉仿佛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很多他看不到的地方。
那地方，很温暖。
侧院子是婆婆在住，所以吃饭也在这里，人迹罕至的山脚，此刻却成了唯一能逃避世俗存在的世外桃源。
霄云放下菜后，并没坐下，而是走进屋里，再出来后，手上多了一个猫罐头，彩狸猫喵喵的叫着。
怪不得，这只猫跟着霄云，不去前院和那些哈基米抢饭呢。
“猫也开小灶啊？”
霄云摸摸正在吃饭的彩狸猫，说：“它从小就吃猫罐头，吃不惯棒子面。”
婆婆摆好碗筷，招呼他们来吃饭。
菜不多，只有三道，两道素菜，一道带点儿肉末的荤菜。
这种规格，对于娇生惯养的余辉辉来说，吃不下。
同理，他认为霄云也吃不下，可扭头却发现后者吃得很香，一碗已经见底了。
“辉辉啊，你怎么不吃？”婆婆指着霄云，“你看小琛，像是没吃过饱饭一样。”
呵呵，他不止吃过饱饭，还天天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呢。
一低头，霄云已经把他面前那碗饭拿走了。
“这是我的饭，你干嘛？”
“你吃吗？”霄云问。
余辉辉又看看那三道难以下咽的绿色蔬菜，摇了下头。
“年轻人，怎么还挑食呢？”婆婆有点不开心，又冲霄云说，“和你那只猫一样，你就惯着吧。”
霄云笑笑，没说话，低头扒拉余辉辉那碗饭。
吃完饭后，霄云负责洗碗，余辉辉收拾桌椅肚子咕咕叫。
“喂，”他走到厨房，瘪着嘴，“我饿了。”
洗碗的人好像没听到，依旧低着头干自己的，手上加快了动作。
余辉辉有点生气了，这个人把他带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饿他一顿？
霄云收拾完厨房后，抬手看了眼腕表：“我和婆婆打声招呼，再带上垃圾走。”
垃圾？
骂谁呢？
余辉辉手里被霄云塞满垃圾，两人离开了这座农家小院。
一路上的林荫小路，只有风声和鸟叫，每一口呼吸都叫人身心舒畅。
霄云腿长，又吃了饭，走在前面。
肚子空空的余辉辉，没力气落后半步。
他感觉今天一上午都莫名其妙的：“霄云？”
“嗯？”旁边的人看向他，“怎么了？”
“婆婆为什么叫你小琛？”
霄云神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我是十年前认识婆婆的。”
“十年前？”
“那只彩狸猫是被我母亲赶出去的，因为母亲不喜欢猫毛，”他说，“我找遍了整个城市，最后在婆婆家找到了它。”
余辉辉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只猫，只和你亲近。”
“那年，我十六岁，还不叫霄云。”
空气安静下来，气氛也变得微妙，刚刚还微不足道的风声和鸟叫，此刻却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努力把自己变成霄云，却发现世界的某处霄琛还活着。
他风吹起额前的碎发，垂落的眼帘试图藏起眸中那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再抬起时，已是另一副面孔：“走吧，带你去吃饭。”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路的尽头，那里有垃圾站。
刚刚扔掉的垃圾破了个口子，里面的东西掉出来，很多快递，上面的商品明细基本都是生活用品，而且依稀可以看清寄件人的名字：霄琛。
“走吧，去超市。”
余辉辉的目光从垃圾堆上收回，摸着肚子：“为什么要去超市？直接去饭店不行吗？”
“当然也行，只是......”他语调一转，“你这种为了躲避逼婚的人，招摇过市容易被抓回去。”
确实，他还没找到霄云黑料，要是被余家提前抓回去，还得应付相亲。
“那走吧。”他傲娇的抬头，往前走。
霄云看着那背影，笑了下，跟上。
中午的时候，超市人并不多。
余辉辉推着购物车在后面跟着，走到零食区的时候就不动了。
正在挑选蔬菜的霄云，扭头发现人丢了？！
在超市找了半天，奈何超市太大，他只好到服务台请工作人员拿广播喊人。
服务台的小姐姐，给了张纸和笔，请他写下‘失踪人员’的名字，以及两者关系。
霄云写：余辉辉，关系朋友。
他犹豫了一下，将‘朋友’划掉，改成了父子。
将纸递给小姐姐后，盯着出口的方向，嘴角压不住的笑。
在零食区装了满满一购物车的余辉辉，此刻正在纠结，薯片是买大包的，还是小包。
大包要是吃不完，第二天就软了；买小包的，不止能吃完，还能吃到好几种口味。
正在他喜滋滋往已经溢出来的购物车里塞薯片的时候，头顶的喇叭响了：“余辉辉小朋友，你的爸爸在服务台等你，请马上来服务台。”
手上的薯片发出清响。
谁？谁爸爸？
等余辉辉一脸好奇来到出口的时候，就看见一脸坏笑等他走过的霄云，顿时无语。
恶作剧的霄云，收到了一记狠瞪。
“我的人找到了，谢谢。”
他和服务台小姐姐道了谢，就快步跑向余辉辉，后者转身推着零食来到收银口结账。
收银机滴滴扫着商品，等他赶到的时候，收银小姐姐微笑着和他说：“您好，一共一千零三十五元八毛七。”
“？？？”
他扭头看着装了五大包零食，吃着薯片的余辉辉也冲他坏笑：“爸爸，掏钱。”
在收银小姐姐一脸疑惑下，霄云付了款，将半人高的小票扔到余辉辉怀里：“在这儿等我。”
余辉辉在休息区坐着等人，一大袋零食消灭了半袋，感觉已经不用吃饭了。
拎着食材走过来的霄云，看着瘪下去的半袋购物袋，无奈叹息。
两人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五点。
玄关的鞋柜上摆放着早上要送给母亲的郁金香，霄云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他弯腰换鞋后，在进厨房的同时，也把余辉辉心爱的零食都锁到书房里。
“你干嘛？”余辉辉看着他把书房钥匙放进了裤口袋里，‘哼’了一声，“幼稚。”
霄云戴上围裙，进厨房前友情提示：“吃完晚饭才能吃零食。”
余辉辉换鞋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还真把我当儿子了？
抬头看见鞋柜上那几支被精心包装好的郁金香，顺手插进茶几上的花瓶里，贴心加满水延续花的生命！
经过这两天相处，他发现要找到霄云黑料很难，至于电脑密码，从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嘴里套出来，就更难了。
厨房那道身影在忙碌，余辉辉瞟向了冰箱，嘴角缓缓勾起。
或许，可以另辟蹊径！
六点半的时候，霄云准时从厨房端出了四菜一汤。
在看见糖醋排骨和红烧肉的时候，余辉辉内心稍稍犹豫要不要实行邪恶计划。
霄云把碗筷放到失神小馋鬼面前，顺便调侃了一句：“怎么？被为父的爱心晚餐，感动了？”
小馋鬼瞪了他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走向了冰箱。
只见余辉辉抱着六罐啤酒往桌子上一方，抬起下巴，挑衅道：“今天，谁先喝趴下，谁孙子。”
六罐啤酒在离开冰箱几秒后，罐身蒙上一层水雾。
他短促一笑，看向开啤酒的人，也不知道到底谁幼稚！
“给。”余辉辉递给他一罐，贫嘴，“一会儿可别哭哦~”
一直挂着冷漠面具的总裁，今天已经不知道笑了多少回了。
本以为混迹各大声色场所的辉少爷，能够做到千杯不醉，结果酒量还不到两罐。
余辉辉脑袋有点儿晕，伸手拿桌上的啤酒拿了好几次才拿起：“嗝，这啤酒不听话啊！”
“你嚣张的资本，全靠嘴硬吗？”
对面的人猛地抬起红透的脸，眼神迷离且坚定：“那你呢？嚣张的资本，全靠嘴毒吗？”
霄云不回答，只是一味的默认。
过了会儿，他说：“你喝醉了！”
“你才喝醉呢！”余辉辉立马坏笑站起，摇摇晃晃拿起手机：“哈哈哈，现在我就要让你知道我余辉辉的厉害！”
霄云看着神志不清，路都走不稳的人，好心扶了一把，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免得摔着。
“嘿嘿，”醉鬼歪着头，用手指点了半天屏幕，“怎么打不开？”
再一次，霄云拿过他手机，问：“你要点开什么？”
“嗯~”
“相机！”
“相机？打开相机干什么？”
“打开相机当然是.....”他不好意思笑了笑，“拍你的艳照啊！”
“？？？”
“我的艳照？”
余辉辉理直气壮：“没错，以你的名气和色相，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一瞬间，霄云感觉牙疼，舌尖抵着后槽牙欲骂又止。
最后‘好心’的打开了录像功能，以保留犯罪经过：“给，打开了。”
阴谋得逞的余辉辉，嘿嘿一笑，将镜头对准他，然后皱起眉：“感觉哪里不对，哦，你这个姿势不对，这地方也不太对。”
酒醉色鬼扭头四处看看，拉起他的手往沙发走，命令：“你！坐到沙发上去。”
霄云感觉自己耐心耗尽了，不想玩儿了，转头对上那张贴着极近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眸。
算了。
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摄影师：“然后呢？”
“嗯......”余辉辉挠着头，“感觉还是不对啊~”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终于挤出了一丝智商：“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你穿着衣服呢！脱掉！”
沙发上的人盯着酒醉色鬼看了很久，揉着太阳穴，不能再玩下去了。
他刚起身，就被一只手按回去。
酒醉色鬼毫无顾忌，直接跨坐到他腿上，神志不清歪着脸警告：“别动！”
浓郁的酒气在两人呼吸之间纠缠不休，带着余辉辉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弥漫在空气中。
“怎么解不开？”酒醉色鬼嫌手机碍事，放到了一边，手比脚笨的开始解身下人衬衣扣子。
解了半天，第一颗扣子还原封不动的扣着。
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惬意靠在沙发上的人没忍住笑了声，讥讽：“有贼心有贼胆的前提下，还需要有实力。”
酒醉色鬼抬头狠瞪：“你说我没用？”
两人对视了几秒，霄云移开他的手，单手解开了第一道扣子，示范了一遍。
看着那抹若隐若现的春光，余辉辉抓起他的手，放到第二道扣子上。
“.....”
霄云短暂宕机了两秒，余光瞥见茶几上插在花瓶里的郁金香时，鬼使神差的解开了第二道，第三道....扣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