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五十一条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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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衣裳下，是勃发的肌肉，结实的八块腹肌。
一时间，余辉辉愣住了，手指轻轻点在胸肌上，不愧是主要角色，这完美的身材比例都是标配。
他两只眼放光，指腹从胸肌缓缓滑下，感受着肌肉线条清晰的壁垒，在即将触及到底线的时候，被抓住了。
霄云提起他作祟的手，用眼神警告，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
脑袋被酒精麻痹的人，所有的感官都是迟缓麻木的，但是清醒时候坚定的目标，会在此刻占据大脑。
余辉辉另一只手去茶几上摸手机，准备拍能卖钱的艳照。
‘受害者’一脸无语，看着‘罪犯’拿着空调遥控器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比划着。
滑稽感十足，他没忍住轻声笑了下。
客厅里充满了笑声，只是一个做坏事的笑声，一个是看人做坏事的笑声，大家都很快乐。
霄云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拍我的艳照卖钱？”是要报复吗？
听到钱，余辉辉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神情低落下来：“因为我太需要钱了。”
？？？
霄云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首富余家注定的继承人——缺钱？
“我....我....”余辉辉双肩控制不住轻颤，“我马上就要变成穷光蛋了。”
荒谬！
这是霄云脑海里唯一出现的词语，嘴角不耐的下弯：“到此结束。”
他伸手想把人从身上挪开，一滴泪落在手背上，动作随之暂停。
——真...哭了！
记忆中，从未见他哭过。
哪怕是在实习时，面对自己的为难，威廉的迫害，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人——哭了.....
余辉辉抬起头，眸子水润，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唤他：“霄云.....”
心仿佛被什么攥紧，有片刻的骤停。
“求你，求你说给我点你的黑料，让我卖钱吧！”
霄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绪像过山车一样：“余辉辉，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气氛安静，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郁金香，与余辉辉身上的栀子花香胡乱的纠缠住。
霄云看着这张脸，不自觉陷进去。
他笑时，如风摆花林。
他哭时，如雨润芭蕉。
原来，他们都戴着一副碍手碍脚的面具。
一声叹息在耳边响起，余辉辉见手里的‘手机’被拿走，身下人忽而贴近面庞。
鼻尖相触间，带着淡淡热浪扑来。
浸满泪水的脸颊，悄无声息爬上一抹绯红。
咔嚓！
闪光灯，在夜间亮起一瞬，很快灭下。
霄云缓缓低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乌黑的发扫过下颚，带着触电般痒意，让人一个激灵抬起下巴躲闪。
咔嚓！
又是一记闪光灯！
忽而，腰侧划过不轻不重的触感，延伸至脊背。
霄云微微侧首，某个刁钻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吻在一起。
咔嚓！
又又一记闪光灯！
手上被塞回手机，屏幕上是两人刚刚动作的留存。
醉酒又骤然失神的余辉辉，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只能听懂简单指令，并像个孩子一般照做。
比如，霄云松开他，淡淡说了一句：“拿到你想要的了，可以起来了。”
他点头，抱着手机缓缓站起，居高临下看着他。
沙发上的人皱了下眉：“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
他点头，转身往书房走。
“那里不是洗手间，”没办法，霄云只好亲自带他去，打开水龙头，“会自己洗脸吗？”
他点头，然后将整张脸埋进了水里。
霄云惊了一瞬，拎着对方的后领，将人从水里提起，言出讥讽：“你这哪里是喝醉了，分明是退化了。”
退化成弱智了！
霄云抽出一次性面巾打湿，轻轻擦拭着爱哭鬼脸上的水珠，指腹隔着面巾触碰着那张脸。
从紧致的下颚，到挺秀的鼻梁，再渡眉眼间，每一寸每一下，都忍不住放轻动作，放缓呼吸。
最后对上那双水润润的眸子，更是有种难以言说的心绪。
指腹点在眼尾停下，几个呼吸间，才回过神来。
他喉结滚动了下，收回手：“好了。”
余辉辉转身往出走。
站在镜子前的人，手里拿着面巾眉心紧蹙，疑惑自己刚刚到底怎么了。
当当当~
外面传来敲门声，但不是玄关处，而是走道那边的书房。
他烦躁的抿唇，站在敲错门的余辉辉身后。
“里面的人，不给我开门。”余辉辉嘟着嘴，委屈巴巴看着身后来为自己做主的人。
“里面没人，”霄云不耐，手腕抬过肩，拇指向身后一指，“卧室在那儿。”
“哦。”余辉辉转身进卧室。
总算消停下来了。
霄云站在客厅，想起在沙发上做的荒唐事，眉心紧皱，他一定是疯了！
视线看到茶几上那几支郁金香。
八年，连风吹雨打都没有停止送的郁金香，在今天断了。
余辉辉睡到半夜，肚子咕咕叫，想忍着睡过去就好了，但此刻他已经酒醒大半，无法做到欺骗自己。
于是，迷迷糊糊起床，惦记着被锁在书房里的心爱零食摸到了客厅。
睡眼惺忪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依稀见到有个人躺在沙发上。
钥匙钥匙钥匙。
口袋口袋口袋。
零食零食零食。
沙发上熟睡的人，感觉到身体异样，条件反射猛得睁开眼，迅速坐起抓住那只冒犯的手，颈侧青筋随着呼吸暴起，话语从齿间挤出：“你在做什么？”
又被抓包的余辉辉，咬着下唇，一副可怜模样：“....太饿了。”
“......”愤怒爆表直接袭上脑门，霄云嘴角抽动了下，“什么？”
余辉辉瞟了眼紧闭的书房门，说：“想拿钥匙，吃零食。”
“......”气氛短暂安静，火气渐渐消下，他无语至极又欲骂又止，最后叹了声，别过脸去，“....那里不是口袋....”
余辉辉歪头理解一会儿这句话，恍然大悟：“哦，我说怎么还有拉链呢。”
霄云听后，脖颈通红，整个人好像被关在了蒸笼里，快熟了。
他将人猛得往身前一拽，逼视着：“余辉辉，你最好还在醉酒状态，否则，我绝对让你后悔今天所作所为。”
“？？？”
看对方一脸懵懂的样子，霄云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余辉辉眼神迷离了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最后眼帘一抬点点头，认真回答：“我是你爸爸。”
咕~
余辉辉摸着肚子，和霄云大眼瞪小眼，两人尴尬一秒，后者松开手，叹息一句：“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
“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仿佛是料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霄云直接断了后路，“零食想都别想，晚上吃零食，牙不想要了？”
余辉辉嘟着嘴，缩到沙发上。
等霄云端着热好的牛奶出来，见人已经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得香甜。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这样安静的余辉辉却是第一次见，少年人的青春总有一种极强的感染力，只要靠近就会不自觉被吸引。
叮咚~
门铃响起。
这么晚，会是谁？
为了避免门铃声吵醒少年的美梦，霄云快速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冯管家气喘吁吁，擦着额头上的汗，要不是有电梯，还以为他是徒步爬上十四楼的。
霄云去余家时，曾和冯管家打过照面，因此有印象：“冯管家。”
“霄总，突然打扰，冒昧了。”冯管家先是致歉，接着眼神从空当处瞅到了沙发上睡觉的余辉辉，“我是来带辉少爷回家的。”
猜到了。
但霄云有些犹豫，余辉辉来这儿是为了躲避逼婚，这么把人交出去，未免有些辜负了这份信任。
看出他的犹豫，冯管家正了脸色，语调也变得严肃：“霄总，辉少爷是老爷捧在手里的宝贝，也有婚约在身，两位这么住在一起，对彼此影响都不好。”
“为了辉少爷，也为了您自己，请霄总放人。”
霄云知道，他没有理由和立场把人留下。
沙发上，余辉辉还沉浸在梦里，和某媒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霄云艳照卖了个大价钱，死死抱着数不完的钱，那种抱住下半生幸福的意志力无比强硬。
冯管家微微撇过脸去，不想承认那个抱住霄总不松手的人，是他家辉少爷。
霄云扯了几下都没把那双手从脖子上扯下去，有点尴尬转头：“冯管家，要不我把人抱下去？”
“那就有劳霄总了。”冯管家立马答话，生怕对方后悔。
醉酒的人枕在霄云肩头，潮热的呼吸拍在领口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儿和独特的栀子花体香。
车子在楼下恭候多时，但却没有司机，冯管家独自前来，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余辉辉和霄云有让人误会的关系。
好不容易把人送进后车座，霄云应该转身回去，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透过没关严的车窗缝隙，看向那张脸，唇动了动。
冯管家似乎是看出了什么，说：“霄总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辉少爷的。”
“嗯，”他想咽下喉咙里的话，却最终还是问了出来，“请问，余家相亲宴是什么时候？”
老人微怔，心里叹息‘造孽’，实在回答：“下个月二号，在南郊的别墅举办。”
无星夜幕下，那辆车在视野中渐行渐远。
霄云独自站在风中，身形带着几分凉意，地上影子被月光拉老长，残留着淡淡栀子花香的指尖微微蜷起。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五十一条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