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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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气氛陷入凝固，诺厄.鲁珀特扑过去扶住杨江律，一-大片的蓝晶从空间戒指里倒出来，几乎把杨江律淹没。
“还有时间，阁下。”
诺厄.鲁珀特一改先前的自闭与懦弱，镇定地给杨江律止血，嘴里吐-出一串建议，语速飞快，“根据虚无世界定律，十三区并没有神明力量覆盖，因而具有混乱特性。也就是说，能利用蓝晶中的生命能量强行为您朋友续命，直到他拥有一颗完整的心脏。”
诺厄.鲁珀特稍微让开一点位置，让牡白晟看到了杨江律胸口的血洞。
“心脏……”
“我的仓库里有足够的治疗药物，但无法完全治愈，根据伤者的身体强度以及各种因素，会残留或多或少的后遗症。”
［十三区具有混乱特性……］
“我的大哥，也就是城主那边有光明系的大魔导师，起死回生的禁咒卷轴也有库存，我确信只要他得知阁下您为神眷者，一定会不留余力地救活您朋友。”
［一颗完整的心脏……］
“第十三区并无神域覆盖，所有的力量体系混乱多变，奇迹可能降临，死者可以复生。所以，阁下不用太过担忧。”
［未来会成为巨龙……］
牡白晟凝固的思绪缓慢流动，某个预感渐渐浮上心头。
他张开嘴，话还未出口，诺厄.鲁珀特的反应比他还大，“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您千万别冲动——”
“什么？”
牧白晟看到诺厄.鲁珀特脸上满是惊慌，他有些困惑，但没有去思索，只是露-出略微欢喜的神情，自顾自的用轻快的语气说：“需要最好的，我已经明白了。诺厄.鲁珀特，能拜托你照看我朋友一会吗？我很快回来。”
诺厄.鲁珀特：“当然可以，但您要去做什么？”
“我去实现我朋友的未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化成一道光束冲出门外，掀起一阵冰凉的气息。
与此同时，就在小区里的某条小道中，聚集了一群衣衫破烂，浑身狼狈的人，顾泽数了数人，面色不悦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兜帽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万无一失？”
面容隐于暗中的兜帽人上前一步，抬手似乎要说什么，下一秒后方传来一阵错乱的脚步声。
兜帽人及其后方的人瞬间消失原地。
“顾队！”从小区门口而来的一行人都带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神情急切，“三分钟前我们被一群怪物袭击，其中一只把杨江律带走了！当时，杨江律已经身受重伤！”
顾泽下意识想扭过头去看兜帽人的方向，但很快反应过来，控制了那股冲动，冷静地分析道：“你们有看清那些怪物的模样吗？”
其中一人迅速回答：“全身遍布鳞片，爪子很锋利，像是蜥蜴。”
顾泽：“伪龙后裔，通常跟随真正的巨龙行动。这片小区里恐怕有一只巨龙，我们得立刻前往城主府。”
“可是杨江律，还有那些消息说牧白晟也在这里……”
“所以是你们立刻前往城主府说明紧急情况，我寻找他们。”顾泽看到同伴们迟疑的神情，加重了语气，“这是命令。”
等到同伴们离开后，那群兜帽人再次出现。
“很青涩的一群人。那些人与你来自同一个世界？”为首的兜帽人询问。
“这个问题并不在我需要回答的条约之中。”顾泽披上一件黑袍，面孔被模糊的黑雾遮盖，嗓音低沉，“今晚，费利克斯必须死。”
——
“神眷者！该死的十三区，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
费利克斯的身影在黑暗中快速移动，身为高等龙族，本该迅速撤离，但在移动过程中，时不时会被各种东西拖慢速度。隐秘的绊脚石，天空降下的鸟屎，从各种旮旯角落里冒出来的人影以及莫名的心慌所带来的思维停顿。
像是被厄运席卷一样，处处不顺心。
费利克斯压下越来越不安的情绪，回忆曾经听说过的关于十三区神眷者的信息。
第十三区虽然并没有受到命运主宰的神域覆盖，但却是唯一一个会诞生出神眷者的区域，起码在另外十二区里从未出现过神眷者。
根据记录，第十三区总共出现十二位神眷者，无一例外全都是银白双眼，皮肤裂开流出金血的模样，实力无人可敌，直接跨越低等位格，直逼神位。因此有传言说命运主宰挑选神眷者，或许也是为了寻找继承者。
费利克斯对其中的缘由并不清楚，但他清楚地了解一件事，神眷者的出现代表了红月日的逼近，那是一场涉及全十三区的大型浩劫，在高位神明无法干涉低位因果时，神眷者会代行神旨，成为行走在地上的神之兵器。
他需要回到第五区，向黑龙神汇报神眷者的出现，战争要开始了！
脸上笑容刚刚出现，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费利克斯四肢被特殊的黑绳捆住，如同被困在蜘蛛网中的猎物一样难以挣-扎。
他恶狠狠地瞪着从树后黑暗中-出现的几个兜帽人，熟悉的气味让他作呕。
“你们是赞格威尔的人？！”
费利克斯压下厌恶，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神眷者已经出现了，战争即将降临。我们必须停止内讧，等所有事情解决后，再来处理矛盾。”
那群兜帽人互相交换眼神，同时摇头，这种拒绝的态度让费利克斯怒不可遏。
“一群蠢货！”
无人回应，只有一道道锋利的寒芒划破夜色，直逼费利克斯。
“该死！”
费利克斯强行崩断那些束缚他的黑绳，四肢被割出血痕，挥爪捏断那些袭来的刀剑，瞳孔竖起，冰冷而充满杀意，“卑劣的低等种族！”
刹那间，他化作残影消失原地，出现在一个个黑袍人的身旁，尖锐的龙爪直接撕碎那些人的脖子，鲜血漫天飞溅。
当他再次行动时，身影一僵，地面的金色符文显现，困住了他的四肢，紧随而来的是从各种隐秘角落袭来的攻击。
一道不明材质的长剑刺穿了他的肩膀，而后破碎炸裂，有血沫随着火星炸开。
费利克斯的半边脸皮肤被烫出血肉，随即漆黑鳞片将伤口覆盖，他的瞳孔紧缩又放大，他死死盯住前方的兜帽人，“不对，你们不是赞格威尔的人。那家伙的下属不会使用那么繁琐的攻击手段。你们是东港城的本地组织，城主？还是……”
费利克斯咽下最后的话，眸色晦暗不明，他还是低估了东港城本地组织追查的速度，今夜小区的停电恐怕也是这群人做的。
他感到憋屈，因为是偷渡来的十三区，不得不隐藏身份躲躲藏藏，连战斗都要束手束脚。
可现在，后方有一个神眷者的存在紧追不舍，前方还有东港城神秘组织围堵，他不得不激发血脉，在血液沸腾中，鳞片缓缓遍布全身，渐渐形成半龙姿态。
而这时，前方那群兜帽人的攻击也越发猛烈迅疾。
就在费利克斯体型开始庞大时，一道金色的长箭刺破夜空，发出刺耳尖啸，在无人反应之时，刺穿了费利克斯的腹部。
沾上鲜血的箭身四周扩散金色的丝线，转眼将其死死缠绕，也将那沸腾的血液一点点冻结。
费利克斯动弹不得，化龙过程被逼停，咽下鲜血，眼瞳深处有红芒闪烁，下一秒身体如同鼓胀，漆黑的鳞片炸开，而后发出一声嘹亮的吼叫，身形越来越庞大，在夜色下，强行变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黑龙。
几乎覆盖大片科技城的龙翼挥动，掀起的风-流让地面建筑裂出缝隙，而后冲天而起，往西南方向飞去。
变作龙的费利克斯一路横冲直撞，法师塔被撞歪，无数建筑破碎坍塌，一片片的街区停电，哀声怨道遍布全城。
牧白晟追到了东港城沿岸，看着远方越来越小的黑点，复杂的情绪让他越发不清醒。
这时，后方传出一道声音。
“小友，冷静下来，再往前可就麻烦了。”
“麻烦？”
牡白晟看向站在身后的长发青年，对方一身白袍，轻摇纸扇，腰挂酒壶，似叹息道：“费利克斯，巨龙一族，来自第五区，是命途毁灭的至高权柄者［黑龙］的后裔。”
牡白晟直视他，说：“神明的后裔？”
白衣青年颔首。
牡白晟笑了，“那我倒是想看看，是他的神愿意为他出手，还是我的神更愿意庇护我。”
白衣青年笑意微淡，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既然如此，我也不做多劝说，小友，祝你一路顺风。”
夜色暗沉，从高天之上缓缓降落的银白神明光辉明亮，东港城陷入死寂，无数的人闭目垂头，嘴里发着“谁又大半夜搞事引来神明”之类的牢骚。
这一晚，无人安眠。
城主府里亮着微弱的光，站于窗前的人影远远凝望天边消失的神明身影，指腹缓慢摩-擦微凉的木窗框，轻声低语。
“一个费利克斯，炸出了那么多人。自由商贸联盟，衔尾蛇组织，第五区赞格威尔的隐藏势力，以及……神眷者。在更深的水下，或许还有更多的存在悄然窥视。这种复杂局势像极了二十年前灾祸降临前的情况。”
“现在，红月日又要到来，局势又将复杂，就像是一场无法停止的循环。”
——
牧白晟正在紧追费利克斯。
巨龙飞行速度极快，但架不住后方不断袭来的攻击让他分神，速度也因此缓慢下去。
费利克斯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只希望能尽快回到第五区，由黑龙神出面阻止命运主宰。
说到底，第十三区的神明为什么那么看重眷属？！祂不是有很多个吗？！
至高位之下，基本所有的生命体都如费利克斯一样，并不清楚那些神明是会消亡，并重新诞生新的意识。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具永恒不变的神明躯壳。
虚无世界里，各大区是以环绕型分布，最中间是一片迷雾之海，神明能轻易穿越，但至高位下的生命体触之及亡。
费利克斯不得不绕远路，从另外几区的神域外经过，朝第五区飞去。而第五区与第十三区之间相隔七-大区，有不少高位神明投来视线观看这幕难得一见的场景。
从灰雾里刚刚游上来的银蛇“云”同样见到这荒诞的一幕，迅速赶过来叫道：“你为什么要追着一条龙跑？！”
牧白晟还记得神明躯体不能睁眼，也不能说话，所以意念出声，‘不是我在追，是我的眷属在追杀那条龙。对了，你能去拦截那条龙吗？’
银蛇低下头，和命运主宰手心中的小人对上视线，着重在那裂开的皮肤，流出的金血，以及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多观察了一会。
牧白晟露-出浅浅的笑容。
银蛇吸气，“你是又搞出一个神眷者？还要帮他再搞一个恶龙骑士？？哦等会，抱歉，我忘记你是新任命运监管者。”
牧白晟略微疑惑，控制神明躯壳询问。
命运主宰：‘我之前的那些，也有神眷者，也有神眷者的恶龙骑士？’
银蛇想了想，“有些有，有些没有。但每一位命运监管者都会选择一位神眷者。说实话，我只和你前面那任监管者关系不错，祂说就像本能一样，祂需要神眷者。你也是吗？”
牧白晟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
命运主宰：‘是的，我需要神眷者，神眷者需要龙裔骑士。’
银蛇古怪地看了看银白神明，又看了看站在神明手心的牧白晟，忍不住问他：“你需要骑士？”
“那是我的朋友，现在濒临死亡，我得救他。”
“……换一颗龙的心脏？”
牧白晟看祂，反问道：“既然要换心脏，为什么不选最好的呢？”
银蛇还要询问，牧白晟已经没有耐心了，于是银白神明开口：“禁声。”
银蛇耳边出现虚无规则的提示，全身僵直，无法出声，无法行动，只能瞪着银白神明和祂的眷属飞速离开。
另一边，费利克斯已经逼近第五区了。
第五区，是至高位格［毁灭黑龙神］的神域覆盖之地，由无数悬空飘浮的火山地块组成，时有陨石坠-落，气候恶劣，土地贫瘠，除了巨龙外，多数种族难以适应。
而此时，这片悬空火山群中的巨龙们大多处于沉睡状态，中-央最大最高的那座火山上，趴着一只体型远比其余巨龙庞大的黑龙，祂就是毁灭主宰。
费利克斯一冲进去就发出接连不断的吼声，直接把附近的巨龙从沉睡中惊醒，怒吼骂回去。
“费利克斯！你不是在十三区吗？大老远跑过来把我们都吵醒是想打架是吧？！”
“打架？是要打架吗？加我一个！！”
“别吵了别吵了，让我睡觉！”
“吼？吼吼吼～”
“吵个屁！命运主宰追着我过来了！”费利克斯以更加洪亮的声音压下周围的吵闹。
四周一片死寂，巨龙们面面相觑。
“你怎么惹到祂了？”一条红龙没忍住好奇，率先询问。
“可能是因为我弄死了祂的神眷者的朋友吧。”费利克斯回答。
巨龙们：“熟悉的风格，我们已经有五位同伴因杀死其神眷者之友而付出生命代价。费利克斯，赶紧跑吧，黑龙神不会为你出头的，除非命运主宰会动手。”
‘有规则束缚，祂不会插手，同理，我也不能插手。而神眷者的实力远超高位生命体，其中也包括了巨龙一族。’
趴在最高的那座火山上的黑龙神也慢吞吞醒了过来，发出的声音轰隆隆响亮，‘对抗神眷者的唯一办法，就是拖。长时间使用神明的力量会让其肉-体不堪重负，直至崩溃。历代神眷者都是因此而亡。所以，费利克斯，出去躲一段时间吧。’
“好像，晚了……”
费利克斯僵硬地看向出现在神域外的银白神明，以及其手掌中的小人。
黑龙神也爬上了火山最高点，居高临下地远望并不熟悉的银白神明，‘新任命运主宰？’
牧白晟操控银白神明点了点头。
‘按照规则，至高神明不可介入比我们位格低的生命体之间的斗争，彼此之间也不可互相厮杀。所以你是决定让你的眷属去战斗？’
银白神明点头。
黑龙神：‘你该庆幸醒来的是脾气比较好的我……各位，留出一块空地给费利克斯和命运主宰的神眷者吧。’
占地面积最大的那一块火山块被空了出来，附近的火山群在紧缩靠近，这里的环境适合巨龙的生活和战斗，却不适合人类。
落地的瞬间，牧白晟就感觉到透过鞋底传来的阵阵炙热。
空气中有很刺鼻的焦臭，土地是焦黑的，入眼望去除了碎石就还是碎石，以及深埋地下只留出一丝白骨的残骸。
费利克斯依旧是巨龙形态，与身为人类的牧白晟相比，就像一座千米高山那般的庞大与恐怖，但面对如米粒一样大小的人类，他却是步步后退。
周围没有巨龙嘲讽，他们都见过神眷者发挥全力时的那种恐怖模样，一打十，打的是十只巨龙，能把巨龙按在地上揍的那种。
然而目前的神眷者才刚刚诞生没多久，或许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完善，于是有喜欢看热闹的巨龙撺掇道：“费利克斯，快攻击！趁着对面的神眷者对战斗还不熟悉的时机，快冲！”
闻言，费利克斯也不由心动，他试探性地喷-出火焰，看见前方的人类匆忙避开，不由信心大涨。
先前跑得太匆忙，再加上有高位神明在后边追，他根本不敢多想，但现在到了自家地盘，还有黑龙神盯住命运主宰以防其干涉，费利克斯越想越觉得自己或许能胜利。
于是他信心满满地上前一步。
下一秒，无数的陨石从四面八方而来，直直砸向费利克斯的方向，让他不得不狼狈逃窜。
站在不远处的牧白晟微微抬起手，细长的金丝在指缝间缓慢游动，而后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费利克斯，将其死死定在原地。
原本在火山上冷淡旁观的黑龙神突然直起了上半身，定定看向命运主宰，问道：‘你把牵引命运的金丝也送给了神眷者？’
银白神明没有作声，但沉默也代表了某种态度。
黑龙神慢慢直起身躯：‘我们曾经以为，每一任命运主宰都是在后期才赐予的神眷者本源力量，结果这次却那么早。新任监管者，你挑选的是神眷者，还是继承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追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