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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穿上婚服 ...

  •   宋望舒对着梳妆镜足足呆了三分钟,才状似反应平淡地转过身,语气飘忽地问工作人员:“是这样吗?码数很合身……不会是故意的吧?”
      工作人员不敢说话,只能疯狂摇头——不是我干的!要找你找戴哥去!!
      或许是宋望舒接收到了工作人员的求生欲,很轻易地放过了他,只是坐在镜子前不住叹气——他不知道上个节目还要付出这么多。

      不过平心而论,这身衣服其实很衬气色,精致修身的剪裁设计让宋望舒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感觉,对着镜子光是眨眨眼睛都显得漂亮可爱。
      ……这两个词用得不太恰当,但与宋望舒平时的模样气质相比,现在的他缓和了不止一星半点,看着更加温柔了。

      “算了,之前也没穿过……”宋望舒努力宽慰自己。

      工作人员藏在他后边,听见这话嘴唇开始疯狂蠕动,一边想笑一边又知道自己不能笑,感情和理智疯狂拉扯——婚服婚服,按照字面意思都知道是结婚才穿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宋望舒之前穿过才不对吧?

      宋望舒收拾好情绪,才站起身在房间里走动。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有找彩蛋环节的游戏,那么把他这个“人型彩蛋”扔到这儿肯定有正当理由,说不定房间里就藏着什么惊喜。
      找东西用不上多少心思,于是多余的都被宋望舒分出来推测幕后状况,就比如说眼下身上这身装扮没有戴星阙的掺和他是不信的。
      戴星阙刚刚找他摊牌,但以他一贯的作风,宋望舒觉得这个怀疑肯定是先在他心里酝酿许久,被他反反复复钻牛角尖过,才会这么直白地提问。

      同性恋这个话题……放在如今娱乐圈里也是敏感话题吧?即便文艺片里不乏对此有表达的类型,可不少也只不过是集刻板元素为一体,况且文艺片本身就拒绝了相当一批人的观影——
      就像卓琳,她真的很努力想做个文艺的人,再加上身边还有宋望舒这个沉默的同性恋,于是某日兴致冲冲地拉着他去看电影,电影开幕十分钟,宋望舒扭头便发现她已经睡熟了。
      卓琳直到电影快结束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将就着电影院里并不适合睡觉的座椅睡了足足两个小时,带着自己被剪过的电影票走出门时还恍恍惚惚:“你知道这玩意讲了什么吗?”

      “你来之前应该看过电影简介和简评吧?”
      “看过啊,我就是看评价还挺不错的才想着叫你出来看看的,结果……”没想到她先睡着了。
      思及至此,卓琳也尴尬,只能使出自己拙劣地转移话题技巧,硬着头皮说:“你不也有男朋友……哦是前任吗?你看的时候没觉得代入感很强吗?”
      宋望舒垂眼,淡定地整理袖子,回答得异常平静:“这部电影想讲的很多,但没一个是我和他。”
      “……哦,好吧。”
      “谢谢你的电影票。”说到梁溺,又不自觉想起他的说话方式,宋望舒学着他又补上一句。

      时至今日,那部电影的内容宋望舒忘了个一干二净,只记得电影的色调很漂亮,像静悄悄、带着点旧绿色的湖面。
      两位主角在遇见彼此时色调明亮,分开后色调比相遇之前还要暗,再之后他们命运般地重逢,站在原地注视彼此,其中一位主角手上握着颜色鲜亮的花。
      宋望舒没记住太多内容,却对那支花影响深刻,它开得很艳丽,就像宋望舒今天穿的婚服。

      戴星阙能向他直接提问,反而证明在他心里他们的关系已经不错了,这是桩好事。
      同样,他身为圈内人更知道舆论对有这方面倾向的公众人物会有多少影响……宋望舒自己姑且不论,梁溺还是顶流呢,还是名正言顺火了五年的顶流。

      有人称:“梁溺出道五年粉丝、路人、听众的日常就是,总以为现在是巅峰了,过一年回头看,发现梁溺又进化了,跟个歇不下来还无上限的神奇宝贝似的。”
      显而易见他的实力吸引了不少粉丝,宋望舒知道这些年梁溺身上有不少争议,但总体而言还在路人可接受范围徘徊,有不少可以辩解的空间,甚至有人因此喜欢上他。

      对后辈歌手摆架子?明明是那个人假唱扰乱节目规则,梁哥只不过是心直口快点出来罢了。
      不尊重前辈?拜托,一般全身上下只有年纪可以拿出来压人一头的,我们不叫前辈,叫老东西。
      不理接机粉丝?先不说之前梁哥就说过不要接机,就是当时现场的状况明显影响到路人了啊,梁哥明明笑也不是冷脸也不是……
      诸如此类,在梁溺日渐增厚的履历、蒸蒸日上的热度面前,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性取向问题对比以上争议……完全就是单开一条赛道的程度。

      宋望舒能想到的,戴星阙也能想到吧?再退一步,他不相信李方藤作为一名经验丰厚的靠谱经纪人会想不到这些。
      这件事的解决方法好像只有一个——干脆阻断他们的联系,让他们不仅在节目上从头至尾都显得不熟,在现实里也要竭力控制联系。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简单得过了头?

      宋望舒不算一个悲观主义者,只是过去的经验一直教训他不要太得意忘形,即使看起来再简单的事,在现实里做起来也不会那么简单。而面对一些艰巨的难题,走多少弯路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看来,他过去受到的教训效果好像折了不止一星半点。
      宋望舒有时候都会想,是不是之前原本不应该走那么长的弯路,于是眼下为了弥补,让他省了不少距离?

      因为同学聚会,梦里推演过无数次的重逢如此顺理成章地上演,梁溺站在他前边,没有人会觉得不对。
      又因为节目,他和梁溺再一次有了合情合理的接触理由,他们站在一块儿,有谁会觉得不可以?

      过去能成为把柄的事,到现在就被这么轻轻拿起、轻轻放下了。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他们过去的故事没被其他人发现,一般人不会像戴星阙那样稳准狠地瞄准“男男关系”问宋望舒,敢想就敢猜,敢猜更敢问。

      宋望舒绕了一圈屋子,又走回梳妆台前,不抱希望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抽屉不需要太重的力气便轻松展露出内里放着的东西,一枝玫瑰花,还有一张简短的纸条。
      纸条的内容是:“等待为你带来惊喜的人,跟着对方走吧,亲爱的新郎官~”
      宋望舒久久凝视着句子最末那个快要飘上天去的波浪号,有种自己绝对被戴星阙隔着距离调侃了的感觉,捏着纸条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工作人员在小宋老师愣到快把纸条恰出破洞之前上前,阻止了宋望舒做出更多动作,面带微笑地把那枝玫瑰花塞进他手里,示意他握紧。
      宋望舒不明白,但照做。工作人员满意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退下。
      宋望舒的视线再一次扫到那扇面朝大街的窗户,终于明白它出现在这里的意义——这简直是节目组特意给他留的观察口啊。

      宋望舒认命地趴在窗沿上,因为临时套衣服被弄乱、还没彻底整理好的头发一翘一翘,自然流露出几分乖巧劲。

      “——梁哥,你说隐藏道具到底是什么啊?”董烊年先前夸下海口,眼下一个人跟在大步流星的梁溺身后快要走死了,喘气的声音跟狗的有一拼。
      朱恒飞就比较聪明,见董烊年两三句话的功夫把自己一块卖了也不认帐,转身一句:“那你跟着梁哥干吧,我先自己出去闯荡了。”留下董烊年孤苦无依、可怜兮兮地盯着梁溺。
      梁溺:“……”
      梁溺忽然有点头疼,他觉得不仅不该相信董烊年能帮忙,还要从一开始就掐灭董烊年要帮忙的想法,因为他长着一双清澈愚蠢、能帮倒忙的眼睛。

      最后他还是带着董烊年一起上路了。
      没办法,董烊年先前在摄像头下已经把自己押给梁溺当苦工了,朱恒飞一走,这下说什么都不能放开梁溺。

      两个人从镇子口一路往里走,尝鲜似的做了几个任务,任务都比较简单,有时候甚至只是帮忙送个物件什么的,做完往小册子上盖个章,两个人继续往前。
      然而绕了那么久,董烊年苦着脸发现册子上的印章也不少了,偏偏他们连隐藏道具是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有种被节目组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受,急得抓耳挠腮——他对外坚决声称这都是为了梁溺操心,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梁溺嗤笑一声,不置可否,由着他在镜头前振振有词。

      “两位先生请留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董烊年精神一振,面带微笑,摩拳擦掌、蓄势以待地回过头,怔住,半晌才敢确认:“娉间姐?”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的脑袋走太久,所以不好用了,而是方娉间现在的扮相和平时大相径庭——别的先不论,这从下巴起,直直垂到胸部的白胡子是从哪儿来的??
      再仔细观察,才发现不仅是这一处,方娉间早上还时髦漂亮的衣服已然不见,换上了刻板印象里老头才会穿的陈旧衣物,脚踩足力健,一本正经地说:“你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董烊年:“……?”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节目设置了,董烊年心知肚明地做了几个夸张的反应,摄像头稳稳记录下这“历史性会晤”的一刻,画面里的两人继续交谈。

      梁溺把这件差事完全放手给了董烊年,别的不说,在做综艺效果这件事上董烊年绝对是专业的,梁溺管好自己就够了,其余的他根本插不上话。

      “所以娉间姐,你拦下我们是要我们做什么事呢?”董烊年不信有彩蛋亲自找上门的这种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方娉间唉声叹气地开口:“我孙子出生没几年儿子儿媳就出去打工了,他被交给我带,结果今天早上不知怎么了的,忽然说想吃蛋糕……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做蛋糕要用的原料,我会很感谢你们的。”

      董烊年摸着下巴沉思,这件事他做不了主,于是可劲儿地朝梁溺挤眉弄眼。
      梁溺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董烊年也觉得自己这样一味地把决定交给梁溺不是好事,清了清嗓子问她:“冒昧询问,您孙子是……”
      像是刻意跟随他的节奏,董烊年这边刚问出口,方娉间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身后门里边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轮廓,董烊年顿感不妙。

      这个高度……不太孙子啊。

      眨眼间的功夫,萧乌生无可恋地走了出来,董烊年“噗嗤”一下乐出声,即便他使劲捂住嘴,笑声也会钻漏洞传递出来——眼前的萧乌穿着一身别扭的童装。
      “挺……噗、挺童趣啊哈哈哈……”董烊年憋得表情扭曲。
      萧乌木着脸,根本不想做回应,综艺人抛梗接梗的素养全扔了。
      方娉间目视前方,根本不敢回头,董烊年推断出她已经笑过一轮了。

      在场唯一一个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的是梁溺。

      萧乌看过去,发现梁溺不仅是没出声,他甚至是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根本没看,可不是不会笑了吗?
      这简直比董烊年和方娉间那边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笑声还要侮辱人,他都豁出去穿成这样了,梁溺居然不看他?!!
      萧乌自顾自气了几分钟,等气消了就暗戳戳瞥梁溺现在的装扮……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穿成这个鬼样子,梁溺身上居然还是那身正常衣服。

      平常这不算什么,但现在萧乌摸摸自己质量奇佳的衣服,再瞅瞅梁溺的,只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笑完了吗?”萧乌攥着毛绒绒的下摆,咬牙切齿,“笑完了你们可以去给我找蛋糕原料了,我等你们。”
      梁溺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董烊年的笑容卡了一瞬,心道不妙,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口打断,梁溺就先一步脱口而出:“不要。”

      完蛋。
      董烊年低头扶额。

      “你可以自己去找了,我相信你。”梁溺挑了下眉,顺口把先前的仇一块儿报了,“孙子,好好跟着你爷爷过吧,不要让你爷爷伤心了,孤寡老人带留守儿童不容易。”

      ……日啊。
      谁教给他这么一段的?又缺德又嘲讽,细品到最后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祝福。

      梁溺转身,毫无心理负担地走了,董烊年见状赶紧跟上,留下僵硬的萧乌,和笑得直不起身子的方娉间。

      “……娉间姐,别笑了,人走了,摄像头也走了。”萧乌试图维持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回应他尊严的是没有一点下班意思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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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完毕—— 正文预计从2025.12.26日更连载到2026.4.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