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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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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秦女士唐凛长舒一口气。
看得出唐凛是真紧张，陈沛然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至于么？”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唐凛呛他。
“不是你说的，这算不算罩着你了？”
唐凛倏地抬头很严肃的看着他，“你来真的啊？”
陈沛然故意说：“不然白睡么？”
见他盯着自己不做声，眼神复杂得很，只好换了副口气说：“没有，逗你的。况且你以为她听我的？”
想到自己前几天还为这事崩溃，陈沛然明知道咋回事还不告诉他，突然就有点子委屈，声音低了下去：“没听你提过秦导的事……”
“她和我爸结婚早，离得也快，早早跑出去，我也是之后出国才跟她多见了几次。”也就是说他俩分手之后陈沛然才和秦导见得多些，难怪以前没听过这茬。
“那她跑这儿来给角色，说得过去么？”
“你还怕这个？”陈沛然带着轻蔑的笑反问。
唐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也是，再龌龊也不是没干过，靠关系拿个角色算什么？
见他这样，陈沛然又慌了神，感觉自己今天是有点口不择言了，又不想这么快服软，“你今天咋了？这么敏感？”
“刚你妈说了，那天我走了她给你打电话，说吓着我了，然后你冒着雨开了三小时赶回来的。”唐凛话题一转。陈沛然刚想着怎么安慰呢，又被他反将一军，果然这人现在是混成油子了，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转身就准备走。
唐凛拉住他的手腕，轻声道：“就想听你说句好话咋这么难呢，然哥？”他仰着脸，眼底蓄满了泪，极力忍着，抓着他的那只手也因为用力而轻微颤抖。
这回是真绷不住了，挤压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从见面的战战兢兢，到后面鼓起勇气却被反复劝退，再到后面虽然看着是被接受了，但他很难判断陈沛然是真的接受了自己，还是被死皮赖脸磨得懒得反抗。
“你自己怎么说的？谁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做到了么？”陈沛然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搂过来按在肩上。他自己也说不上是不是接受了，可是不接受的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为什么反复给俩人都留有余地？
唐凛把脸埋在他肩上，“不敢了然哥，以后都不瞒你。”
虽然是在陈沛然家里敲定的角色，但秦女士把表面功夫做的还是相当到位的。让助理去找李立约了几次面谈，又深入聊了剧本，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才把合同送到唐凛手上。
李立不知后头那些，激动的拉着唐凛，眼看就要喜极而泣，“真灵啊！不枉我这几趟浙江跑的！”
唐凛只得陪着尬笑。
按秦女士得规矩，他也没空跟陈沛然温存了，马不停蹄去为角色做准备。
定下的角色是一个小商店的老板，因为天生缺陷，说不了话，从小跟着父亲在小商店生活，后来父亲去世了，他便独自支撑着这家小店。
唐凛在聋哑学校和福利院琢磨了大半年之后，又找了一家和剧本中差不多的小商店体验。
李立心疼这么久的空窗期，但也只能顶着上头的压力给他足够的时间磨练。
“这期综艺也就两天，以你现在的位置，真不能这么久不露面啊！”李立好声好气求着，把唐凛送到了录制的地方。
唐凛也没多抗拒录综艺，只是这回要碰上当初那位只手遮天的男二，让他一路脸色阴沉。
张旻诚长着一张帅气到有些明媚的脸，性格却实在是阴暗。
他似乎已经不记得和唐凛的过节了，见了面十分礼貌客气，握手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说：“他们导演组最会整人了，一会儿你跟着我，我帮你找线索。”
唐凛本来都想好了，就一期综艺，面子上过得去，糊弄完溜了，没必要再计较多年前的事情。可看他这副冠冕堂皇的样子，突然就不想了。
“真的假的啊？你能帮我？”唐凛语带讽刺，让周围的几个嘉宾都一时摸不着头脑。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有啥过节，常驻里的一位老大哥还是打了圆场：“旻诚最会找线索了，咱们都跟着他走，早点结束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常常这儿的特色菜！”
张旻诚脸上挂住了，录制的时候也是一脸和气，在镜头里甭提有多会做人了，到了晚上录制结束之后，立马变了副面孔，在休息室门口堵了唐凛丢下一句：“跟我叫板？你也配！”
唐凛有点儿想笑，他还真是和几年前一个德性。张旻诚为什么这么嚣张他早在几年前被踹的时候就清楚，背靠大公司，又是和领导沾亲带故，自然有狂的资本。唐凛以前惹不起他，现在虽然依然惹不起，但他无所谓了，“有本事你封杀我啊”，自从他想清楚退路之后，感觉无所畏惧了。
第二天早上录制继续，比原定的开始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叫他过去，工作人员不停地给唐凛道歉，说是有一些突发情况，要延迟一些。
唐凛心下明白，大概是张旻诚又想给他使什么绊子，不过他不在乎，微笑着和工作人员说了“没关系”之后就在休息室看起了秦女士的剧本。
开始之后张旻诚依然是那副眼光灿烂的模样，只不过在镜头没有拍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他得意的嘴脸。
唐凛冲着他露出一个毫无攻击性的笑，换回他一记恶狠狠的眼刀。
预想的报复倒是始终没有出现，唐凛开开心心录到下午，看到张旻诚的得意逐渐消失，变得不可置信，再到气急败坏，隐约听到他和导演的争吵，唐凛有些疑惑起来。
老大哥如开始前所说的，请众人吃了大餐，张旻诚因为身体不适并没有来。
回到酒店之后他才终于现身，站在唐凛房间门口，脸上写满阴狠：“当时我能让你的镜头全部消失，现在我也依然能让你翻不了身！”
唐凛叼着一根烟靠在门框上，嬉皮笑脸道：“你大可以让我这期综艺的镜头也全部消失，反正通告费都进了账了，剩下的你请便！”
张旻诚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气得狠了，也不顾走廊的监控，挥拳就要揍他，手刚一抬起，就被后边走过来的人一把拦住，顺势被甩到了走廊的墙上。他抬头有些震惊地盯着来人，半响才叫出他的名字：“陈沛然？”
唐凛也是一脸惊讶，嘴里的烟掉在地上，有些紧张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陈沛然蹲下身子捡起烟，随便吹了两下叼在自己嘴里，带了一下唐凛的手臂，把他拉进房里，没管外头的人，直接关上了房门，才对唐凛说：“说好的不瞒我？”
唐凛听了这话心底泛起些温暖，“没受委屈，他不也没拿我怎么着么？”
“他家势力不小，你现在是真完全不计后果了？”陈沛然嘴上这么说着，语气却是轻松的。
“大不了我这辈子都演你的戏呗！”
陈沛然闻言笑了，“你算盘打得倒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