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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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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杀青宴上唐凛一错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陈沛然踪影，找了一大圈才在大厅外沙发上看到端着杯热水的人。
“然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唐凛见他脸色不好，马上叫了车送他去医院。
回来一路上没说话，陈沛然胃疼，一直闭着眼靠在一边，直到回到宾馆进屋也没多说一句。
唐凛提了粥送到房门口，陈沛然道了句谢，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
“然哥我想跟你说两句话行么？”
陈沛然拎着粥转身进了屋，放在桌上打开吃了起来。
唐凛站在离他好几米的地方，挣扎了半天才开了口：“给我个机会挽回行不行？”
“没必要。”
“我觉得有。”唐凛突然就不紧张了。
陈沛然三两口把粥喝完，收起盒子，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选择退出，失去了一些，也让我有机会回来做自己想做的，我能承担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怎么？你承担不了么？”
唐凛抿了下唇，在七年前做出选择，得到了机会，失去了陈沛然，他承担了。可现在又要选择了，他能承担这次选择的后果么？
陈沛然已经起身打开了房门。
“我可以赔上一切，然哥，给个机会吧？”唐凛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陈沛然的视线有短暂的躲闪，随即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赶人，“真没必要。”
唐凛第二天一早就被李立接去赶通告了。
“你看看你这弄的！这脸！你是要出境的！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啊！”李立看着他这张饱经摧残的脸，气的跳脚。
“动作戏就是这样的，我已经很注意了。”唐凛不以为然，拽过口罩挡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眼底有些笑意。
陈沛然虽然没松口，但他自己倒是想了个明白，堵在胸口那口气顺了，这几个月的煎熬也得到了缓解。
他说那句话并不是信口开河，早几天就合计过了，代言商务该赔的赔，他大不了回到原点，从小配角演起，再不济他还能去当武替，再差也不至于饿死不是？
为着许导的这部戏，唐凛半年没接任何片子，出了组就开始连轴转，再听到陈沛然的消息已经是四个月后。
李立惊慌失措直接把唐凛堵在家里门口，“出大事了！”
唐凛不觉得还能有啥更大的事，一副云淡风轻，“咋了？”
“我听到消息，陈沛然要复出拍电影，导演处女作，还是许导合作老了的编剧团队，现在投资都谈差不多了！”
唐凛一听来了精神，“啥本子？演员定了么？”
李立难以置信，“不是吧？你不会想破镜重圆吧？”
唐凛没否定。
李立气的想笑，“你没事儿吧？他复出了当年那事必要被翻出来，你现在用不着跟这种事扯上关系。况且，你当年在那事里起到什么作用！不会觉得他这么不计前嫌放下了？他这要是翻了身，不整死你，已经算他大度了！”
唐凛心下一凉，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觉得陈沛然对自己还有感情。
“你歇歇吧！”李立说完一大通，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口，“不过他也不见得会旧事重提，又不是啥光彩的事。以后咱们别去惹他，想来他也不会对你赶尽杀绝。”
唐凛早就不是那个事事听话的小糊糊了，现在李立只专门负责他一个人，俩人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沛然饭局结束送走了投资人，一眼就看到蹲在门口花坛边上的唐凛。
“你在这儿干什么？”
唐凛穿得像特工，只得领回家里聊。
“我来争取角色的。”唐凛四下打量了一番，陈沛然过得好像比他想象中好不少。
陈沛然坐在单人沙发离他老远，“我没打算请你来拍。”
“所以我来争取一下呗！”唐凛坦然道，“啥角色都可以，零片酬，然哥，给我个机会吧，行不行？”
陈沛然盯着他看了良久，“为什么？”
唐凛脱口而出：“我放不下。”
陈沛然被他的理直气壮整的有些想笑，“我放下了。”
唐凛闻言顿时有些鼻酸，这答案早就在意料之内，他做足了心里准备来的。“没关系，那也不影响我想争取个角色吧？”
陈沛然没再回应。
第二天一早李立把门敲得砰砰响。
“我跟你怎么说的？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唐凛没睡醒，打着哈欠翻开李立扔过来的信封，里面是陈沛然新戏的剧本。
“他来找你了？！”
“你跟他说啥了？”李立捂着脑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争取个角色而已，别这么紧张。”唐凛说着翻开了剧本准备看。
李立冲过来一巴掌将本子按在茶几上，“你怎么想的？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告诉我听听！”
“破镜重圆啊！你不是都知道了！”
李立差点要晕倒在沙发上，指着他半天才说出话：“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他呗！”唐凛又拿起剧本。
李立张着嘴在一旁半天说不出话来，沉默了许久，“我看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多苦多难我都看在眼里，你非要这么作死么？”
“没了我，公司还会给你安排别人带，都是过客，这不是你自己常说的。”唐凛搬出以前李立被气急了说他的话，怼的李立哑口无言。
陈沛然的新戏定在年底开机，在此之前唐凛又被塞了两部剧和三部综艺，李立说，“你非要去，我还能跟公司解释，说这波是压了宝陈沛然回归热度必不可能低。但你这打白工，亏的这块，总要有所表示吧？”
唐凛知道他做了让步，还要面临公司的施压，也不好得了便宜卖乖，老老实实赶通告，爬山露营徒步，钓鱼种地做饭，给他挨个体验了个遍，挤着空把剧本看完了。说真的，没想到陈沛然的第一部戏会是这种风格。
来自海边小城的许笠是小白领一枚，在公司人缘不好不坏，能力不高不低，和这个城市中几十万打工人一样，朝九晚六，领着刚够自己生存的工资，守着租来的单身小公寓，谈不上什么梦想，能这么混过一天算一天。
直到童年玩伴找到他之前，日子都还算凑活。
程宇是许笠的发小，俩人一起在海边长大，在许笠小升初搬走之前，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他俩一个内向安静，一个急躁热烈，本该可以做一辈子好兄弟的。
唐凛是许笠，陈沛然找了一直在活跃在大荧幕的徐承来演程宇。
“好久不见啊唐凛！”徐承晚了几天进组，也是从前一部戏马不停蹄赶过来的，毕竟是陈沛然的好哥们，自然是要鼎力支持的。
“徐哥好。”唐凛和他唯一的交集便是数年前那个私人聚会，爱好打游戏，加了微信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唐凛开次黑。
“我看过你的剧，能合作真是太好了！”徐承面相属于有点子邪气那种，演的净是些让人不寒而栗的角色，私底下却是个网瘾少年。
唐凛只当他客气，说了句“徐哥的片子我是部部不落”。
徐承笑了起来，“你当我跟你客气呢？”说着翻出手机，“我还存你照片了。”
唐凛一看，还真是，自己几年前演的一部古装戏。
“我以前看过小说，最喜欢的就是你那个角色，追完了整部剧，你别说，还真把我心中那个形象演出来了！”
唐凛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徐承一拍他肩膀，“这兄弟能认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