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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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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刘烁还是安华，越到后面，康征越分不清。
但他自己好像已经成为了钟要。
天台上，靠着墙边正在吃午饭的钟要看着天台的门被突然打开，进来了一个清瘦的男生，愣了愣。
那个男生仿佛没看到他一般，一步步无知无觉地向天台边缘走，直到整个人就要坠下楼去。
钟要一个弹射起步，冲过去抱住他的腰，用力把他拽了回来，双双倒在地板上。
“你想死啊你？！”
钟要吓得汗都出来了，震惊地看着这个并不言语、表情麻木的男生。
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地板上，男生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就坐在那里，缓缓地蜷起双腿，双手抱住膝盖。
钟要不知所措了，他拿过自己的一条面包，有点怕地递到他面前，问：“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两个人一块背靠着墙，坐在了阴影里，钟要伸手遮住头顶的阳光，手指动了动，向外岔开，又漏下了几缕温暖。
他看着这个小口吃着面包的男生，想起来对方是谁了，“你是2班的安华吧？我见过你，上次月考，你是荣誉榜上的第二名。”
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过安华的下巴，顺着往下探到敞开的领口里，运动裤的两条白绳左右散着，钟要若无其事地看过对方的腰，校服外套都遮不住那处的纤细。
安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小口小口吃完了面包后，把塑料袋整齐地叠好，低声道：“谢谢。”
钟要露出爽朗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牛奶，撕开一角，殷勤地递到他嘴边，“喝口牛奶，光吃面包不干吗？”
安华的表情有些意外，但他即使表情变化也不明显，正要举起手接过牛奶，钟要就已经不容分说地把牛奶戳到了他的嘴唇上，他只好微微仰着头，就着钟要的手，小口小口吞咽起牛奶。
钟要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明的意义，手腕故意抖了一下，倒出太多的牛奶没能全部吞下，涌出来了一点，顺着嘴角流下，甚至流到了钟要的手背上，一滴滴往下滴着。
安华的表情瞬间慌乱了起来，连忙要给钟要擦干净，他的手和钟要的比要纤白一小圈，指节很不安地在上面擦着，嘴里连声说“对不起”，身体立刻摆成了害怕的跪姿，好像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钟要笑得露出牙齿，一点都不在意：“没关系的，你还要喝吗？”
安华惶恐地看着他，摇摇头，手指依然不安地绞着衣摆，钟要看着安华嘴边奶白色的奶渍，有些干了的留在上面，甚至还有一些顺着下巴淌了下，舌尖很快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笑着伸过手指帮他把那里抹干净。
安华的身体很僵硬，一动不敢动地任由钟要一点点细心地帮他把牛奶擦干净，钟要收回手，这才问道：“你不去吃午饭吗？”
安华的眼睛垂下来了，“我......”
只说了一个字，后面就没再有声音了。
钟要耸耸肩，说：“我一直在这里吃饭，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和我一起吃。”
安华没有说话，只是捏着面包的塑料袋，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起身给钟要很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小小地说：“谢谢你的面包和牛奶，我之后会给你带钱的。”
钟要愣了，连忙说：“喂！我不要你的钱，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以后就过来陪我吃饭吧。”
安华抬起头，眼里很惶恐：“可以吗？”
钟要耸耸肩：“当然可以了，我一个人在这吃饭很无聊的。”
“我、我知道了。”安华看了他一会儿，好像要把钟要记住，随后捏着塑料袋小步离开了。
等到安华离开，钟要把嘴凑到了刚才安华喝过的那个地方，轻轻叼住，把牛奶袋子拎起来往嘴里倒。
等喝完了牛奶，他一手把纸袋捏成了团，盯着安华离开的方向，露出一点很感兴趣又势在必得的笑容。
光是这段剧情，就拍了康征和刘烁一周的时间。
这已经是康征今天喝的第三袋牛奶了，他又一次把嘴凑到刘烁喝过的那里，这其实是他和刘烁第一次间接接吻。
他们没接过吻。
说来可能sweet账号下的人都不信，他们没有过性接触，嘴巴是触碰过对方身体的很多地方，但却没有接过吻。
至于原因，康征自己也不知道。
拍视频像寻找刺激，有时候甚至是寻找自己，但两个人却没有过性帮助，刘烁没有踏出过这一步，康征自然也没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其实很听刘烁的话。
只要是刘烁没有明确要求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不敢，也可能是最开始认识他时，那副脆弱的模样太过印象深刻，以至于康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刘烁都是小心翼翼的。
包括后来开始拍视频，他也非常小心，生怕有哪里会让刘烁不舒服。
但这个剧本，这个片子，却好像给了两人借口，去一点点撕开那层无法明说的膜。
霸凌的镜头也是康征和刘烁演的，康征换了件宽大的衣服，改了走路的姿势，镜头故意没有拍他的脸，只有一只手嚣张地推着刘烁的肩膀，把他推进了厕所的隔间。
镜头里只剩下一块被来回推搡的门板，以及拳打脚踢的声音，声音是他们后期录的，康征不可能真打在刘烁身上。
画面一转，故意旷课、路过厕所的钟要听到了安华的声音，表情一变，连忙冲了进来，和对方缠打起来，一把拽起安华，带着他跑了出去。
他们跑到了操场边的小树林里，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钟要靠着树坐在地上，安华紧张地过去看他：“你没事吧！”
钟要的脸上被明显地打了两拳，一块在眼角，一块在嘴边，甚至打出了血，他正捂着腹部痛苦地弯着腰，安华立刻掀起他衣服看肚子上好大一块淤青。
“那畜生......”钟要疼得直抽气，安华几乎快哭了，钟要咧嘴笑了一下，又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华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还笑！”
钟要依然边疼边笑，伸手摸了摸安华的脸，指腹抹去安华的眼泪，“别哭了，你哭起来可丑了，一点都不好看。”
安华掉下的眼泪更多了，他撑起钟要去医务室，医务室里没有老师，他却熟练地找出了碘伏给他消毒。
“嘶......轻点轻点，疼。”钟要疼得要命，暗戳戳攥紧了安华的一只手，安华没有在意，任由他握着。
钟要悄悄地分开安华的指缝，自己的手指插了进去，和他十指相握，结果抬眼正对上安华盯着他的视线，表情一下子慌了，下意识想松开手，却被安华握紧了摁在床上，凶巴巴地说：“不许乱动。”
钟要一愣，紧绷的肩颈放松下来，刚打算抽走的手重新搭了回去，目光有些游移地答应着：“哦。”
操场上有上课的班级传来学生的声音，医务室内却很安静，白色的窗帘映着窗外树叶的影子，钟要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安华，那样认真专注地给自己消毒，小心地贴上纱布。
白净的脸庞、安静的神色，鼻尖似乎触到了安华的衣领，钟要闻到了洗衣粉的味道，鼻尖动了动，一抹光影正切在安华的侧脸上。
钟要看了他好久，直到安华给嘴角也消好毒，就要退后的时候，钟要忽然往前凑了一下，亲在了安华的侧脸上。
安华呆住了，棉签掉在了白色的被单上，沾上了一块明显的颜色，钟要亲完后往后缩了缩，目光不自然地盯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围安静极了，安华极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纤细的睫毛扑了一下，他一点点松开两人握着的手，捡起那根棉签。
他从半跪在床上，几乎快趴在钟要怀里的姿势起来，钟要见两人的手松开，一下子环过手臂，搂住了安华的腰，直接把他摁在了自己的怀中，不让他离开。
安华一动不动，手小心避开钟要肚子上的伤口，撑在另一边的床上，眼眸低垂着没有说话。
钟要盯着天花板，又看向怀里安华的发顶，声音发紧地问：“那个人欺负你多久了？”
安华的手臂轻微地抖了一下，随即传来闷闷的声音：“一年了。”
钟要一下子收紧手臂，捏紧了拳，压着怒火“啧”了一声，又扯到了伤口，好在安华此时正低着头看不见。
“以后我罩着你，”钟要说，“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医务室里，这段剧情拍完，康征直接松开了手，刘烁却没有起身，还是趴在康征身上。
康征的心跳很快，因为刚才亲的那一下。
不是借位，是真的亲在了刘烁的脸颊上。
很软，让康征有一瞬间都忘了自己在演戏，那样的感觉又很轻，他想要记住那一刻，又好像记不住嘴唇碰到的感觉，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刘烁衣领的味道。
是常见的薰衣草，淡淡的，还有刘烁自己的味道。
康征有些沉迷了，他看着两个人半交叠的掌心，很轻地动了动腿，“小烁？”
刘烁的侧脸躺在他的胸前，他闭着眼睛听着刚才说话的震颤，轻轻地说：
“征哥，我们再拍一条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