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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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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阳光很好，我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是豆沙包，另一个是尝试的新口味，莲蓉包。
等了五分钟，苏景辰没来。这很少见，他从来都很准时。
九点十分，手机震动。是苏景辰：“抱歉，我爸那边有点事，可能会晚到半小时。”
“没事，我等你。”我回复，然后找了个台阶坐下，拿出物理笔记翻看。
九点二十五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瞿若？你怎么在这儿？”
我转头，看到顾阳城和陈文琛站在不远处，两人都背着书包。
“我来听讲座。”我说，“你们呢？”
“我们也来听啊！”顾阳城凑过来，“物理竞赛讲座，老张推荐我们来的。苏景辰呢？他不来？”
“他...晚点到。”我说。
“那正好！”顾阳城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咱们先聊会儿。对了，你听说了吗？下周学校要组织三对三篮球赛，每个班都要出队。”
陈文琛推了推眼镜：“李锐已经报名了，还说要拉苏景辰和你。”
“我？”我瞪大眼睛，“我篮球打得那么烂...”
“所以才要练嘛！”顾阳城拍拍我的肩，“反正苏景辰肯定要参加，你要是不参加，他一个人多没意思。”
我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苏景辰匆匆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抱歉，来晚了。”他微微喘着气。
“没事，我们也刚到。”我站起来，把纸袋递给他，“喏，早餐。今天尝试了莲蓉包。”
苏景辰接过，看到顾阳城和陈文琛时愣了一下：“你们也来听讲座？”
“对啊！”顾阳城笑嘻嘻地说，“不欢迎？”
苏景辰摇头：“不是，只是...”
“只是没想到会变成四人行？”陈文琛接话，“放心，我们坐后排，不打扰你们。”
我脸一热：“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讲座很快开始了。我和苏景辰坐在第三排，顾阳城和陈文琛果然坐在了最后一排。讲师是个很有激情的中年教授，讲的是相对论的入门概念，虽然有些深奥，但很有趣。
讲到一个关键点时，我小声问苏景辰：“这里我没太听懂，为什么时间会变慢...”
苏景辰侧过身，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图：“你看，当速度接近光速时...”
他的声音很低，为了让我听清，他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看到他专注讲解时微微颤动的睫毛。这个距离让我的心跳有些不稳。
“...所以不是时间本身变慢了，而是我们的观测结果如此。”他讲完，抬头看我，“明白了吗？”
我其实没完全听进去，但还是点点头：“嗯，明白了。”
他看了我两秒，突然说：“你根本就没懂。”
我脸一红：“我...”
“这里确实很难。”他放柔了声音，“待会儿讲座结束，我再给你讲一遍。”
“好。”我小声说。
讲座结束后，我们四个一起走出图书馆。阳光正好，顾阳城提议：“时间还早，要不去学校打会儿球？正好为下周的篮球赛热身。”
我看向苏景辰，他点头：“可以。”
“那我叫李锐！”顾阳城立刻掏出手机。
二十分钟后，我们五个聚在了学校篮球场。周末的校园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操场上活动。
“三对三，怎么分组？”李锐抱着篮球问。
顾阳城眼珠一转：“这样，苏景辰、瞿若、陈文琛一组，我和李锐再找个人...”
“凭什么你们三个一组？”李锐抗议。
“因为我们需要平衡实力啊！”顾阳城理直气壮，“苏景辰一个能顶俩，瞿若和陈文琛...嗯，需要锻炼。”
我哭笑不得：“喂，我听到了！”
“实话嘛！”顾阳城咧嘴笑。
最后分组定了：苏景辰、我、还有顾阳城临时拉来的隔壁班一个男生一组；李锐、顾阳城、陈文琛一组。
比赛开始，我就意识到这是个错误。我确实不太会打篮球，运球笨拙，投篮不准，防守漏洞百出。反观苏景辰，他虽然不是专业篮球运动员，但运动天赋在那摆着，速度快，投篮准，很快就拿了好几分。
“瞿若！传球！”苏景辰在三分线外朝我喊。
我手忙脚乱地运球，结果被顾阳城一个抢断，球直接到了李锐手里。
“对、对不起！”我喊道。
苏景辰摇摇头：“没事，防守！”
几个回合下来，我们这组主要靠苏景辰得分，我和另一个队友基本上在拖后腿。比分逐渐被拉开。
“瞿若，你这样不行啊！”顾阳城一边运球一边喊，“下周比赛可不能这样！”
我心里着急，更想表现得好一点。当苏景辰再次把球传给我时，我决定突破上篮——这是我唯一稍微有点信心的动作。
我运球冲向篮筐，顾阳城立刻上来防守。我做了个假动作，居然晃过了他！心中一喜，我起跳投篮——
然后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是李锐。他补防过来，我们俩在空中撞在一起，失去平衡，双双摔在地上。
“嘶——”我手肘先着地，一阵刺痛。
“瞿若！”苏景辰第一个冲过来，“你没事吧？”
李锐也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刹住！”
我坐起来，检查手肘——擦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丝。
“没事，就擦破了点皮。”我故作轻松地说，但其实疼得厉害。
苏景辰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眉头紧皱：“得处理一下，会感染的。”
“没那么严重...”我想站起来，但脚踝也扭了一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脚也伤了？”苏景辰的脸色更沉了。
顾阳城和陈文琛也围了过来。顾阳城一脸愧疚：“都怪我，不该那么认真防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说，“不怪你。”
苏景辰二话不说，把我扶起来：“医务室周末不开，去我家吧，我家有药箱。”
“不用麻烦了...”
“走。”他语气不容拒绝。
于是，一场篮球赛以我受伤告终。苏景辰扶着我往他家走，顾阳城他们不放心，也跟来了。
苏景辰家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进门时，我注意到客厅很整洁，但没什么装饰，显得有些冷清。
“妈，我同学受伤了，用一下药箱。”苏景辰朝里屋喊。
一个中年妇女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们一群人，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
“打球不小心摔了。”苏景辰简单解释，然后扶我坐到沙发上，“妈，药箱在哪儿？”
“我去拿。”苏妈妈看了我一眼，“伤得重吗？”
“不重，就擦破点皮。”我赶紧说。
苏妈妈拿来药箱，苏景辰接过，熟练地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他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
碘伏碰到伤口时，我忍不住“嘶”了一声。
“忍一下。”苏景辰说，动作更轻了。
他处理伤口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线。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看到他额前垂下的碎发。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客厅里，顾阳城他们在和苏妈妈聊天，声音隐约传来。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好了。”苏景辰贴上最后一块纱布，抬起头，“脚踝还疼吗？”
“有点。”我老实说。
他轻轻按了按我的脚踝：“应该没伤到骨头，但得冰敷。”
他起身去厨房拿冰块，苏妈妈端来几杯水：“你们先坐会儿，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吧，我正好炖了汤。”
“不用麻烦了阿姨...”我们几个连忙推辞。
“不麻烦，人多热闹。”苏妈妈笑着说，“景辰平时很少带同学回家。”
顾阳城立刻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午饭时，我们围坐在不大的餐桌旁。苏妈妈做了四菜一汤，虽然简单，但很好吃。气氛很热闹，顾阳城和李锐讲着学校的趣事，把苏妈妈逗得直笑。
我注意到苏景辰今天话比平时多，虽然主要还是听我们说，但偶尔会插几句，也会笑。这样的他，和在学校时不太一样——更放松，更...真实。
吃完饭，顾阳城他们主动帮忙洗碗。我和苏景辰坐在沙发上休息。
“你妈妈人真好。”我说。
“嗯。”苏景辰点头，“她就是有点...太热情了。”
“热情不好吗？”
“好。”他顿了顿，“只是我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问问他爸爸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顾阳城他们洗完碗出来，说该回去了。苏景辰站起来：“我送你们下去。”
“不用送，你照顾瞿若吧。”顾阳城眨眨眼，“他脚不方便，你多陪陪他。”
等他们都走了，客厅里又安静下来。苏景辰重新坐下：“脚还疼吗？”
“好多了。”我说，“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他顿了顿，“其实该我说对不起。”
“为什么？”
“没保护好你。”他说得很认真，“明知道你不太会打篮球，应该多注意的。”
我心里一暖：“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我觉得挺开心的。”
“开心？”
“嗯。”我点头，“虽然受伤了，但是...大家一起打球，一起吃饭，感觉很热闹，很好。”
苏景辰看着我，眼神温柔：“你很容易满足。”
“满足不好吗？”
“好。”他说，“特别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之间的沙发上。空气里有炖汤的余香，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温暖。
“下周的篮球赛，”苏景辰突然说，“你还要参加吗？”
“当然！”我说，“虽然我打得烂，但可以练啊。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他笑了：“好，我教你。”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我脚踝不太疼了，才起身回家。苏景辰坚持要送我下楼，到小区门口时，他说：“明天...你还来图书馆吗？”
“来啊。”我说，“不是说好了一起复习吗？”
“嗯。”他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回家的路上，我走得很慢。手肘的伤口隐隐作痛，脚踝也有些不适，但心里却是满的。
我想起他专注处理伤口的样子，想起他说“没保护好你”时的认真，想起他家的温暖，想起那句“明天见”。
也许，受伤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苏景辰，一个更放松、更温柔的苏景辰。
至于下周的篮球赛...虽然我打得烂，但他说要教我，那就有希望。
我摸摸口袋，掏出手机，给苏景辰发了条消息：“今天谢谢你。还有，汤很好喝。”
很快收到回复：“不客气。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我笑了，一瘸一拐地往家走，但脚步轻快。
明天，又能见面了。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