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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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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早晨六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粥铺。靠窗的老位置上，苏景辰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两个纸袋。
“早。”我尽量自然地打招呼，在他对面坐下。
“早。”他点头，把其中一个纸袋推过来，“新口味，芋泥包。”
我打开纸袋，香气扑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芋泥绵密细腻：“好吃！”
“嗯。”苏景辰应了一声，低头喝粥。
气氛有点微妙。我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昨晚的话题，就像在走一片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冰窟窿里。
“今天放学...还练球吗？”我问。
“练。”他说，“明天就比赛了，今天最后一天特训。”
“好。”我点头，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上午的课间，顾阳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瞿若，你听说了吗？三班那边放狠话了，说要在篮球赛上把我们班打得落花流水。”
“听说了。”我说，“李锐昨天就说了。”
“不止！”顾阳城压低声音，“他们班那个王鹏，就是校篮球队那个，还说...还说要在周婷婷面前表现，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运动健将。”
我愣了一下：“周婷婷？”
“对啊，你不知道？”顾阳城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王鹏喜欢周婷婷，但周婷婷好像对苏景辰有意思。所以这次篮球赛，王鹏是憋着一股劲要跟苏景辰较劲呢！”
我心情复杂地看向苏景辰的方向。他正低头看书，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那...周婷婷会来看比赛吗？”我问。
“肯定啊！”顾阳城说，“她们班女生都说要组个拉拉队来加油，主要就是给王鹏加油，顺便...你懂的。”
我不太想懂。
下午放学后，我们一行人来到体育馆。今天体育馆里人特别多，好几个班都在为明天的比赛做最后训练。
“哟，七班的来了！”一个高个子男生朝我们喊道，语气不太友好。这就是王鹏，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肌肉结实，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苏景辰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我们常去的那个半场。
“装什么装。”王鹏嘀咕了一声，故意把球拍得很响。
我们开始热身。顾阳城、李锐、陈文琛都来了，加上我和苏景辰，正好五个人，可以打全场练习赛。
“今天练战术。”苏景辰把我们召集到一起，“瞿若，你还是控球后卫，主要任务是组织进攻，有机会就传球，不要勉强投篮。”
“好。”我点头。
“顾阳城，你打小前锋，多跑位，找空档。”
“没问题！”
“李锐，大前锋，篮板球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
“陈文琛...你当教练吧。”苏景辰看向陈文琛，“在场边记录数据，分析战术。”
陈文琛推了推眼镜：“正合我意。”
练习赛开始。我运球过半场，王鹏突然从旁边冒出来防守我。他比我高一个头，手臂一伸，几乎把我整个人罩住。
“七班没人了吗？让你这种水平打控卫？”他嘲讽道。
我深吸一口气，想起苏景辰教的——不要看对手，看队友。
苏景辰在三分线外跑出空位，我立刻把球传过去。苏景辰接球就投，球应声入网。
“好球！”顾阳城喊道。
王鹏脸色不太好看：“运气不错。”
几个回合下来，我们打得有模有样。虽然我技术最差，但苏景辰总能及时补位，顾阳城和李锐也很配合。比分一直胶着。
打到一半时，体育馆门口突然热闹起来。一群女生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周婷婷。她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手里拿着彩色的花球。
“三班加油！王鹏加油！”她们齐声喊道。
王鹏立刻来了精神，一个漂亮的突破上篮得分，还故意朝周婷婷那边挥了挥手。
周婷婷笑着回应，但她的目光很快又落在了苏景辰身上。
“苏景辰！加油！”她突然喊了一声。
全场都愣了一下。王鹏的脸色瞬间黑了，他狠狠瞪了苏景辰一眼。
苏景辰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比赛继续，但气氛明显变了。王鹏像打了鸡血一样，防守动作越来越大。在一次争抢篮板时，他故意用手肘撞了李锐一下。
“哎哟！”李锐捂着肚子蹲下。
“王鹏你干什么！”顾阳城冲上去。
“正常身体接触，怎么了？”王鹏一脸无所谓，“玩不起就别玩。”
苏景辰走过去扶起李锐，然后转向王鹏：“打球就好好打，别搞小动作。”
“我就这样打，怎么了？”王鹏挑衅地看着他，“不服气？单挑啊！”
眼看冲突要升级，周婷婷赶紧跑过来：“王鹏！你干什么！”
“婷婷，你别管。”王鹏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苏景辰看着王鹏，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容，而是带着点讽刺意味的笑：“单挑？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输了的人，以后见到对方班的人，要主动问好。”苏景辰说，“怎么样？敢吗？”
王鹏脸涨得通红：“谁怕谁！来！”
全场的人都围了过来。三对三变成了单挑，大家都想看这场好戏。
“苏景辰，加油！”顾阳城喊道。
“王鹏，加油！”三班的男生也跟着喊。
周婷婷站在场边，表情复杂。她看看王鹏，又看看苏景辰，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赶紧移开视线。
单挑开始。王鹏先攻，他仗着身高优势，强行突破上篮，球进了。
“1比0！”三班的人欢呼。
轮到苏景辰进攻。他运球很稳，不紧不慢。王鹏张开双臂防守，像一堵墙。但苏景辰突然一个变向，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过掉了王鹏，轻松上篮得分。
“1比1！”我们这边喊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苏景辰完全掌握了节奏。他虽然没王鹏高，但速度快，技术好，投篮准。比分很快变成了5比2。
王鹏急了，防守动作越来越大。在苏景辰又一次突破时，他直接伸手去拉苏景辰的衣服——
“小心！”我下意识地喊出声。
苏景辰反应极快，一个急停转身，王鹏扑了个空，自己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球进了。6比2。
“还要继续吗？”苏景辰看着地上的王鹏。
王鹏脸色铁青，从地上爬起来：“你...你等着！明天比赛见真章！”
他带着三班的人走了，周婷婷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离开。走之前，她回头看了苏景辰一眼，眼神复杂。
“赢了！”顾阳城冲上去抱住苏景辰，“太帅了！”
李锐也兴奋地拍手：“看王鹏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陈文琛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数据统计，苏景辰投篮命中率80%，王鹏只有30%。差距明显。”
苏景辰却没什么表情，他走到我面前：“刚才谢谢你提醒。”
“啊？哦...没什么。”我有点不好意思，“你本来就反应快。”
“还是谢谢你。”他说，然后转向大家，“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比赛，大家加油。”
回家的路上，我和苏景辰又一次并肩走着。夕阳很美，把街道染成金黄色。
“你今天...很厉害。”我说。
“正常发挥。”他顿了顿，“那个周婷婷...”
“嗯？”
“我跟她没关系。”他说得很直接，“以后也不会有。”
我心跳快了一拍：“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想解释。”他看着我，“我不想你误会。”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没误会。”
“那就好。”他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明天比赛，你会来加油吧？”
“当然！”我抬头，“我肯定会来的！”
“嗯。”他笑了，“那我得好好表现。”
我们走到岔路口，像往常一样道别。但今天，在转身离开前，苏景辰突然说：“瞿若。”
“嗯？”
“明天比赛后，我有话想跟你说。”他说，“这次...希望你不要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不跑。”
他看着我，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明天。明天有篮球赛，明天他要跟我说话，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反而...有点期待。
也许是因为今天他打球时专注的样子太帅了，也许是因为他毫不犹豫地维护队友的样子太可靠了，也许是因为他说“不想你误会”时的眼神太认真了。
不管怎样，明天，我会站在那里，听他把话说完。
然后...然后再说吧。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瞿若，什么时候怕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