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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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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辰消失了两周。
这两周里，我每天早上去粥铺，每次都点两份早餐，每次都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老板娘已经认识我了，每次都会问：“还是等同学？”
“嗯。”我每次都这样回答。
手腕上的银手链我每天都戴着，小小的篮球挂坠成了我的护身符。顾阳城他们问起来，我只说是自己买的。
第三周的周一早晨，我像往常一样走进粥铺。窗边的位置空着，我走过去坐下。
“今天还是两份？”老板娘问。
“嗯。”我点头。
等待早餐的时候，我看着窗外发呆。九月的最后几天，树叶开始变黄，风里有了真正的凉意。
“两份早餐，一份粥要加糖。”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看到苏景辰站在那里。他瘦了一些，但眼神明亮，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你...”我站起来，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
“我回来了。”他说，在我对面坐下，“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老板娘端着两碗粥过来，看到苏景辰，笑了：“可算来了，你这同学每天都来等你。”
苏景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歉意：“对不起。”
“没事。”我摇头，“回来就好。”
我们安静地吃着早餐。气氛有点微妙，两周没见，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家里的事...”我小心翼翼地问。
“处理完了。”苏景辰简短地说，“我爸...这次真的下决心戒赌了。我们签了协议，如果再犯，就离婚。”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细节。
吃完早餐，我们一起走向学校。路上，苏景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这个...补偿你的。”
我接过纸袋，里面是那家糕点店的各种新品——芋泥包、奶黄流心包、抹茶红豆包，还有两个经典的豆沙包。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我惊讶。
“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口味，就都买了。”他说，“这两周...谢谢你等我。”
我的鼻子有点酸：“你回来了就好。”
进教室时，早自习还没开始。顾阳城看到苏景辰，眼睛一亮：“哟！苏景辰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转学了呢！”
“怎么可能。”苏景辰笑了笑。
李锐也凑过来：“家里没事了吧？”
“没事了。”苏景辰点头。
陈文琛推了推眼镜：“欢迎回来。顺便提醒，你落下了六节物理课，需要补课的话可以找我。”
“谢了。”苏景辰说。
早自习时，我偷偷回头看苏景辰。他正在整理书本，动作很认真。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看着看着，我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课间时，周婷婷出现在我们班门口。她看到苏景辰，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苏景辰！你回来了！”
“嗯。”苏景辰点头。
“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家里...”周婷婷说到一半，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苏景辰礼貌但疏离地说。
周婷婷有点失望，但很快调整表情：“那...篮球赛之后，我们班女生想跟你们班搞个联谊，你来吗？”
苏景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看情况吧。”
周婷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眼神复杂。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说：“好吧...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等她离开，顾阳城凑过来：“啧啧，苏景辰，魅力不减啊。”
“别闹。”苏景辰说，然后转向我，“下午放学，体育馆见？”
“好。”我点头，“练球吗？”
“嗯。”他说，“顺便...我有东西给你。”
下午的体育馆很安静。我们到的时候，只有几个体育生在训练。苏景辰从包里拿出一个篮球——不是学校的公共球，而是一个全新的篮球，深蓝色的，上面有银色的星星图案。
“这个，”他把篮球递给我，“送你的。”
“送我的？”我惊讶地接过，“为什么？”
“补偿。”他说，“这两周让你担心了。”
我摸着篮球光滑的表面，心里暖暖的：“其实你不用...”
“我想送。”他打断我，“而且，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练球。”
我们开始练球。苏景辰教得很认真，我学得也很认真。两周没练，我的技术有点生疏，但很快就找回了感觉。
“进步了。”苏景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练了？”
“嗯。”我点头，“每天放学都来练一会儿。”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谢谢。”
练了一个小时，我们都出了汗。坐在场边休息时，苏景辰突然说：“其实这两周，我想了很多。”
“想什么？”
“想我们之间的事。”他说，“想那天在小亭子里说的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还是那个想法。”他看着我，“但我不想给你压力。所以...我们慢慢来，好吗？”
“怎么个慢法？”我问。
“就像现在这样。”他说，“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练球。顺其自然。”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个...也是给你的。”
我接过信封，很厚，但没有封口。
“现在别拆。”他说，“等你想看的时候再看。”
我把信封小心地放进书包：“里面是什么？”
“一些...我想对你说的话。”他站起来，“走吧，天快黑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聊了很多。他讲这两周处理家里的事，我讲这两周学校的趣事。气氛轻松自然，好像那两周的分别从来没有发生过。
走到我家楼下时，苏景辰说：“明天早上，粥铺见？”
“嗯。”我点头，“老时间老地方。”
“好。”他笑了，“这次我保证不迟到。”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摸了摸书包里的信封，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链，心里满满的。
回到家，我小心地拿出那个信封。很厚，大概有十几页纸。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拆开。
不是不想看，而是...还没准备好。
有些话，需要在对的时间，用对的心情去读。
我把信封放进抽屉最里面，和那些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然后拿出苏景辰送我的篮球，在手里转了转。
深蓝色的篮球上，银色的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像那个人，在黑暗中也能找到光。
第二天早上，我和苏景辰准时在粥铺见面。他给我带了豆沙包，我给他带了茶叶蛋。我们像往常一样聊天，像往常一样一起去学校。
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但又有些不同。我们之间多了一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多了一些不必言说的默契。
下午放学，我们又去了体育馆。这次顾阳城他们也在，大家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练习赛。
“苏景辰回来了就是不一样！”顾阳城擦着汗说，“咱们班篮球赛有希望进前三！”
“必须的！”李锐附和。
陈文琛推了推眼镜：“根据最新数据，如果我们保持现在的状态，晋级概率是78%。”
我们都笑了。
练完球，我们一起走出体育馆。夕阳很美，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金黄色。
“对了，”顾阳城突然说，“周五晚上我家没人，大家来玩啊？庆祝苏景辰归来！”
“好啊！”李锐第一个响应。
陈文琛点头：“我可以。”
我和苏景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好。”
周五晚上，我们五个人聚在顾阳城家。他家很大，客厅里有个巨大的电视，还有各种游戏机。
“今天主题是——怀旧之夜！”顾阳城宣布，“我们要玩最老式的红白机游戏！”
“你还有红白机？”李锐惊讶。
“当然！我爸的珍藏！”顾阳城得意地拿出一台老式游戏机。
我们玩超级玛丽，玩魂斗罗，玩坦克大战。虽然画面粗糙，但乐趣一点不少。顾阳城和李锐总是最早死的，陈文琛玩得最好，而我和苏景辰...总是互相拖后腿。
“苏景辰！你踩到我了！”我在游戏里喊。
“是你自己跳过来的！”苏景辰笑着回击。
玩累了，我们坐在地毯上吃披萨。电视里放着老电影，但没人认真看。
“说真的，”顾阳城突然说，“咱们几个能成为朋友，真好。”
“同意。”陈文琛推了推眼镜。
李锐举起可乐：“来，为友谊干杯！”
我们碰杯，可乐洒了一地，但没人介意。
夜深了，大家陆续离开。苏景辰照例送我回家。
走在安静的街道上，他突然说：“今天很开心。”
“嗯。”我点头，“我也是。”
“瞿若，”他停下脚步，“那封信...你看了吗？”
我摇头：“还没有。”
“没关系。”他说，“等你想看的时候再看。”
我们继续走着。月光很好，把街道照得像白昼一样亮。
走到我家楼下时，苏景辰说：“下周...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我说，“看什么？”
“你定。”他说，“只要是你想看的，我都想看。”
我笑了：“那我要好好选选。”
“嗯。”他点头，“那我等你消息。”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又想起抽屉里那封未拆的信。
也许，该找个时间看看了。看看那个在我最需要时陪在我身边的人，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但也不急。就像他说的，慢慢来。
反正，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