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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无尽的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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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新坐在沙发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睁开眼。
“只要你不是逆临的人我就放心了!”说着,周明新看向祁司铭。
“如果我是,你会怎么样?”
周明新听了,眼神一顿,然后笑了笑:“你别开玩笑了,你不可能是的。”
虽然周明新脸上是笑着的,但他的眼里已经写满了警觉。
“如果你是,我现在就杀了你!”
周明新离开祁司铭家,一出门就接到了邱颖的电话。
“队长,又有案子了!”
周明新立即下楼开车前往,治安署里的邱颖和刘延等人都赶往案发地点。
而在治安署内,一个小孩身穿着破烂的衣裳,脸上还有泥土,眼中含着泪水一步一步地走进用办公室内。
而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警员,众人都不敢靠近,也没有对策。
而在路上的周明新才到案发地点附近,手机就又响了。
“喂,怎么了?”
话音落,手机那头传来张棋东的声音。
“局里来了一个小孩,身上绑着炸弹,应该是调虎离山。”
话一出,周明新立即停车,蹙起眉头:“用小孩做人质?”
真是一群人渣!
治安署内,小孩从众人慌乱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恐惧,便开始抽泣起来。
“队长,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瞿詹黎说道,周明新看了看周围,皱着眉撇开头。
“很惨烈。”
“很棘手吗?”
周明新听了,点点头:“署里呢?”
瞿詹黎闻言,看向小孩:“拆弹专家还没到,那小孩耳朵上带着耳机,炸弹在他衣服里盖着。”
“你们小心点。”
“好,你放心。”
电话挂断,周明新开始调查现场。
这是一间小木屋,修建在了半山腰,房子不大,应该是用来存放杂物的,里面有一些化肥。
但如今,木屋里充斥着血腥味,红色的液体顺着皮肤滴落在泥土上。而在半空之中,挂着三个人。他们被细线穿过身体,摆成特定的姿势悬挂在空中,浑身都是血迹。
经过判断,这是一家三口,三人分别是父亲、母亲和女儿。
治安署。
“还要多久才到?”瞿詹黎问道,话音刚落,张棋东就走了过来。
“打电话让周明新他们先回来,然后其他人先撤出去。”
“好的,署长。”瞿詹黎安排其他警员疏散人群,另一边的周明新也在和刘延等人往回赶。
本来署里是打算让小孩离开治安署,在另一个空旷的地方进行炸弹拆卸。但是小孩身上还有微型摄像头,如果他们让小孩移动到别的地方,那头的人就会立即引爆炸弹。
“拆弹部队到哪了?”
“还在路上,本来很快就要到了,但是途径的路线发生了事故,所以……”一名警员回答道,瞿詹黎急得挠了挠头。
“怎么什么事都这么巧,同时发生!”
瞿詹黎这边焦头烂额,周明新在路上也给瞿詹黎打了电话。
“队长。”
“情况怎么样了?”周明新问道,瞿詹黎摇摇头。
“不太乐观,那小孩哭个不停,也不让我们靠近……”
“你再等等,我们很快就到了!”
周明新刚刚说完,瞿詹黎正想要回复一句,可是身后的小孩突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巨大的火光闪过,周明新听着一震轰鸣声过后,电话就挂断了。
“瞿詹黎?”周明新立即停了车,赶忙回拨电话。“瞿詹黎!瞿詹黎!”
周明新立即电话打给张棋东,可是现在治安署那边乱作一团,张棋东根本顾不上接周明新的电话。
等周明新赶到,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警卫看见他就直接拦着他不让他进去。
“你拦着我干什么!”
“这是署长的命令,不能让你进去!”
这话一出,周明新心中一个咯噔,那个猜想已经落实。
看着围观的媒体,已经不明所以拍摄视频的路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绝望。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担忧,只有猜忌,以及自己没有被波及的庆幸。更有甚者,还露出了笑容。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和队员的分别会是这样的。
医院,太平间。
周明新看着面前蒙着白布的尸体,眼中皆是怒意。
这笔账,我一定讨回来!
而太平间外,几个队员低垂着头,周明新走了出来,几人赶忙抹了抹眼睛,强装镇定地看向周明新。
“你们记住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因为治安署已经被爆炸损毁,所以只能给周明新等人安排零时办公地点。
“你有空吗?”
祁司铭听了,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书,上面的字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又重新浮现。
“有。”
“我到你家里找你吧!”
“好。”
祁司铭说完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不一会儿周明新就到了,一进门,周明新就坐到沙发上,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等等。”
“怎么了?”周明新不明白。祁司铭站在甬道里,对着周明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周明新并没有很明白祁司铭的意思,而是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卫生间,但却意外发现卫生间的一个角落里竟然闪着红光。
周明新明白了祁司铭的意思,拿出手机给祁司铭发消息。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这两天。”
“之前有谁进来了吗?”
“有装窗帘的工人进来了。”
“那先不要打草惊蛇,有事我们出去说吧!”
“好。”
周明新开车带着祁司铭来到一家餐馆,临时定了一个包间。
“你是想跟我说治安署的事吗?”
祁司铭率先开口,周明新听了后,叹了口气。
“都怪我,对方才有可乘之机。”
“为什么这么说?”祁司铭很少会这样反问周明新。
但周明新没有多想,回答道:“我猜测这一次其实是逆临策划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造成混乱,但是他们又不伤害无辜的人。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要让小孩去治安署呢?小孩子有什么罪呢?我的队员,他又有什么罪呢?”
“所以……”祁司铭故意没说,周明新兀自又接了下去。
“趁着我跟瞿詹黎打电话的功夫,对方指使小孩拔了一根线,炸弹就这样爆炸了。而瞿詹黎他……”
周明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祁司铭已经都知道了。
“这是我上次请来装窗帘的公司和那天来的工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的联系方式。”
这话一出,周明新回过神。
“你是怎么发现的?”
祁司铭听了看向周明新:“既然你能发现,我就也能发现。”
“也是,你的反应可比我快多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能确定对方就是逆临的人?”祁司铭突然说道。
周明新摇摇头:“有什么好问的?我相信你。”
祁司铭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低下了头,推了推眼镜。
希望你未来不要后悔。
而这时周明新却突然开口:“对了,是不是特定的人都会有特定的习惯?”
“没错。”祁司铭说着,看向周明新:“想到了什么吗?”
周明新点头:“我总是看到你推眼镜,以往我们在审问的时候看到罪犯有这种行为一般都认为是在说谎。”
这话一出,祁司铭目光闪了闪。
周明新看着祁司铭的脸,见他好像发呆了,便说道:“该不会你真是在撒谎吧?”
祁司铭没有回答,继续发着呆。
周明新便打趣道:“你不回答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祁司铭回过神,低了低头,还是没有回答。而此时周明新的手机又响了,祁司铭也不禁又抬手推了推眼镜。
“队长,我们查出来了,木屋中的是一家人,而那个到治安署来的,是一家中最小的孩子。”
电话挂断,周明新一脸严肃地看向祁司铭。
“刚才刘延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在木屋中的三人和来治安署的小孩他们其实都是一家人。”
祁司铭不语,周明新继续说:“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一家人,父母是诈骗集团的,姐姐辍学,然后成了站街的,最小的弟弟还在读书,一家人的主要开支都是用的诈骗来的钱。”
周明新一顿,又说:“惩罚罪恶,洗清污秽,这很明显就是逆临干的。”
“可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祁司铭听了,抬眸道:“因为这一次——你们没找到引导者。”
这话一出,周明新也觉得不对劲。
“是啊,这一次竟然不像之前那样,引导者也死了。反而就像是——单纯的为了除恶。”
“所以,不一样。”
“你说会不会,是一家人中的其中一个?其中一个人良心发现了,意识到了自己在作恶。而逆临正好宣扬的就是这个,让他杀死了自己一家人来实现救赎?”
周明新说着,祁司铭摇了摇头:“按你这么说,那又是谁杀了他呢?父母和姐姐被悬挂在了木屋中,而弟弟也因爆炸死在了治安署。如果照你这么推理,父母和姐姐就是弟弟杀的,但弟弟是怎么有能力杀了他们三个人又把他们悬挂起来的呢?”
“投毒!先毒杀,然后借助工具将他们悬挂起来!”
这话一出,祁司铭再次否定:“你太急切了,用自己的臆想来试图抓住凶手。我知道你很想抓住凶手,可你现在这样,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