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Chapter 37·暗流滔滔 写满重逢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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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满重逢与转折的1985年在一场足够惊心动魄的宴会后终于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清楚，帷幕之下藏着汹涌无比的滔滔暗流。
——《三个人的回忆录：阿米莉亚·博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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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家养小精灵多比照常为主人取来了订购的报纸和收到的信件。
卢修斯一边看报，一边频频皱眉，最后忍不住对妻子感慨：“真是大手笔啊。”
纳西莎接过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报纸，从《预言家日报》到《巫师周刊》，连《女巫风尚》和《每日魁地奇》的夹缝里都有关于昨晚沙菲克家宴会的报道。
“‘沙菲克的第一任女家主：沙菲克还是威尔金森？’‘火海背后的真相：神秘人再添罪行’‘真实消息还是哗众取宠：神秘人真的还会回来吗？’”纳西莎缓缓念出几则报道的题目，“甚至涵盖了昨晚的每一部分，看来她的确在舆论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她是铁了心要让整个巫师界都知道自己的态度了。”卢修斯摇摇头没再评价，而是拆开了报纸下的一封信，快速浏览后同样递给纳西莎，“另一件事也被她猜中了。”
“卡罗的邀请？”纳西莎接过那封信，读完后神情复杂，“看信上的措辞，阿莱克托笃定我们会在宴会结束后做出最终决定。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她不知道……”
阿莱克托·卡罗不知道维斯塔能够拿出多少惊人的筹码。
“你跟小龙留在家里，我一个人去卡罗庄园。”卢修斯道。
纳西莎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一切小心，像往常一样就好。”
“放心吧，茜茜。”卢修斯反握回去，“不过是为我们的盟友分享一双眼睛的视野罢了。”
卡罗可不是黑魔王，他并不担心暴露。
任谁看来，马尔福都只会是纯血主义最忠实的拥趸。
……
同一时间的诺特庄园。
伊芙琳手里同样拿着一封信，只不过收信人的名字处写着“雷纳德·诺特。”
“‘事关重大，请避免让无关人员知晓’——无关人员，说的是我吗？”克莱尔从背后趴在她肩上，第一时间看完了寄信人疑似不愿被她知道的内容，“不过也难为卡罗了，竟然还会想到这个老家伙，想方设法瞒过我的眼睛把信直接送到你手上。”
“毕竟现在还能自由活动的食死徒也就那么几个。”伊芙琳淡淡道。
“可惜她落后了好几步。”克莱尔夺过信，随手丢到一旁，“管她呢，不用去，反正现在大多数人心里清楚，我才是诺特的掌权人，我以前就不喜欢掺和这些。更何况昨晚跟阿米莉亚·博恩斯详谈后，我们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同盟了，今后我会暗中支持她们的一切活动。”
譬如入股维斯塔设想中会与麻瓜合作的某些产业，再譬如用诺特和帕金森的人脉支持阿米莉亚的仕途。
伊芙琳却摇摇头：“我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你又想以身犯险？”克莱尔愤怒地瞪圆了眼，“一个克劳奇还不够你忙的？”
她顿了顿，试图控制自己的坏脾气，放缓了语气说：“我知道你又在打什么算盘，你想借着这个身份潜入到那群人内部，非官方的卧底搜查官小姐，没错吧？但是这方面用不着我们，我猜马尔福也已经跟维斯塔合作了。”
“我信不过马尔福。”伊芙琳再次摇头，“从这一点来看，为了避免有朝一日马尔福背刺我们，由我以诺特的身份潜入无疑会多上一重保险。”
“没有这个必要，维斯塔抓住了马尔福的把柄，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克莱尔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两个人谁也不肯退步。
这时，二楼的卧室门打开了，刚睡醒的西奥多迷迷糊糊地拐去了盥洗室，克莱尔和伊芙琳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暂时休战。
在洗漱完毕清醒过来的西奥多眼里，这又是诺特一家其乐融融的新一天。
“早安，妈妈。早安，爸爸。”
“早安，亲爱的。”
只有她们三个坐在一起用餐时并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讲究，克莱尔迅速找好了话题，免得心思细腻的西奥多发现她跟伊芙琳又有了矛盾。
“亲爱的，昨晚的宴会感觉如何？有认识新的朋友吗？”
西奥多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我知道妈妈为什么说这场宴会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他乖巧地坐着，掰着自己的手指细数：“昨天认识了博恩斯、隆巴顿还有迪戈里家的孩子，以前在宴会上都没有见过他们，唔……妈妈是想我跟他们也做朋友，对吗？”
伊芙琳眉头微蹙，不等她开口，克莱尔便挑挑眉，先一步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嗯……因为他们的长辈跟威尔金森小姐关系很亲近，妈妈也是威尔金森小姐的朋友，而且应该还想……呃，想……”男孩稚嫩的脸皱了起来，绞尽脑汁想找到合适的词汇表达自己的意思。
“想扩大我们的社交圈。”克莱尔笑着提示。
“对，就是这样！”西奥多重重点头，“所以我最好也跟那些孩子成为朋友。”
听不下去的伊芙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西奥多，我想更重要的是，从你自己的角度来看，你喜欢那几个新认识的孩子吗？”
她觉得，无论过多久，自己都无法适应这些纯血家族一切从利益出发的家教。
见西奥多再度陷入冥思，她看了克莱尔一眼，继续道：“我跟你妈妈在这方面的看法不同，西奥多，你还小，想和哪些人做朋友不需要考虑这些，只要看你们的性格是不是投契，有没有共同的爱好，或者最简单的就是，你喜不喜欢对方。”
克莱尔没有反驳，只是看着西奥多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之间逡巡几遭，似乎在苦恼应该听谁的，片刻后，他干脆把昨晚在孩子们当中发生的小插曲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听完后，克莱尔摇摇头：“我都已经可以预见小马尔福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了，不过听起来我们西奥多至少不讨厌那几个新认识的孩子。”
伊芙琳伸手揉了揉西奥多的脑袋，“没关系，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交往也不是只凭一两次接触，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奇妙的，慢慢来吧。”
早餐后，懂事的西奥多主动钻进书房学单词去了，伊芙琳再次对克莱尔说：“从小马尔福的表现就知道他们一家真实的想法，马尔福跟你不同，克莱尔，我们不能不防备。”
克莱尔默不作声，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眼角眉梢仍有怒意。
伊芙琳叹了口气，不愿再和她争执。
她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道：“我该出门了。”
昨晚没有看见老克劳奇，但如果他通过报纸知晓了宴会上发生的事，大概率会做出反应——她必须去盯着他。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伊芙琳离开得毫不犹豫，也没有注意到克莱尔微微抬起的手。
在她走后，克莱尔一个人在沙发上静坐良久，而后起身往地下室的冰窖走去。
——烦死了，这群喜欢多管闲事自找麻烦的赫奇帕奇！……哼，复方汤剂而已，又不是只有那家伙一个人才能喝。
……
魔法部。
阿米莉亚像往常一样拐进傲罗办公室，一路上都能听到部里的同事在议论昨天晚上沙菲克庄园发生的一切。
“昨晚你们有谁在现场吗？听说……”
“你们觉得威尔金森小姐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真的会……”
“也或许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造势，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又会有消息说她把那个人打败了呢。没准神秘人从头到尾都只会出现在传闻里，谁知道真假？”
“诶，博恩斯是不是跟威尔金森关系很好，要不要——”
被提及的女巫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只是她刚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工位，就有位同僚敲了敲门：“博恩斯，部长有事找你。”
阿米莉亚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过去。”
时间还未到上午九点，办公室的门开着，仿佛示意来客直接进去。
米里森·巴格诺女士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文书，在她左手旁还摆着一份当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赫然与沙菲克庄园昨晚的宴会相关。
阿米莉亚礼貌地叩了两下门：“巴格诺女士，您找我？”
巴格诺抬起头，表情有些严肃：“哦，是的，阿米莉亚，进来坐，顺便把门关上，谢谢。”
阿米莉亚在她对面落座，面前恰好是那份报纸醒目的标题，她已经预感到了被米里森·巴格诺女士叫来谈话的目的，只是不知道……
“猜到我为什么叫你过来了？”坐在她对面的人缓缓开口。
阿米莉亚点头，指了指那篇报道：“维斯塔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威尔金森小姐在宴会上做出的一切决定，你事先都知情？”
巴格诺女士用指节在报纸的某个位置轻敲两下，阿米莉亚顺势看去，发现那里正是伏地魔的代称。
不等她回答，巴格诺女士先一步道：“你的朋友经历非凡，那场火灾之后，英国巫师界曾一度认为沙菲克已经彻底消亡，但就在几个月前，我忽然收到美国魔法国会的威尔金森女士的来信，知晓了一些内幕，只是那时候我可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会……”
暂时无法看出她的态度，阿米莉亚选择了保持沉默。
“放轻松，阿米莉亚，我只是想向你确认一下，那天晚上威尔金森小姐所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阿米莉亚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对面的女巫：“或许我可以冒昧揣测，您最关心的其实是伏地、神秘人可能卷土重来的消息——是真的，女士，他还活着。”
“邓布利多也这么认为？”
“我……”
“别急着否认，阿米莉亚，尽管这些年来博恩斯似乎在明面上疏远了邓布利多，但实际上应该并非如此吧。”巴格诺女士忽然问，“邓布利多还是不愿意参与魔法部部长的竞选？”
阿米莉亚抿了抿唇，坦诚道：“是的，邓布利多教授一直认为自己不适合。”
“但我猜他有自己看中的人。”巴格诺女士定定地望着阿米莉亚。
年轻的女巫没有避开她审视的目光，而是坦然回望，目光沉着而坚定。
“后生可畏啊。”巴格诺女士笑了笑，随后神情一肃，将话题拉回最初，“那么说回神秘人吧，我还是比较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的，但你们能确定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吗？”
阿米莉亚摇摇头：“谁也不知道，我们只能时刻准备。”
巴格诺女士眉头紧皱，半晌后叹了口气：“但你应该知道，让巫师界一直处在警备状态是不可能的，人们毕竟还要正常生活。”
“普通民众只需要在心里种下这颗种子，真正需要提高警惕的，是我们这些职责所在的傲罗，而值得我们留心关注的，是那些仍然逍遥法外的食死徒。”
在宴会的刺激后，不论那些人会不会去主动寻找伏地魔的踪迹，又或者暗中谋划针对维斯塔的行动抑或是其他在法律边缘试探的行为，对她们而言都是机会。
“你依然在惦记着这件事，阿米莉亚，我知道魔法部过去的一些决定或许让你感到失望，但政治就是这样，哪怕成为掌权人，也会有很多无可奈何身不由己。”巴格诺女士耸耸肩，“如果你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意识到这一点。”
“是的，我知道，我们生活的世界从不是非黑即白，人与人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注定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十分复杂。但是，意识到这一点也不意味着必须全盘接受。”
巴格诺女士看着她，忍不住想，我年轻时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呢？
或许没有，她不记得自己有过像阿米莉亚跟她的伙伴们一般的孤勇与执着。
或许有过，但那实在太过遥远，遥远到天真稚拙的理想主义早已被灰暗的现实吞噬，只在心中最深的角落里藏着一点点存在过的痕迹。
但她不想对这几个年轻人的选择做出任何过来人隐含傲慢的评价，那毕竟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她只是一个偶尔路过的旁观者。
她只是捏了捏眉心，继续道：“事情还没有结束吧，阿米莉亚，下次你或者你的朋友打算做出什么‘壮举’时，能不能至少让我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必要时魔法部也可以做出配合。老实说，在任何一位部长的任期内发生这种事，都足够让人头疼很久。”
阿米莉亚神情一僵，却只能干巴巴地道歉——关于这件事，她无法做出任何保证。
巴格诺女士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皱起眉问：“你们是担心消息提前泄露？因为魔法部里有神秘人的手下，对吗？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既然被她猜到，甚至毫不避讳地提起，阿米莉亚便点点头：“这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几年前便逮捕过一些，卡卡洛夫后来检举过几个，但不排除还有隐藏得很深的敌人，又或者曾经没有加入食死徒但却在心里支持他们的人……所以，很抱歉，女士。”
“算了，我也可以理解。”巴格诺女士摇摇头，“虽然我认为除了那些食死徒，任何经历过那段时期的巫师都不会乐见神秘人重新开始搅弄风云，但谨慎点总不是坏事。你回去告诉傲罗办公室近期加强戒备，避免恶性事件发生。”
其实作为部长，巴格诺女士完全有权力对她这个下属直接下达指令，但她没有这么做。
这场谈话已经临近尾声，阿米莉亚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点点头起身道：“我会的。”
在她拧开门把手之前，身后忽然传来巴格诺女士的声音——
“不只有邓布利多看好你，阿米莉亚，继续努力吧。”
阿米莉亚脚步一顿，并没有因这句话中的暗示喜形于色。
她只是回过身礼貌微笑，重复了一次刚刚的回答：“我会的，女士——感谢您的认可。”
巴格诺女士笑着冲她摆了摆手。
刚离开部长办公室，阿米莉亚就在走廊上撞见了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她穿了身过分显眼的粉色套装，正跟在一个男巫身边。
阿米莉亚很想无视他们，但走廊十分狭窄，她只能停下来问候：“早上好，福吉先生。早上好，乌姆里奇女士。”
“早上好，阿米莉亚。”乌姆里奇用甜腻腻的嗓音答道，“但如果你能换一种称呼，我会更开心。”
乌姆里奇最近升职了，据说是因为得到了副部长康奈利·福吉的看重与提拔，阿米莉亚明白她的暗示，却不打算理会，毕竟她的称呼没有出错，对方最多也只能像这样暗示几句。
她选择装作听不懂对方的话外音，这也和她一贯的表现相符。
旁边的康奈利·福吉便没有察觉到多少异样，或者说，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接下来的问题上：“博恩斯小姐，部长找你是为了昨晚沙菲克庄园发生的事吗？”
这个问题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阿米莉亚点点头。
“果然，像这种会给巫师界带来恐慌的无稽之谈，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男巫表现得异常愤怒，几乎超出了阿米莉亚的预料。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曾经颇有威望的老巴蒂·克劳奇因为儿子的食死徒身份失去了竞争力，等现任部长巴格诺女士任期结束后，目前最可能继任部长的，大概就是这位福吉先生，他显然不想接管一个很可能人心惶惶的巫师界。
阿米莉亚的神情冷淡几分，提醒道：“危险的源头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卷土重来的黑巫师，他才是需要被扼杀的——抱歉，先生，巴格诺女士交代了我一些事，先走一步，再会。”
她快步离开了，身后还传来乌姆里奇的声音——
“您消消气，先生，博恩斯就是这样，脾气又臭又硬，偏偏部长看重她……而且她跟那个沙菲克家的女巫交情深厚……她们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阿米莉亚暗暗叹了口气。
值得庆幸的是，巴格诺女士个人还是愿意支持她们的，可是整个魔法部，或者整个巫师界，跟福吉或者乌姆里奇抱有类似想法的，又有多少呢？
可是无论如何，落子无悔，但愿她们的准备足够周全。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Chapter 37·暗流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