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Chapter 41·阿兹卡班：波平 那时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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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一场风波的平息不过是下一场动荡的预兆，层出不穷的问题，伴随着稍纵即逝的机会，时间便愈发显得至关重要。
——《三个人的回忆录：阿米莉亚·博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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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行动中，塞尔温和穆尔塞伯受了摄魂怪之吻，罗尔被刀砍咒击中重伤不治身亡，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昏迷后被摄魂怪带走，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腿部骨折，阿米库斯·卡罗神志不清……
“目前阿兹卡班已回归平静。我们的人里，德里克曾陷入摄魂怪的包围圈，身体有些不适，可能需要休息几天。”
“其他人都还好？”
“是的，我们的准备足够充分，撤离也比较及时。”
“好的，我知道了。”巴格诺女士合上眼，揉了揉因一夜未眠而隐隐胀痛的眼眶，“辛苦你了，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摇摇头：“没什么，这是傲罗司的职责所在，只不过这两天或许需要调整傲罗小队的轮值安排。”
“我明白，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就好。”巴格诺女士将手中的文书放到一旁，看着欲言又止的得力下属，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阿米莉亚迟疑着说：“我不确定您有没有想过……哪怕针对的是罪犯，阿兹卡班里那种环境以及摄魂怪之吻……也未免过于不人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深入阿兹卡班内部，近距离接触那里的囚犯以及摄魂怪，老实说，那情景比她过去所能想象到的要糟糕一万倍。
巴格诺女士皱起眉头：“哦，当然，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事实上每次去阿兹卡班例行巡视我都会感到不适，然而要取缔阿兹卡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上次提出这种主意的还是埃德里奇·迪戈里部长，可惜……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阿米莉亚可以理解她的顾虑，想打破一个延续几百年的传统往往不易，只是……
她想到昨晚亲眼目睹的一些事，神情更加严肃：“除此之外，我认为摄魂怪作为阿兹卡班的看守或许会是个极大的隐患。”
巴格诺女士却不以为然：“阿米莉亚，你再清楚不过，这次的暴动是我们顺水推舟的结果。并且根据你的报告，摄魂怪们很快便控制住了暴动的食死徒，它们拥有令囚犯胆寒的能力，否则几百年里阿兹卡班也不会没有越狱成功的先例，它们可不会放跑自己的食物。”
“但它们同样会护食。”阿米莉亚沉声道，“囚犯的情绪对它们而言是可持续供应的美味，摄魂怪之吻则像是节日的盛宴，所以在我们想要彻底‘销毁’它们的食物来源时，它们反倒会保护那些囚犯，譬如今晚在莱斯特兰奇身上发生的事。”
巴格诺女士眉头微蹙：“但是无论如何，它们不会放跑自己的食物，这就足够了，不是吗？阿兹卡班也足够填饱它们的胃口，否则那些怪物就该出来觅食了。”
阿米莉亚摇摇头：“魔法部固然可以为它们提供稳定的‘食物’来源，现在的相安无事也基于这种前提，但摄魂怪的食欲真的得到满足了吗？如果有人许诺了更优越的条件呢？”
“这不……”巴格诺女士惊愕地看着她，为这个可怕的猜想。
她的第一反应是质疑这个猜测的合理性，但与此同时，她想到被预告了回归的神秘人。
神秘人曾经的得力下属不少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如果他卷土重来，恐怕……
阿米莉亚的声音更加坚决：“凭借昨晚所见，我可以确定摄魂怪从未被巫师成功驯化，它们有着可怖的能力与贪婪的欲望，且绝非毫无理智的死尸，哪怕现在作为阿兹卡班的看守，也不能将它们视为魔法部的盟友。女士，我们有必要做好准备。”
巴格诺女士沉默良久，最后长叹一声：“我理解你的担忧，阿米莉亚，但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目前为止，并没有能够消灭摄魂怪的方法。”
“如果过去没有记载，或许可以从现在开始研究。”阿米莉亚想了想，又道，“除此之外，激励普通民众努力掌握守护神咒也是一种方法，至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来，大多数巫师还能有自保的力量。”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研究的事我会交给神秘事务司，至于鼓励整个巫师界掌握守护神咒，恐怕也不那么容易，而且冒然透露摄魂怪的隐患，还容易引得人心惶惶……”
“或许可以从霍格沃茨入手。”
“也好，这件事急不来。”巴格诺女士叹了口气，苦笑道，“但愿这只是我们的过度焦虑，但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她按了按眉心，朝阿米莉亚摆摆手：“好了，你也忙了一宿，回去休息吧。顺便把亚克斯利叫进来。”
“您是打算……”
“只是一些平常的工作，留着这颗已经暴露的钉子总比惊动其他可能存在的神秘人耳目，让他们藏得更深，要好得多……虽然昨晚的行动不可避免会暴露一些事。”
“关于这一点，或许可以利用好那封匿名信。对寄信人的身份，我们已经有了猜测……”
离开了部长办公室，阿米莉亚神色平静地向亚克斯利转达了巴格诺女士的召唤，对方似乎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
她穿过长廊往傲罗办公室的方向走，脑袋里装着一箩筐等待处理的事务，在某个拐角险些迎面撞上一位冒冒失失的同事。
“抱歉抱歉，阿米莉亚。”伯莎·乔金斯连忙向她道歉，“我走得太急了。”
阿米莉亚帮她一起将散落在地的文件捡起来，无意间看到最上面一张的内容，试探着问：“当心点，伯莎——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伯莎自然不会对她有所防备，反倒像找到可以倾诉之人一般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还不是因为巴格曼先生跟克劳奇先生的恩怨——你也知道他们过去那些事。现在他们一个是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一个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今年又有魁地奇世界杯，两个部门之间少不了合作，但是……哎呀，我不该跟你说这个的，总之就是苦了我这个中间人。”
阿米莉亚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行了，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伯莎咧开嘴冲她笑了笑，起身道，“不跟你多说了，我还得把这些文件送去给克劳奇先生签字呢，他最近都没来部里。”
阿米莉亚若有所思：“克劳奇先生……最近都没来过？”
这可是件稀罕事，毕竟以她对这位前上司的了解，过去的几十年他恐怕也没请过一次假。
“对啊，你不知道？之前大家都在议论呢，毕竟克劳奇先生以前恨不得每天睡在部里。有些文件很急，我还得去他家里找他，唉……”
“我的确没怎么留意……他是生病了？”
“好像是，从圣诞假期前就开始了，结果假期过去还没痊愈，可能年纪大了吧……不说了，我真得走了。”
“好，路上当心点。”
阿米莉亚看着伯莎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缓缓蹙起了眉头。
——圣诞假期前，这个时间点可有些微妙。
……
诺特庄园。
“还在生气？”克莱尔叉着腰把正准备外出的伊芙琳堵在了卧室门口。
伊芙琳——今天还没有用复方汤剂，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就是让你好好睡了一觉嘛……”克莱尔小声嘟囔，又理直气壮地说，“想跟我冷战到底？你算算已经几天过去了！而且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嘛，结果皆大欢喜，有什么不好？”
“皆大欢喜？”伊芙琳的眉毛高高挑起，终于忍不住反驳，“你指的是那些食死徒在‘诺特’的提议下暗中鼓动阿兹卡班里的囚犯们越狱？”
克莱尔心虚地眨眨眼，却还在嘴硬：“我原本只是针对阿莱克托·卡罗……不过，这就是所谓的‘钓鱼执法’嘛！而且我不是回来后马上就告诉了维斯塔和阿米莉亚，让她们早做准备？难不成你信不过你的朋友们？”
“可是——”伊芙琳叹了口气，“算了。”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已经晚了，她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冷战上。
克莱尔看出她态度的变化，立即乘胜追击：“不如说说你那边，最近在克劳奇家有发现什么吗？”
伊芙琳眉头微蹙：“自从沙菲克庄园的宴会后，老克劳奇便一直没有离开家，连魔法部的工作都抛下了，还加固了克劳奇庄园周围的防护魔法。”
“难不成真的被你猜中了？”克莱尔惊愕地眨了眨眼。
“我几乎已经能够确定——哪怕不是活着的小巴蒂·克劳奇，也必然与他有关。老克劳奇不可能一直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他毕竟还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长，除非他打算现在就退休。”
“所以你还是打算找机会进入克劳奇庄园探查？但是你也说了，老克劳奇甚至在原本层层防护的基础上再次加固了防御，哪怕你是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也未必能……算了，我知道我劝不住你。”
伊芙琳垂眸看她，温柔却坚定地说：“抱歉，克莱尔，这是我几年来的执念，是打定主意要完成的事……”
克莱尔抬手捂住她的嘴：“我不拦你，但食死徒那边就放心交给我，可以吗？当初本来就是我让你假扮成老诺特的。”
“……”伊芙琳再次叹气，耸耸肩道，“难道我就能劝得住你？但是下次别给我喝无梦酣睡剂了。”
克莱尔眼神游移：“你早点同意就不会有……咳，你不是还要出门？那就去吧，早点……”
就在这时，窗外闪过两只猫头鹰的影子，门口的信箱也传来声响。
伊芙琳和克莱尔对视一眼，后者挑挑眉：“或许我们等的消息来了。”
她取了信，伊芙琳也暂时搁置了外出计划。
克莱尔举着两个信封：“哈，有点可笑，阿米莉亚跟卡罗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到的，我猜这两封信说的是同一件事。”
她的确猜对了，只不过……
“又要搞食死徒聚会？”伊芙琳皱眉看着来自卡罗的信。
克莱尔把信抢到自己手里，警惕地说：“我们可已经说好了，这边的事交给我处理。”
“是——”伊芙琳无奈地拉长声音，却又止不住担忧道，“魔法部早有准备镇压了阿兹卡班的暴动，可是这样一来，那天晚上参会的食死徒可就……他们一定会怀疑有人泄露消息，要是怀疑到你身上……”
“相信我，把‘诺特’身上的嫌疑洗清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克莱尔狡黠一笑，“而且阿米莉亚之前的来信里不是说了，她们一共收到了三封有关那晚聚会的密信——你猜，除了我跟马尔福，剩下那封是谁的手笔？”
要是让她来评价，那晚参加聚会的食死徒可谓是个个心怀鬼胎呢。
……
“阿莱克托，为什么这么快又要集会？”
“是啊，上次我们不是商量过，行事要尽可能隐蔽……”
“这次主要是因为亚克斯利传来的消息。”阿莱克托·卡罗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对方的抱怨，“就在昨晚，阿兹卡班有囚犯试图越狱，但被傲罗司成功镇压了……我们永远失去了塞尔温、穆尔塞伯和罗尔。”
克莱尔顶着诺特的模样，竭力维持着面上的严肃与愤慨。她的目光轻轻扫过卡罗紧紧攥着袖子的手，忍不住在心里自言自语：阿莱克托恐怕更遗憾永远离开的人里没有阿米库斯吧。
“早就说从阿兹卡班越狱不容易，这也是意料之中……”高尔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塞尔温他们，我对此深表遗憾。”
其他人也配合地露出了或遗憾或悲伤的神色。
只有麦克尼尔敏锐地问：“亚克斯利的消息里提到了傲罗司——并不单单是摄魂怪？”
阿莱克托心里咯噔一声，皱眉问道：“麦克尼尔，你是在怀疑什么？”
“你们难道不觉得在这件事上，傲罗司的反应异常迅速吗？就好像——”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傲罗司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一样。”
卢修斯·马尔福抬起眼皮，慢条斯理地说：“麦克尼尔，你的意思是，我们当中，或许有个向魔法部泄密的叛徒？”
“的确很有可能，不是吗？”麦克尼尔朝他露出一个带有恶意的笑，“譬如你——卢修斯，关于沙菲克公布的你父亲去世的内幕，你真的可以做到毫无芥蒂？”
“啊，麦克尼尔，我知道我们两家最近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矛盾。不过是翻倒巷里一家小小的店铺，你要是实在不愿放手，作为同伴，我当然可以体谅。”卢修斯·马尔福大度地摆了摆手，“大可不必为此轻易质疑马尔福对黑魔王的忠心。”
“对啊，马尔福一向受黑魔王看重……”克拉布也帮马尔福说话，他犹豫了一会儿，忽然矛头一转，指向正沉默看戏的克莱尔，“我忽然想到，把消息告诉阿兹卡班里的同伴这个主意最开始是诺特提议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诺特”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漫不经心地说：“我没什么想说的，上次的确是我第一个提议，但是克拉布，你不要忘了，具体的实施方案是麦克尼尔和亚克斯利定下的。况且，如果我是叛徒，当初何必多此一举？如果他们越狱成功，对叛徒可不利呢。”
卢修斯不由看了他一眼。
“相比之下，我倒是十分遗憾，为什么他们没能出来呢？”克莱尔长叹一声，“当然，或许要怪我们没派人去接应他们。”
她忽然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阿莱克托·卡罗，笑道：“阿莱克托，比起上次，你今晚倒是意外沉默呢？是因为没在永远离开我们的人里找到你哥哥的名字？”
“你——”阿莱克托愤然起身，拔出魔杖指着他，“诺特！你竟然还敢污蔑我！那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但如果阿米库斯回来，你还能安心坐在现在这个位置？”克莱尔摇摇头道，“说真的，我可以理解，毕竟你比阿米库斯有能力，凭什么要把卡罗家的一切拱手让给他呢？换做我恐怕也会这么想，这是人之常情，阿莱克托。我可是见识过女人的野心和手段——”
“就是当初害你栽跟头的那个？”高尔好奇地问，又不由咋舌，“当初可没看出来帕金森家那个女人有这种能力。”
克莱尔淡淡瞥了他一眼：“别把我的提醒抛到脑后，高尔，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女人。”
然而对方只是和克拉布对视一眼，神色都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阿莱克托此时也已经平复好心情，坐回原位，看上去甚至比平时多了一份端庄：“阿米库斯是我哥哥，诺特，我不想再多重复哪怕一遍。”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诺特身上，眼眸深处多了分怀疑——刚刚那些，会是诺特可能说出口的话吗？
“好吧，既然你坚持。”克莱尔耸耸肩，“说到底，叛徒的存在不过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只是我们过分解读了亚克斯利传来的消息，根本不存在这个叛徒，毕竟——知道黑魔王随时可能回来，在座各位谁还敢有背叛的想法？”
卢修斯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心中的疑惑依然没能解除，只是，关于叛徒的话题的确不宜继续，毕竟他可是……
于是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提醒道：“相信大家都是黑魔王的忠实追随者，等那位大人回来，他会知晓我们为他的回归所做的一切努力。阿兹卡班的事……说实话，我们本就不该指望他们，不是吗？既然聚在一起，不如再商讨一下——我们该如何寻找黑魔王的下落？”
阿莱克托暗暗松了口气，主动说道：“我倒是对此有个想法……”
……
第二天早上，沙菲克庄园再度收到了两封信。
“食死徒们打算每个人负责一片区域，去寻找黑魔王的踪迹？”雷古勒斯沉吟片刻，“看来他们大概的确也没什么头绪，于是只能像这样大海捞针。而且……”
“而且这么一来，谁也不会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尽心尽力地寻找伏地魔的下落。”维斯塔笑了笑，“最适合不情不愿的人磨洋工了。”
画像里的沙菲克先生悠闲地喝着茶，也插了句话：“我早就说过，里德尔那些追随者，尤其现在还自由活动的这些，为了利益而来，自然也可以随时为利益而去，一盘散沙而已。再加上暗桩的刻意挑拨，让他们彼此怀疑……哈哈，真期待里德尔回来的那一天啊。”
维斯塔瞪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画像一眼。
收到消息赶来的阿米莉亚跟索菲亚对视一眼，轻声道：“其实我们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就像他过去对凤凰社做的一样……动摇食死徒之间的信任，一点点剪除伏地魔的羽翼，最好在他卷土重来之前控制住他所有可能的追随者……”
索菲亚总结：“所以，我们还是期待伏地魔晚点回来的好。”
她想起自己的教子，被巫师界寄予厚望的那个孩子。
晚一点，再晚一点，这样一来，被伏地魔选中的哈利也能多一些成长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只银白色的凤凰守护神降落到她们面前，口中发出邓布利多的声音。
“孩子们，关于你们从阿兹卡班带回来的那样银白色的‘惊喜’，我想是时候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3章 Chapter 41·阿兹卡班：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