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PIRATE.131 为什么不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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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被五花大绑在鬼岛入口的礁石上，奇犽和夏油杰一左一右看管着他，神乐笑话他俩杵那儿是一高一矮俩门神，奇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那小孩并无大碍，只是饿太久了没什么力气。在询问她之前，波波利先给她拿了几个面包，趁她果腹的时间去问了其他几个武士。
那孩子一边狼吞虎咽，时不时朝烬的方向看去一眼。那感觉就像是……她不敢置信烬被打败了一样，又惊讶又高兴。确定烬不是假降而是真的受了伤无法再战后，她又去看波波利，眼神中隐隐有着崇拜之光。
爱上波波利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武士是和之国的特产，这些人的衣着与炼狱杏寿郎十分相似，言行举止也与历史某个时期重合，这更让织田作之助确定了和之国的文化习惯很可能与日本相仿，甚至可以说，和之国就是日本在这个海贼世界的化身。
一开始这些人并不信任波波利，直到她说出自己曾在白胡子海贼团，与光月御田相识并说出了光月时、桃之助和日和的名字，他们才终于放下警惕。
然而波波利却从这些武士口中听到了一个噩耗。
“你说什么？！”波波利的猫眼瞬间缩成一条细线，亮金色铺满眼睛，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光月御田死了。这是波波利从未料到的事，她一直认为和之国没有开国是御田改主意了。他引狼入室，与凯多共同锁住和之国海域，也许是为了维持光月家的统治，也许为了和之国免遭他人的侵扰。
但无论如何，那个昔日的白胡子海贼团二队长已不再是自由的海贼御田，而是和之国的统治者光月御田。
可现在真相打了波波利一个措手不及。
掠夺者们同时一齐看向了波波利，眼中都是不同程度的关心和担忧。而波波利的大脑几乎停转，她睁大眼睛，看起来有些迷茫。
御田死了？怎么可能？
御田之死唤醒了几名武士内心最悲惨的回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其中一人红了眼眶，低下头止不住地泣道：“御田大人……御田大人都是为了我们，才会被卑鄙的凯多和黑炭大蛇暗算！！”
“凯多和谁？”陌生的名字唤回波波利的思绪。
“黑炭大蛇。”另一位年长些的武士沉声道，“黑炭家曾经也是光月家的家臣之一，但却因为叛国而被惩处。黑炭大蛇为了复仇，处心积虑地接近寿喜烧大人，后来更是与凯多狼狈为奸，控制了和之国。御田大人回来后，原本要和他们决战，可卑鄙的凯多用平民的生命威胁御田大人，迫使他投降。”
“为了拯救无辜的民众，御田大人放弃尊严在城楼下跳裸//舞。可黑炭大蛇根本没有遵守约定，还是残忍地杀害了普通村民*，这激怒了御田的大人，他召集了旧家臣决定讨伐凯多。”
“黑炭大蛇身边有一名能够变化成他人样子的能力者，原本御田大人都要战胜凯多了，可那人却变作桃之助大人的样子，御田大人一时分心，被人从后面偷袭，功亏一篑。”
波波利的眉头越皱越紧。
武士已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御田的死令他感到自愧和痛苦。是那个小孩接下了话茬，她不知何时竟也哭得不能自已。
“凯多和黑炭大蛇对御田和赤鞘九侠施以釜烹之刑，在滚烫的油锅中受煎熬。行刑前，他们达成约定，若御田能在油锅中坚持一小时，便可自由离开。可到最后——”小孩的眼中蓄满泪水，十分激动，“最后黑炭大蛇和凯多却再一次违背了誓言！他射杀了御田！”
一直闭目沉默当个聋哑人的烬在这一刻睁开眼睛，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小孩。但很快视线就被挡住，站在他身边的奇犽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尽管烬的表情变化也很细微，但奇犽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他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两人须臾间完成了信息交换。
这小孩和百兽海贼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烬不会这么在意。
砰的一声，波波利背后的巨石被她的掌风碎成齑粉，她的脸色甚至比鬼岛上空阴郁的天还要难看。这变故使小孩的哭声一顿，三名武士的眼神惊疑不定。
鲜血自手掌涌出，波波利是完全用自身的力量拍碎了石头，没有附加他力，手掌因此被凸起的棱角扎出一个血洞。
可她太生气也太难过了，心脏几乎要爆炸，眼眶充血一般殷红，紧咬的牙关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如此情绪下，她根本感受不到手部的不适。
御田上船时波波利已经九岁，四年朝夕相处足够她了解御田的秉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放荡不羁却又善良赤诚，在见识过风浪、有了妻子、儿女、挚友之后，他越发明白生命的珍贵，也更加慈悲。
御田的仁是高贵的品德，也正是这种高贵害死了他。固然他得到了身前身后名，可人死如灯灭，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蓼丸绫默默上前用蛛丝裹住了波波利的手，然后握住那只手，一言不发地紧挨着她坐，无声地分担她的负面情绪。妮露也摸了摸波波利的头，慢慢地疏解她的情绪。
这是有效果的，波波利身上扎人的戾气因为蓼丸绫的靠近和妮露的安抚收敛多了。
掠夺者们对光月御田的认知只停留在波波利的只字片语中，而如今靠着他人的词藻，那个模糊的形象开始有了轮廓、有了棱角。
作为父亲、朋友，他无疑是值得尊重的，人品高洁，重义守信。可作为储君、大名，御田却是失职的，慈不掌兵，情不立事。这也是为什么，一向感情丰沛的炼狱杏寿郎却在此时异常的沉默。
不能说御田错，也不能说他对。炼狱杏寿郎想，而且换一个人站在他当时的立场上，未必就比他做得好。所以他不知该如何评价，更觉得自己不应评价，于是缄口。
炼狱如此，遑论更理性的早川秋和织田作之助。他们固然惋惜一代英雄的谢幕，但更多的是心疼波波利失去了一个敬爱的长辈、朋友。至于御田本人，还有和之国这几年的变故，他们并没什么想法*。
神乐和纳兰迦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感动于御田的大爱，又似乎困惑于他的天真。但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吵闹的兄妹俩竟然不约而同选择了不出声。也许在这一刻，什么都不说反而是好的。
共情能力最强的中岛敦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甚至有些自责。他忍不住在想，过往的日子里，无数次波波利提到想要来和之国，他们但凡有一次纵容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拍在肩头。中岛敦抬头，撞进乔纳森的眼中，温柔的海浪托举起他，让他窒闷的心口好受了一些。
“五年，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设法向我们传递消息。别人也许没办法，但他一定有。”人在出离愤怒的时候反而会冷静下来，波波利现在就进入了这种状态，她开始重新思考，“为什么不求援？”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本该如此。
小孩抬手蹭掉了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本子封面有点皱了，但是内里还很完整，被她保护的很好。她递给了波波利。
“这是御田的日记。”她一字一顿地说，“他在日记里写，20年后会有人来到这里，将和之国开国。在此之前，吾辈须忍耐，须等待。我想这就是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波波利接过日记却没有翻开，而是终于开始正眼观察这个孩子。她长着一对赤色的恶魔角，由白渐变为绿和蓝的短发，耳后各插着两支金色的发簪。她看起来七八岁的年纪，个头比同龄人高些，但有些消瘦。最怪异的是，这孩子手上戴着一副沉重的镣铐。
她是囚徒，却格外自在，结合刚才烬的眼神、这对恶魔角还有鬼岛的特殊环境，波波利隐约意识到什么。
“你是凯多的女儿。”这不是个疑问句，波波利很肯定地在说这句话。
“……等，这是个女孩？？”纳兰迦的双眼都清澈了。
“啊…啊？？”
和他同样震惊的是中岛敦，随后难兄难弟被妮露一起扯了脸。
“不要对女孩子说这么失礼的话。”
小孩却突然炸毛，怒吼着说：“他不是我爸爸！我是光月御田，我跟他没有关系！”
她气呼呼地瞪着波波利，言辞凿凿地说着毫无逻辑的话，可是眼神中闪烁的认真与坚毅却让人动容。
波波利闻言莞尔，伸手在小孩没二两肉的脸上捏了一下。
“你是光月御田？哈哈，有意思。决定了，我要把你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PIRATE.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