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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狂工露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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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共同入眠后,玛丽安娜做了个荒诞的梦。
她在梦中看见迪亚哥站在两道撕裂的次元门前——背景阳光灿烂得像肯塔基的午后,这家伙居然还悠闲地端着骨瓷杯喝蓝山咖啡,仿佛在参加花园派对。
“砰!”
一声枪响毫无预兆地炸开。迪亚哥手里的咖啡杯应声碎裂,深色液体泼洒成诡异的星云状。他直挺挺向后倒下,金发在虚空中划出刺目的弧线。
“Dio!!”
玛丽安娜尖叫着扑过去,结果一脚踩中不知从哪冒来的派皮,“啪叽”一声在梦里摔了个狗啃泥。她眼睁睁看着迪亚哥的躯体逐渐透明,哭着想抓住他消散的衣角——
“荒谬!”
玛丽安娜猛地惊醒,心脏狂跳着撞向肋骨。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自我安慰道:“迪亚哥那个祸害怎么可能死?他可是连挨了枪子儿都能活蹦乱跳的人。”
话音未落,隔壁床突然传来“嗷”一嗓子——迪亚哥像只被踩尾巴的猫弹射起来,金发炸成蒲公英状。
“见鬼了!我梦见自己被人偷袭了!”
玛丽安娜瞬间僵住:“…你怎么也?”
“哦对,后来确实有枪声。”迪亚哥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委屈得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但重点是咖啡!我还没喝完呢!”
当他们重新入睡后。玛丽安娜想翻身背对他,却发现自己右手被攥得死紧——迪亚哥在睡梦中居然还能精准锁住她的手腕,活像只树袋熊抱着桉树枝。
“迪亚哥?”她试着抽手,换来的是更用力的抓握。这家伙甚至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她的腕骨,仿佛在确认什么珍宝。
“天呐,这家伙梦里都在较劲。”
她无奈地盯着天花板,“明明他也做噩梦了,失眠的却只有我。”
当她来回翻了几次身,迪亚哥突然闷笑出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总做怪梦。”他侧过身,睫毛在晨光里扑闪,“睡眠质量令人堪忧啊。”
“是谁半夜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我?”玛丽安娜没好气地晃了晃被攥红的手腕,“而且做梦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的死法太有创意——在传送门中间去世?”
两人突然同时沉默下来。
喂,搞不好…这很可能是某种提示。
迪亚哥突然笑嘻嘻地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反正我不会离开的,你做梦也甩不掉我。”他忽然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过下次…能不能让我喝完蓝山咖啡再死?”
“一定可以的。”她翻了个白眼,“但噩梦这种事——身不由己啊。”
“迪亚哥?”
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这家伙居然又睡着了!看来他完全不把这个同步噩梦放在心上。玛丽安娜望着他恬静的睡颜,终于慢慢松开紧绷的神经。
当第一缕阳光跃上舱门的窗户时,迪亚哥执意要帮她卸妆。玛丽安娜警惕地眯起眼:“你该不会又想像八岁那样,用我的口红在镜子上画鬼脸吧?”
“这次我发誓。”他举起沾满卸妆水的棉片,却突然停顿,“…不过你确定要擦掉?”指尖轻点她锁骨处的红痕,“昨晚你咬我肩膀时,唇印刚好卡在旧伤疤上。”他压低声音轻笑,“像朵复仇的玫瑰。”
“浪漫的罪犯!”
玛丽安娜抄起羽毛枕暴打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晨光中羽毛纷飞,迪亚哥大笑着抓住她挥舞的手腕,十指相扣按在浸满阳光的床单上。
“说好了,等解决瓦伦泰…”
“我们就去看看世界。”她接住话头,突然发现这个承诺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窗外海鸥掠过蓝天,而交握的指间,昨夜噩梦残留的寒意正被阳光寸寸驱散。
…
露西·史提尔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粗糙的亚麻围裙、沾着颜料的袖套、还有一顶能把金发全塞进去的朴素女仆帽。
“完美!”
她对着走廊的玻璃窗摆了个pose,差点没被肩上沉甸甸的镶嵌画带个趔趄。
“希望他们别盯着画看太久…”露西小声嘀咕,随即大步走向豪华舱房的走廊。
刚踏进铺着波斯地毯的高端舱区,露西就被拦住了。
一位制服笔挺得像衣架的侍者皱着眉打量她:“抱歉,你扛的是什么?我们需要严格登记每一个进入房间的人。”
露西立刻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怯生生地回答:“我是为131号的瓦伦泰女士装修浴室壁画的。”
“装修壁画?”侍者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不让装修师傅来,反而让你这样一个…娇小的女仆?”
露西心里翻了个白眼(“娇小?我扛着这破画走了十分钟了!”),脸上却堆起卑微的笑,声音轻柔却滴水不漏:“请相信我,我是在这方面的很有经验…拥有至少3年以上的经验。我是特别被派来为斯嘉丽女士服务的。”
她特意加重了“特别”二字,暗示自己是某种“行业特殊人才”。
侍者犹豫地看了眼她肩上的“艺术品”,又看了眼她真诚(假装)的眼睛,终于让步:“那就动作麻利点吧。”
“感谢您的信任!”露西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快步走向目标舱房。
她按了按门铃。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成年女性的声音:
“真是太慢了,现在才来。我还没洗完澡呢。”
露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个体力劳动者:“夫人。真是对不住。”
对方闻言突然沉默了几秒,似乎听出这是个年轻女孩,再开口时声线变得微妙起来:“你过来。”
“呃…好的。”露西硬着头皮推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玫瑰精油香气,混合着热腾腾的水雾,让她一瞬间有些恍惚。
浴室里,斯嘉丽·瓦伦泰正慵懒地泡在浴缸中,白皙的肌肤在香雾中若隐若现,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幅古典油画里的美人。
但问题是——
“不是…她和我同为女性,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巧克力慕斯??”
露西心里警铃大作,但还是故作镇定地低下头。
“夫人,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
斯嘉丽唇角微扬,声音甜得能招蜜蜂:“没关系,这丝毫不妨碍我,我可以看着你做事。”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露西只好硬着头皮,笨手笨脚地把那幅镶嵌画搬进浴室,她不小心让画框撞了下门框。
“咔嚓!”
——很好,饼干盒制作的劣质画框如愿裂开一条缝。
斯嘉丽挑眉:“你们现在的工匠手艺都这么…粗犷吗?”
“这是复古做旧工艺!“露西面不改色地胡扯,“现在纽约最流行这种破碎感美学!”
斯嘉丽濡湿的双臂交叠在浴缸边缘,下巴优雅地枕在手臂上,脸上的微笑仿佛是一张可爱的面具。
“亲爱的,这儿如此闷热,你该把围裙脱掉会比较好哦?”
斯嘉丽的声音甜得像浸了蜜,眼睛却像猎豹盯着猎物般敏锐。
露西一愣,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领。
“呃…不、不必了,夫人,我不热。”
——骗人!后背都快湿透了!
斯嘉丽轻笑一声,溅起的水花落在露西的鞋尖:“真是个害羞的孩子,我又不吃了你。”
她绝对认出来了!露西的直觉疯狂尖叫。
——她绝对认出来了!露西的直觉疯狂尖叫。
果然,下一秒,斯嘉丽忽然“哎呀”一声,娇滴滴地抱怨道:“你先把东西放下吧,亲爱的,我的脚趾头不小心卡在浴盆的通排水阀里了,快来帮我修理一下。”
露西嘴角抽搐:“哦、好的,让我帮您去叫修理师傅来吧?”
斯嘉丽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不、亲爱的,只有你能帮我,要是等他们来,我就要在水盆里淹死了!”
“哈…?”
露西差点没绷住表情。
“淹死在浴缸里?这是什么新型谋杀手法吗?!”
但为了任务,她只能硬着头皮蹲下来,胡乱搜寻一些用得着的工具,准备帮总统夫人“解放”她的小脚趾。
天知道为什么总统夫人的浴室会放着扳手和螺丝刀!
然而,就在露西靠近浴缸的瞬间,斯嘉丽突然像美人鱼般滑过来,暧昧的吐息喷洒在她耳边:“亲爱的露西,喜欢吗?”
——哗啦!
还没等露西反应,斯嘉丽突然从浴缸里站起身,水珠顺着她光滑的曲线簌簌滑落。露西瞬间僵成石像,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露西瞬间僵成石像,结结巴巴地后退:“夫、夫人!您的浴袍带子…没系好!”
“哦?”斯嘉丽轻笑,“那你帮我系?”
露西浑身一僵。
——完蛋,真的被认出来了!
斯嘉丽却毫不在意地裹上浴袍,赤脚走近:“小可爱,你脸好红哦~”
斯嘉丽似乎很享受她的慌乱,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耳垂上的红碧玺耳钻。那颗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凝固的血滴悬在雪白的肩膀上。
(这颗宝石原本是法尼对她的爱情信物。但因为斯嘉丽擅自把它切割成叛逆的异形设计,丈夫瓦伦泰大为光火。更糟的是,法尼还提议将宝石与自己的婚戒合并设计——天知道那个钢铁直男的审美会糟蹋成什么样!)
“只要你也承认喜欢我,并且乖乖巧巧留在我身边,”斯嘉丽用指尖勾着浴袍带子,“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哦?”
露西的大脑当场死机。
现在该怎么办?
A. 承认身份拼死一搏
B. 假装晕倒蒙混过关
C. 跳窗逃跑(有80%的概率被喂鲨鱼!)
“我、我只是个女仆…”露西垂死挣扎,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斯嘉丽耳垂上那对红碧玺耳钻。宝石在蒸汽氤氲的浴室里闪着诱人的光,像极了小时候童话书里恶魔的糖果。
——不行!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她暗暗咬牙,忽然灵光一闪,露出一个甜美少女的微笑:“夫人,您泡澡这么久,一定很疲惫吧?我听说热水泡久了会头晕,不如…我帮您按摩一下肩膀?”
斯嘉丽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她似乎没想到这个小女仆敢主动出击,但很快又笑了:“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露西悄悄从口袋里摸出赫特潘兹给她的“特效药”——一小瓶无色无味的安神精油,轻轻涂抹在指尖。
“夫人,请放松…”
露西的手法轻柔得像在揉面团——如果忽略她指尖那点无色无味的“小秘密“的话。斯嘉丽舒服地叹息一声,渐渐闭上眼睛,完全没发现自己正像只掉进蜂蜜罐的蝴蝶,一步步落入陷阱。
五分钟后——
贵妇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靠在浴缸边缘,发出轻微的鼾声。一缕乌发垂到水面,随着波纹轻轻飘动。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