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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
大约几年以前,美国一所工科大学。
在入江正一决定要和斯帕纳一起参加那个该死的全美大学生机器人大赛的时间里,白兰·杰索得了名为“分离恐惧症”的不治之症
想他白兰·杰索,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人帅嘴甜的好孩子,永远不愁没人陪,但在遇见入江正一这个总是紧张兮兮、稍微逗一下就会炸毛的有趣家伙之后,白兰原本来者不拒的胃口突然变得挑剔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吃惯了顶级大厨精心调制的分子料理,再去看食堂里的大锅饭,只觉得味同嚼蜡。于是,在独自忍受了两天食堂那令人绝望的寂寞午餐之后,他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像只粘人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熟门熟路地溜进了宅男二人组的专属工作室。
“小正~我又来啦~”
左脚刚踏进门,那甜腻得像融化的棉花糖一样的声音就在充满机油味的空间里荡漾开来。他直冲那张堆满了废弃图纸的长沙发,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顺势躺下,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张嘴就开始叭叭。除了出馊主意和制造噪音以外,尊贵的白兰大人什么也不做。
斯帕纳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草莓味棒棒糖,面无表情地掏出三袋还没拆封的水果糖,扔到了白兰怀里。然而哪怕是三袋足以让人血糖飙升的糖果,也没能完全堵住白兰那张闲不下来的嘴。
“呐呐,斯帕纳,这个机器人的配色好丑哦,像个烂掉的茄子~
“咕啾……柠檬糖好酸……小正,我想去打保龄球~去嘛去嘛~
“哎呀,那个螺丝是不是歪了?嗯?没歪?我看就是歪了哎~”
入江正一额角的青筋开始欢快地跳动,他忍了又忍,手中的扳手被捏得咯吱作响。终于,在白兰第不知道第多少次抱怨“好无聊”的时候,理智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他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手里提着一把沉甸甸的活动扳手,气势汹汹地转身。
斯帕纳默默地把护目镜拉下来了一点。他没拦。实际上,他内心深处甚至有点期待正一能给那家伙一榔头,最好精准打击声带,让他物理静音个三天三夜,那样世界该多清静啊。
可正一毕竟是正一,那个有着柔软的红发和更柔软的心肠的青年,走到白兰跟前的那几步路里,怒气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我听说今天是社团招新日。”正一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后的妥协,“有些社团会为了招揽新生而表演节目,很热闹的。”
他看着瘫在沙发上、一脸无辜地眨着紫色眼睛的白兰,叹了口气,“哪怕不进社团,去看看也行吧?总比在这里发霉好。”
“诶~?”白兰拖长了尾音,在沙发上扭成了一条蛆,“可是小正和斯帕纳都不去,人家一个人会被坏人拐走的~”
入江正一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扳手,指了指旁边那一堆待处理的零件,“那来帮我给这个关节轴承上油。二选一。”
“不要不要!”白兰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机油味最讨厌了!而且黏糊糊的像鼻涕虫一样。”
入江正一的手再次收紧,金属扳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去参观,还是来上油?”
白兰盯着那把挥舞到自己鼻尖前几厘米的凶器,紫色的眼眸里迅速积蓄起两泡晶莹剔透的鳄鱼眼泪。
“嘤嘤,小正好可怕哦,嘤嘤。”
——————
“姓名,年龄,专业。”
“白兰·杰索,19岁,工学院二年级。”
“哎哟,听名字你还是个意大利人?”
“是的~”
“意大利人好哇,我们社团里也有个意大利人。”负责接待的男子把手里的圆珠笔往桌板上一戳,兴奋得像是在沙漠里看见了绿洲。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紧闭的军绿色帐篷扯着嗓子大喊,“阿茉!先出来一趟!有你老乡!”
帐篷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女声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恼火和急促:“等下!别跟催魂似的!我还在换衣服呢!”
“赶紧的!是个大帅哥!”
“天杀的——肯尼·麦考密克!”帐篷的门帘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那力道大得差点把整个简易支架给掀翻,“他要不是帅哥你就死定了,我发誓会把你塞进睡袋里扔到沼泽喂鳄鱼!”
随着那句狠话一同撞进白兰视网膜的,是一团火。
一团在这个燥热午后依然能灼伤人眼球的、富有生命力的烈火。
那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她有一头浓密的、如同燃烧般的红色长卷发,因为刚刚换衣服的缘故,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那双眼睛——白兰微微眯起了眼——那是两汪透蓝的湖水,带着野性的光芒。像是《海的女儿》里那个为了爱情不惜忍受刀割之痛的小美人鱼,但她显然比那个悲剧的爱丽儿要有料得多,也危险得多。
原本普通的、甚至有些土气的军绿色露营服穿在她身上异常火辣,仿佛是从好莱坞片场里走出来的性感女星。她的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袖子被随意卷到手肘处,小臂线条流畅,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经过某种长期、高强度的实战训练后形成的、充满了爆发力的线条。
她看到了白兰,原本紧绷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她随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情,“好吧,肯尼,你活下来了。Ciao,帅哥。”
白兰没有说话,他还在看她。肯尼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语气里满是得意,“瞧瞧,又有人被咱们社团之花迷住了。我就说嘛,只要把你放出去,都不用发传单,往那儿一站,肯定有百八十万的傻小子前仆后继地来填表。”
“你少来这套。”她毫不客气地在肯尼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向白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啊帅哥,我是阿茉米拉塔·柯斯达利亚,生态学大四。名字有点长,所以朋友们都叫我阿茉。”
“……白兰·杰索。”
白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干燥、温暖,掌心和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那是经常握着什么东西——也许是登山杖?那种触感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粗糙,但却让白兰感到一种久违的真实。
如同摸到了世界的纹理。
“欢迎加入露营社。”阿茉莱并没有急着抽回手,她依然握着,力度适中,既不显得过于亲昵,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我们除了去深山老林里探险,还会对当地的动植物做——”
“——等等阿茉,他还没入社呢!”
肯尼叫道。
“哦哦,抱歉。”阿茉的笑容变得客套起来,“那我们只露营,在环境优美,异常安全的地方。看看星星,烤烤棉花糖,绝对轻松愉快。”
小骗子。白兰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任谁看了都是陷阱,这个社团的活动一定又苦又累,不然为什么有这等美女坐镇,成员数却依旧少得可怜。可白兰还是鬼使神差地在入社申请书上签了字,事后他一本正经地对入江正一解释,这是出于对生态学的热爱!
亦或者是对生态学大四美女的热爱。
——————
事实证明,对美女的热爱并不能当棉花糖吃。当血糖浓度随着体力的透支而直线下降时,哪怕是维纳斯再世,也无法阻止白兰此刻只想把自己摊成一张二维的薄饼。
他把最后一罐沉得像铅块一样的水质样本递给肯尼,整个人好似被抽干了脊髓,走路都是飘的,每一步都踩在虚无的云端。虽然他一直保有健身的好习惯,但在这种名为“野外生存”实为“免费苦力榨取”的高强度劳动面前,那些在恒温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显然毫无招架之力。相比之下,那群做科考的牲口们——尤其是肯尼,简直他妈的永动机成了精。白兰不得不承认,理工男这种精密仪器,果然还是更适合待在有空调的室内,拧拧螺丝,敲敲代码。
他开始怀念小正身上的机油味了,还有斯帕纳的水果糖。
“叫露营社简直是诈骗……”
肯尼正忙着给样本贴标签,听到这话,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那可不,不然从哪儿骗得来这么多免费劳动力?这年头,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咱们这是‘地狱行军’,只有你们这些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的新生才会上钩。”
他们一行六个人,外加四条精力过剩的雪橇犬。除了大包小包的野营设备,每个人背上还驮着成批量的勘探仪器。天还没亮就被从被窝里挖出来,像行军一样赶路,快中午了才到达这个鸟不拉屎的目的地。紧接着,除了一人负责安营扎寨外,剩下的人迅速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去。又是爬树安装红外摄像机,又是下河取样水质微生物,简直是把人当牲口使。
等到夕阳西下,大家都累得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折叠躺椅上时,唯独一个人例外。
阿茉米拉塔·柯斯达利亚。
她和另一个学植物的女孩刚从小溪上游采集完样本回来。那个女孩已经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可阿茉却依旧精神奕奕。她的红发被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潮红,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嫉妒的活力。她好整以暇地从帐篷里拿出一把吉他,抱在怀里试了试音,那清脆的弦音在疲惫的营地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动听。
“瞧把你给累的,你们工学院不就擅长摆弄这些机器吗?”她看着瘫在椅子上、灵魂出窍的白兰,忍不住调侃道。
“这是赤裸裸的专业歧视。”白兰勉强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上的树叶从,语气里满是幽怨,“工学院可没教如何在摇摇欲晃的树枝上组装摄像机,也没教如何在全是青苔的石头上保持平衡。”
“是啊是啊,如果能长出翅膀“嗖”地一下飞上去就好了。”她仰起头哈哈哈地笑,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那里铺着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防潮垫,“来我这儿坐,大帅哥,我给你弹几首曲子,慰藉下你疲惫的心灵。”
白兰要来一杯棉花糖热可可,那甜腻的香气钻进鼻孔,终于让他感觉活过来了一点。他端着杯子,挪到阿茉身边坐下。刚坐稳,就看阿茉指着远处的山峦,轻声说道:“瞧,天要坠下来了。”
白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当太阳的余晖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坡上,整个丛林都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烟粉色。那是一种极其暧昧、极其温柔的颜色,介于紫色与橙色之间,像是一层轻薄的纱,将那些粗糙的岩石、狰狞的树干统统柔化了。理工男普遍认为自然真理是由无穷无尽的数学公式组成,比如瑞利散射解释了天空的蓝,米氏散射解释了云朵的白。可白兰算个特例,他喜欢花,还喜欢人类赋予它们的特殊含义。现在连这夕阳,他也觉得浪漫至极。
他们并肩而坐,肩膀之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亲昵。
身后是肯尼和其他人打闹嬉戏的声音,有人在开啤酒,有人在切香肠。面前是那堆刚刚升起的篝火,木柴在火焰的舔舐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偶尔溅起几颗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亮线。不远处的小溪依然在哗啦啦地流淌,不知疲倦地冲刷着河床。还有那些终于等到了开饭时间的雪橇犬——露娜、小山雀、芋头以及美乃滋,正趴在篝火旁,吐着舌头,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那是属于生命的、粗糙而真实的白噪音。
当太阳终于彻底坠入山间,擦出最后一抹金红色的光亮后,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突然全都陷入了安静。
只有阿茉莱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扫动。
那是一把有些年头的老吉他,音色并不完美,低音部分甚至带着一点点杂音,但这反而给它增添了一种岁月的沧桑感。她低下头,红色的长发垂落在琴箱上,像是一团静止的火焰。
她开始唱。
“Non ti fidar,不要相信。
“di un bacio a mezzanotte,午夜的吻。
”
白兰捧着手中的热可可,看着杯子里那颗正在缓缓融化的棉花糖。白色的糖体在深褐色的液体中旋转、变形,最终消失不见。
“sec'è la luna, non ti fidar,不要相信午夜的月亮,
“perché, perché,因为呀,因为。
“la luna a mezzanotte,午夜的月。
“riesce sempre a farti innamorar,总能让你坠入爱河。”
在那个晚上,白兰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停止了运转。那些关于世界的无聊与荒诞,统统都被这把破吉他和这首老掉牙的情歌给挤出去了。他什么也不想干,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多余。他就想这样坐在她身边,看着火光在她侧脸上跳跃,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按压在琴弦上留下的红印,听她唱一首又一首来自上个世纪的意大利情歌。如果碰到他会的曲子,他也会跟着唱上两句,就像对话一般,他问阿茉:
“Ma come farò senza più amar ?如果没有爱,我该怎么做?
”
阿茉的手指没有停,琴声依旧流畅,像是溪水流过。
“Ma come farò senza baciar ?如果没有吻,我该怎么做?
”
这一次,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一点点。那是一个危险的距离,只要她转过头,他们的呼吸就会纠缠在一起。
“Ma come farò a non farmi tentar ?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被诱惑?”
最后这一句,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她耳畔那缕碎发上。
可她只是唱,一直唱,不回答。
她用琴声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将他的试探、他的诱惑、他那点刚刚萌芽的真心,统统挡在了外面。
白兰呼出一口气,他晃了晃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那里面只剩下一点褐色的残渣。
“换首曲子吧。”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想听那个。”
阿茉停下拨弄琴弦的手,转过头看着他。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像是在那片冰蓝色的湖面上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你想听哪个?”
白兰说:
“Amore, Mio Amore
爱神啊,我的爱。”
Amore,阿茉……莱。
——————
晚饭过后,耀眼的红发人独自坐在河边的树墩上,她的老吉他被孤零零地放在一边,而那双经常抚琴的带着层薄茧的手,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虐待着一株无名小花——花瓣被指甲掐断,汁水渗了出来,染湿指腹。她把那些残肢一点点揉碎,直到它们变成一团辨不出原样的绿色小球。
白兰翘掉了清洁餐盘的任务,躲着躲着就又回到阿茉的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挤进了她的领地。树墩并不宽敞,所以在他坐下时,大腿外侧的布料不可避免地与她的越野裤发生了摩擦。
“……在想什么呢?”
阿茉莱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她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聚焦在指尖那团绿色的残渣上,“前男友。”
“嗯嗯,不是我想听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阿茉的手臂,指尖陷进那层柔软的布料里,“你换个想吧。”
阿茉耸了耸肩,“那好吧,我在想你有几个前女友。”
“不记得了。”
“真薄情。”
“因为都很没意思嘛。”
都是一些没有色彩的人,在他纯白的空间里来了又走。是烤奶色的眼影?还是秋叶色的嘴唇?无所谓了。现在在他的世界里,除了眼前这一抹红,其他的都只是灰白的背景噪点。
“更薄情了,渣男。”阿茉嬉笑着。她晚餐喝了许多酒,脸蛋红扑扑的,那是毛细血管在酒精刺激下扩张的结果,像一颗熟透了的、轻轻一捏就会爆开汁水的浆果。红晕的余晖延伸到她的眼睛里,使她整个人又鲜活了许多。
“我跟你说啊……”
她凑近了一些。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白兰的耳廓上,湿哒哒的,“我的初恋是我的学长。他英俊、温柔,金色的头发跟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似的。可惜是个妈宝,离了他家里人就什么都做不好,走路都会摔跤……所以他一毕业,我们就分手了。”
阿茉换了个姿势,把一条腿屈起来,踩在树墩边缘,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重心向白兰倾斜得更厉害了,“第二个呢,是我高中打工时认识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也不算情侣,不知怎地就滚到了一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狂,虽然对我还算凑合吧,但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上大学我就跑了,连夜买站票离开的意大利。
”
“然后就到了第三个。”阿茉顿了顿。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很奇怪。不再是戏谑,也不再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潇洒。她的目光穿过白兰,投向了虚无的河面。
“……也是最后一个。他是个东方人,比我还小三岁,每次和他在一起我都挺手足无措的,永远猜不透他的心——分开前我还在想,小鸟啊,要是你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就好了。”
白兰撑着下巴听,最后给出一句中肯的评价:“听起来这几个都不是好男人,阿茉的眼光有待提高。”
“那你说什么才算好男人?”
“比如说……愿意为你爬树架摄像机的?”
白兰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个爱心。
“肯尼?” 阿茉眨了眨眼,破坏气氛地吐出这个名字。
“还比如……会跟你一起唱意大利情歌的?”
“威廉。” 她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给你做饭的?”
“汤姆啊……手艺确实不错,做的肉酱面很好吃。”
十几岁的白兰从没吃过爱情的苦,他郁闷极了,“好吧,现在有一个真正的好男人被剩下了。”
阿茉笑着,毫不客气地揉乱了白兰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银发。然后她扑进白兰怀里,带着浓重又香甜的朗姆酒的味道。
“我懂了我懂了~”她的声音在他的颈窝里震动,“是某人……想做我的第四个呀?”
白兰顺势搂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紧致的背部肌肉,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低下头,终于——终于把脸埋进了那头他肖想已久的红色长发里。
多么吸睛的颜色啊。
生机勃勃的。鲜血淋漓的。
“是啊,是啊。”他在她的发丝间落下了一个吻,“为什么不允许他呢?嗯?”
阿茉莱还在笑,那笑声像是气泡一样从两人的身体缝隙间溢出来。等笑够了,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慵懒的叹息。
“……好。“
前来抓白兰回去洗碗的肯尼自知打扰人谈恋爱会被驴踢,他骂骂咧咧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简短的讯息。
【致彭格列:任务成功。】
写这章的时候异常丝滑、顺畅无比,可能白兰这小子是真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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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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