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多个爸爸多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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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狱寺还要晚几天才能特训。”
所有人默不作声，许是对狱寺悲惨处境的一种哀悼。得亏当时露比在场，云雀不想在女儿面前杀生，不然纲吉前脚刚用完的棺材板，后脚就要传给狱寺循环使用。
没错，他们彭格列是一个讲究勤俭节约的环保组织。
五秒钟的默哀，不多不少，正好够大家在心里给狱寺画个十字。里包恩又说，“不过要训练的人数还是一样的。阿库亚会暂时补上狱寺的位置。”
等等！阿库亚今年才五岁啊！
心软的彭格列首领本想大声反驳，可转念一想，孩子那不心软的爹就在现场，要是他说错什么话，保不齐会跟狱寺一起重伤倒地，便硬是把这句话给压了下去。
“哎？可阿库亚还是个孩子吧？”
说出来了！我的直球之神！山本！
纲吉立刻投去钦佩的目光，世界上果然还是不怕死的人多啊。
里包恩轻笑，“这个五岁和那个五岁可不一样。”
他没有细说，也不需要细说，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地飘向了训练场的角落，穿着奶牛装的蓝波正趴在风太的肩膀上，手里抓着一块吃到一半的面包，嘴角挂着面包屑，发出阵阵痴呆般的笑声：“嘿嘿，早饭真好吃，嘿嘿……”
沢田纲吉决定自我安慰。
没事，蓝波饿了会吃饭，困了会睡觉，下雨了知道躲，除了偶尔扔几个手雷炸厨房之外，作为一个五岁的人类幼崽，他已经很不错了。真的。
再者说，阿库亚他爸是云雀学长，他妈是阿茉莱小姐，一个号称彭格列最强守护者，一个被誉为暗杀界的焰之魔女，这俩人的基因加在一起那就是个BUG，绝不能拿他们的孩子和普通小孩蓝波比。
……可恶，怎么还是有点羡慕。
“砰——”
然而这种不合时宜的羡慕仅仅持续了零点零一秒，就被一股直冲脑门的杀意给打断了。
强力的攻击迎面而来，彭格列凭借超直感勉强闪躲。下一秒，一团紫色的火焰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削断了几缕他褐色的发丝。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那面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一个直径半米的大洞，边缘还在滋滋作响，冒着青烟。
纲吉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还在掉渣的洞，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好家伙，这要是打在脑袋上……
不讲武德的云雀恭弥神色淡漠，手里提着浮萍拐，“不会让你再躲掉第二次。”
话音未落，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纲吉拼命地调动全身的细胞，左右闪躲，狼狈翻滚。浮萍拐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那不单纯是风声，更是高密度的云之火焰在压缩空气时产生的音爆。
“哐！”
一拐砸在纲吉刚刚站立的地面上，合金地板像饼干一样碎裂，飞溅的碎石划破了纲吉的脸颊。
这根本不是特训！是谋杀！
面对十年后的云雀近乎撒气的攻击，十年前的纲吉有苦说不出。特训之前，草壁告诉他，阿茉莱在叛变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是由十年后的彭哥列秘密安排的，之后她就杳无音讯，直到生下的双胞胎被瓦利安的人送回日本。
其实对于突然当爹这件事，云雀意外却也不意外。他和阿茉莱做了什么能造人的活动，他自己最清楚，甚至他一开始就是抱着不想让她走的念头做的。但令他意外的是——不，令他震怒的是，孩子如预想般到来后，另一位当事人别说离开了，她直接一个原地消失，人间蒸发。
阿茉莱在哪儿？她还活着吗？那个任务到底是什么？五年前，云雀带着这个问题上门找过十代目很多次，都被对方以各种借口圆滑地搪塞过去。再次见面，本是孩子父母的他们成了敌人，焰之魔女的火焰依旧绚烂无比，却第一次截住了云雀的脚步。
她还说，我现在是白兰大人的女人了，云雀恭弥，你好自为之。
传言那天的云雀暴怒到了极点，除了阿茉莱依旧像往常一样全身而退，其余的密鲁菲奥雷部队无一人生还。
“哐！”
紫色的火球砸在纲吉身侧的墙壁，让整个训练场都剧烈地震颤起来。纲吉被气浪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他真的，他哭死。
不是，他彭格列十代目犯的错，关我沢田纲吉什么事啊！？
沢田纲吉土拨鼠尖叫.m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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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鲁菲奥雷总部，白兰的办公室。
这里的一切都白得令人发昏，白色的真皮沙发，白色的烤漆桌面，还有那个坐在光晕中心、正往嘴里塞着白色棉花糖的男人。
“打扰了，白兰大人。”
“……嗯？”白兰从漫长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紫色眼眸里的空洞迅速被习惯性的笑意填满，“噢，是雷欧啊，你去哪儿了？要是你也来参加刚才的队长会议就好了。”
“什么！不、不，我只是个小人物罢了。”新晋秘书雷欧赶紧摆手，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种惶恐与受宠若惊混合的表情，“……刚才阿茉小姐叫我过去帮忙。”
“嗯哼？阿茉找你？”
白兰捏着棉花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是的，她在整理您今天送的花，叫我过去帮她搬几个花瓶。还有您之前带给她的巧克力蛋糕，阿茉小姐难得说了句喜欢。”
“这样啊，那叫人事部把那家店的甜品师聘过来吧。”白兰晃着脑袋，孩子气地抱怨道，“哈啊～我最近的工作真的超级多啊，都没时间和阿茉一起去威尼斯约会了。”
说到工作，雷欧想起自己的目的，照着文件念道：“白兰大人，我们刚刚收到紧急联络，有4个B级以上的队员被不明身份的人暗杀了。”
白兰毫不意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嚼着棉花糖，“是瓦利安的人吧。”
“瓦利安？”
“彭格列的直属暗杀部队瓦利安。”白兰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算阿茉的娘家人呢。”
雷欧识趣地闭上了嘴。多问必失，尤其是在这个敏锐得像鬼一样的男人面前。
“哈哈，本以为能再多困住他们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 白兰还在笑，“……雷欧，你觉得派哪队去回收彭格列指环比较合适？”
小秘书想了想，“……第八队吧。”
“是很好的人选。不过他们的队长古洛长得有点可怕，我担心他会吓到小露比。”白兰抱着双臂，表情变得苦恼，仿佛这真的是一个令他纠结不已的育儿难题，“如果可以，我真想亲自去接小露比——对了，要不然让阿茉自己去吧？多出门走走对她身体也好。”
“哎？阿茉小姐吗！？”
雷欧惊了一下，他分辨不清白兰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那个被称作“阿茉”的女人，一天到晚都被拴着镣铐，关在只有少数人才能打开的房间里，连阳光都见不到。早些年，白兰还会放她出去做些任务，但在给足彭格列警告之后，她被彻底折断翅膀，现如今那大名鼎鼎的焰之魔女还能拿起武器吗？所有人都要给她画上一个问号。
“——啊，又到要开会的时间了。”桌上的通讯器亮了，白兰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抓起椅背上的白色外套，“雷欧，你一会儿还要去见阿茉吗？”
“是的，阿茉小姐吩咐我再带块蛋糕过去。”
“真羡慕你啊。”
“不、不敢当！”
“哈哈哈没事，雷欧的话，我允许。”白兰披上外套，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圈，“那帮我转告阿茉，我会在晚餐时间过去的。”
“是。”
雷欧从白兰的办公室出来，靠着门板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卑微与惶恐像是一张被撕掉的面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接下来的行程是去见阿茉小姐，那个女人虽说被白兰控制，但其实——
“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当你们夫妻俩的传话筒啊？”
雷欧，实名六道骸，在露出眼睛中的六字后，带着一股冲天的怨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像扔垃圾一样扔到阿茉莱的床上。
要知道他和云雀恭弥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想杀了对方但又不得不留着对方过年”的状态。打十年前黑曜战就结下的梁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利息滚得比高利贷还快，直到今天还没有算清完毕。一开始他还只是接替被囚禁的阿茉莱，给瓦利安的人继续输送情报，不知怎地就成了云雀夫妇之间互赠情书的倒霉鹊桥。
云雀肯定不会承认那是情书的，六道骸也是这么想的，偏偏阿茉莱说这就是情书，她曾指着信上的一句“并盛的樱花开了”，笑得一脸荡漾地跟六道骸解释，这百分百是云雀想她了。
六道骸当时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现在是四月，别说并盛，全日本的樱花都开了好吗？甚至连北海道的樱花都要开了！
阿茉莱：呵呵，不懂情趣的日本人，下辈子一个人看月亮去吧。
来自没落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根正苗红的意大利人六道骸表示：？？？
信件被他摔在床上，阿茉莱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而是继续慢条斯理地撕扯着手中的玫瑰花瓣。一片，两片，鲜红的花瓣落在纯白的床单上，像是血在凝结。
“因为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啊，骸。”她抬起眼，盈盈地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哪儿有半分被控制的凄楚，反而闪烁着一种令人生畏的狡黠，“地狱戒指、复仇者监狱……要不是我动用了那些‘老朋友’的关系上下打点，某些人还在地下罐头里做盐水凤梨呢。
”
至于她为什么会和复仇者监狱的首领百慕达关系那么好——嘘，这是魔女的秘密。
阿茉莱终于放下那支已经被她摧残得只剩花蕊的玫瑰，伸手拿起了信。
据她所说，云雀总是写些无聊的东西，哪怕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到了他笔下也能变成白开水。但今天，随着目光在信纸上扫过，她的嘴角却一点点地上扬，最后甚至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愉悦，让六道骸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写了什么？”他问。
“露比说要嫁给十年前的狱寺。”
六道骸一挑眉，“这云雀能忍？”
虽然他没有正式接触过这俩孩子，但听库洛姆偶尔传回来的只言片语，那小姑娘古灵精怪，是云雀的心头肉。露比说月亮是方的，云雀立刻改口月亮带棱角，还威胁月圆论者通通咬杀，其溺爱程度超乎想象。
“我友情提醒你一句，白兰正计划把露比带来。”
“我知道，白兰跟我念叨好久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不过得想个办法让他把阿库亚也接来。”阿茉莱伸出手指，指尖上燃起一簇小小的紫色火苗。她把信纸的一角凑上去，看着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放在恭弥身边我反而不放心。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塑造性格的最好时机，天天跟着那个满脑子只有‘咬杀’的战斗狂，万一给我养遭了怎么办？变成了只会挥拐的小哑巴？”
她把灰烬扔进床头的盆栽里，看着它化作一堆不起眼的肥料，“相比之下，我个人还是比较推崇白兰说的那种家庭教育。虽然变态了点，但至少……更有趣，不是吗？”
六道骸哼笑，以他对云雀的了解程度，“那你等孩子他爸死了再说吧。”
“这不是多个爸爸多条路吗。”阿茉莱接过六道骸递给她的纸笔，“你也知道，恭弥他不是爱我，他只是……离不开我。”
“……差别很大？”在幻术师看来，人类的情感本质上都是大脑皮层的化学反应，爱与恨亦是同源。
“差远了，你个不懂情调的日本人！”
“我是意大利人！”
“在你吃凤梨披萨的那一瞬间就被开除意大利籍了！”
“！”六道骸语塞。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阿茉莱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胆大包天如她阿茉莱·罗西，也不敢断言和云雀之间的感情就是世俗定义中的爱情。那个词太沉重，不适合他们这种随时准备厮杀的□□人。
她时常觉得自己对云雀而言，就像是饺子与醋，生鱼片与酱油。你不能说饺子爱醋，也不能说酱油爱生鱼片。但是当你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饺子，如果没有那碟醋，这顿饭你就吃不顺心，吃不痛快。它是必需品，是调味剂，是让生活变得有滋有味的那个关键变量。
云雀或许没有很爱她。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更不会送什么玫瑰花。但他会在并盛的樱花开时想起她，会在看到那个红发的小女孩时想起她，会在每一个没有她在身边的夜晚，感觉到一种名为“不习惯”的空虚。
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多个爸爸多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