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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请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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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择跑到小卖部，气喘吁吁地开口：“阿姨，你这里有没有别的种类的红糖卖？”
“怎么，那种的女朋友喝不惯？”阿姨笑眯眯地说，“等着，我去给你拿。”
阿姨拿了一包红糖和几个暖宝宝过来，递给沈择，“这个暖宝宝也很有用，你可以带几个回去给你女朋友。”
沈择见阿姨误会了，但时间匆忙也没多做解释，付完钱就要走。
目光掠过货架上的卫生巾，脚步又停了下来。
温也好像没有带卫生巾。
他走过去，看着琳琅满目的卫生巾犯起了难。
他走到阿姨面前寻求她的帮助，“阿姨，您能不能帮我挑几包卫生巾啊，要最好最贵的。”
阿姨也很热情地向他介绍，沈择认真地听着。
买完东西后，沈择卡着铃声进了教室。
一个大大的黑色袋子被放在了温也的桌上，占据了温也所有的视线。
温也打开袋子往里面看，有红糖、暖宝宝以及满满一袋的卫生巾。
幸好这袋子是黑色的，温也想。
沈择低沉的嗓音从身旁传来：“我不知道哪种好用，所以就都买了。还有这个暖宝宝可以缓解肚子疼，你试试看。”
温也低声道谢，随即坐正了身子开始认真听课。
回到家后，温也把沈择的衣服从身上解下来，准备拿去洗。
虽然沈择说过不用她洗，但是她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第二天，她把洗好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拿去学校，却意外地发现今天沈择没来学校。
一开始她以为是沈择迟到了，但下了第一节课他都没来。
温也这才意识到沈择今天不会来了。
中午和傅清他们去吃饭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起道：“今天沈择怎么没来啊？”
傅清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含糊不清地回答：“可能是今天有事吧。”
傅清从小和沈择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但那毕竟是沈择的家事，她也不好随便对外说。
听出其中的意味，温也便不再追问了。
放学后，她去到家附近的便利店打算买几盒泡面回去吃，走到冰柜前想买几盒酸奶，又在纠结买什么口味，在这里站了一会儿。
冰柜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开，温也惊得连连退后了几步，又撞上了身后人。
温也下意识转头往后看，沈择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眼前。
“沈择。”温也声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来买点东西。”温也低头看到他手中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酒，皱起了眉。
她想告诉他喝酒对身体不好，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委婉提醒道：“沈择，你还没成年。”
这么说，感觉又有点歧义，好像在说成年了就可以喝酒。
“我知道啊。”沈择点点头。
温也就没再多言，从冰柜里拿出一盒酸奶朝沈择晃了晃，“我东西买好了，先走了。”
转身时，温也的手腕被人拉住，她顺势转身，眼神中透露着不解。
“温也，你想听故事吗？”她听见沈择轻声问。
沈择深邃的目光紧紧地攥取她的眼睛，蛊惑的嗓音环绕在四周。
温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两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温也正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氛围，沈择先抛出话题：“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请假吗？”
温也诚实地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
“那想知道吗？”沈择的声音带着点诱惑，引着温也往他想听的那个答案走去。
“想，但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温也知道每个人的生活总有着种种的不如意，就像她一样，生活一地鸡毛，但温也觉得沈择不像是这种人。
“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沈择的语气听上去稀松平常，却把温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沈择，在脑子里组织了半天语言也没说出一个字，索性就闭嘴了，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倾听者。
沈择继续说道：“我的爸爸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二十多岁就脱离家族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所有人都夸他年轻有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外公也看中了他并把他介绍给他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妈妈作丈夫。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我妈妈的美貌所吸引，对我妈妈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再加上有我外公的推波助澜，他们顺理成章地结婚了。可是殊不知这是把我妈妈推向深渊的开始。”沈择的情绪有一丝的波动，手也慢慢地握成拳。
“他们的婚后生活很幸福，很快便有了我。可是，我爸爸的公司越做越大，很多小公司在他狠辣的手腕下接连破产，一时间树敌无数。突然有一天，我妈妈被绑架了。就在大家都急得团团转时，有人给我爸爸打了一个电话，大声斥责是我爸爸让他的公司破产了，如今他背负巨额债务，导致他妻离子散，让他也别想好过。当我爸爸赶到绑架现场时，我妈妈衣衫不整地躺在废弃工厂里。那个人对我爸爸说了一句话——你女人的滋味不错。那一刻，我爸爸彻底疯了，他拿出匕首朝那个人捅去，鲜血从刀口缓缓地流出，把那个人甩在地上不再管了。不久后，救护车来了，把我妈妈和那个人送到了医院。我妈妈养好伤出院后，我爸爸不允许她再出去工作，甚至不允许她再出这个家门一步，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但实际上就是为了软禁她。我妈妈不明白为什么丈夫性情大变，每次想要出去却无果，争吵一次次地爆发。终于有一天，我爸喝醉了，他说我妈妈不干净了。我妈妈向他解释那不是真的，只是那个人在挑拨离间而已。可是我爸他根本就不相信，还因此暴怒，扇了我妈妈一巴掌。这件事成为我爸爸的逆鳞。以后但凡我妈妈提出要出去的时候，他总会殴打我妈妈，并质问她还想不想出去，每次都要听到他满意的答案才会停下。我在暗处看到过几次，但都被家里的佣人带离了现场。”
“那你妈妈为什么会去世？”
“因为那个畜生。”沈择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滔天的怒意让他周围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继续叙述：“有一天，我放学回家，还没走进家门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声。我急忙冲进去，只见客厅里满地的都是碎片，上面还沾着血。当时妈妈的头上鲜血直流，纯白的地面上入目皆是刺眼的红，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我妈妈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我过去把我妈妈扶起来，叫了救护车来，可还是晚了。妈妈还是没能救回来。”
温也看到少年的眸光里满满的都是自责，眼神黯淡无光，他怪自己没有早点回来，怪自己没能救下妈妈。
“医生说，妈妈没有任何求生欲望，他们也无能为力。”无力感在那一刻涌现，他没办法和死神抢人，只能看着最爱的人被死神带走。
“那你现在还跟你爸爸住在一起吗？”温也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葬礼过后，我爷爷就把我接过去了。”沈择解释道。
温也刚想问什么，沈择先开口回答：“我爷爷对我不错。”
“噢。”被看穿的温也没再说话。
夜幕降临，两人头上的路灯被点亮，温也下意识用手挡了挡，一时间没适应。
再睁开眼时，温也看向沈择，那一束暖黄的灯光不偏不倚地打在沈择身上，男生的侧脸在暖光下依旧有点冷，头微垂着，身子也向下弓。脸部半明半暗，黑色碎发散落在额前，看不太清神情，但徒添几分落寞和悲戚。
“很晚了，我们走吧。”沈择率先打破沉默。
“好。”温也起身从地上拎起刚刚在便利店买的泡面。
发出的动静让沈择看过去，询问道：“你每天就吃这个？”
“偶尔吧。”温也没说谎，确实是因为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懒得做饭才买的泡面，想要应付一下。
“那你今天晚上吃过了吗？”
“你说呢。”温也抖了抖手中的袋子，意思是我吃过了为什么还要出来买泡面。
沈择被她的动作逗笑，揉了一把她的头，“走吧，我请你吃饭。”
沈择提过温也手里的袋子，朝一条巷子里走去。
温也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择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