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三人之谁是凶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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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禹市监察处，处长办公室。
刘处一脸愁容，头顶泛白的头发稀少了很多，但是他还是不停地用手去抚摸头顶，一副焦躁不安、愁绪不宁的样子。
戎三坐在他对面，简直没法看下去，说道：“刘处，你那几根头发再被你摸两次就掉光了。”
刘处白了他一眼，“你还有闲情在这里调侃我，张梦宇受伤了你一点都不关心。他可是你师兄，还是同为副处长的同事，怎么能这么冷漠。”
“我冷漠？”戎三翘起二郎腿，十分委屈的辩解，“就算是我冷漠也是他作的，谁叫他平常没事老是针对我。开会跟我唱反调就算了，出去办公还老是故意压着我，非得在手下面前争个第一，也不管自己的决策对不对，硬是要所有人都听他的，又无脑又霸道又冲动，我不对他冷漠对谁冷漠。”
刘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可是这次不一样，他……他都进ICU了，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戎三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身子，脸上写满了吃惊，“ICU？不是普通的刀伤吗？他们告诉我只是轻伤啊？”
刘处摇了摇头，从桌上拿起一沓材料，放在戎三面前，“不是轻伤，是重伤，现在还昏迷着，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度过今天。所以我急着把你叫回来，就是……哎，一是看看他，二是他手头上的那件案子，我打算交给你处理。”
戎三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起眼前的材料。最上面的一张照片、也是最瞩目的一张照片，是张梦宇胸口有两个大窟窿，满身鲜血地躺在泥泞地上。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周边的泥土、杂草，场景略微血腥。平常凶巴巴的脸此刻苍白无力，霸气荡然无存，竟有些可怜，戎三不由地生出同情。
“怎么就伤成了这样。”戎三眉头微蹙，有些不可思议，“他当年可是我们学校的武王啊，现在也是我们监察处身手最好的人，怎么会被伤成这样？是去围城外出任务了吗？这是遇到了什么大型变异物种啊，这么厉害？”
刘处摇了摇头，“不是去围城外出任务，也不是被变异物种所伤，就是被一个普通人、自然人伤的。你手上的材料有写的。”
戎三这才仔细看手中的材料。里面除了有张梦宇受伤的现场照片，还有陌生尸体的照片、问讯笔录等，其中最特别的是有三张一模一样的证件照。照片中的人五官端正，狭长的狐狸眼，高挺的鼻梁，嘴唇较薄，整体看上去帅气又邪魅。
戎三举起这三张一模一样的照片，“这是受害人还是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
戎三又看了眼照片，忍不住吐槽道：“那怎么有三张一模一样的，打多了？他们真是，我一不在就开始浪费东西。知不知道现在什么东西都贵得很，一点都不懂得节俭，不像我，既聪明伶俐又勤俭节约。”
“对，你最适合回去当个家庭主夫，可惜啊，没人会要你的。”刘处白了他一眼，然后指着他手中的照片说道：“这是三胞胎，所以长得一模一样，照片后面有他们的名字。”
戎三把照片翻过来，只见照片背面果然写了名字，分别是柏树一、柏树二、柏树三。
这名字……戎三问道：“他们爸妈是柏树？”
“你小子！”刘处长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材料打他，“谈正事呢，能不能严肃点？！！”
轻飘飘的纸张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但是戎三还是装作很痛的样子，往一旁躲过去，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刘处长，“这名字是真的很搞笑……那这三人是犯了什么罪？就是他们伤的张梦宇？”
“不是三人，是其中一人，涉嫌故意杀人，还有辱尸罪。”刘处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他们原是轲褐市人，今年二十六岁，十五年前搬来我市，之后我市断断续续发生了八起杀人辱尸罪，死者有男有女，而且间隔时间很长，毫无规律。因此，案子一直没有破，直到最近一次……”
刘处指着一张尸体照片，里面是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全身赤/裸地躺在猪圈里，周围满是猪粪。戎三忍不住皱起了眉，心里涌起一阵不适。
“这个女子被发现在猪圈里，而且她的私//处被塞满了猪粪。”
“咦，这也太变态了。”
“更变态的还在后面，你看这张照片，是不是觉得嘴巴挺干净的？”
戎三像个傻子似的点点头。
“但实际上，她的咽喉里也被塞满了猪粪。据法医报告，□□的猪粪不能确定是生前还是死后造成的，但是咽喉部的猪粪十分确定是死后用东西硬捅进去的。她的咽喉部位受损严重，且无生理反应，也就是说凶手在死者死后往她嘴里塞满猪粪，但是后面又把她的嘴部外面清理干净了。”
“啧啧，这就更变态了，这家伙就这么仇恨女人？”
“不仅仅是女人，我们翻找了之前相类似的案例，其中还有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的作案对象是没有规律的，纯粹心理变态，胡乱杀人。”
“不，还是有规律的。”戎三将手中死者的照片排成一排，指着说道：“这上面的死者都不老，都属于中青年。”
“嗯，如果非说这是规律的话也可以。”刘处点了点头，“罪犯的反侦查意识很强，不仅在作案对象上没有具体规律，在杀人辱尸的手法上也毫无规律，有些是被刀直接刺死，有些是淹死，有些是勒死……有些是死后身体有洞的地方被人塞满污秽物，有些直接……”
刘处看向戎三的下面，然后微微起身，隔空挥手抹过去，作出一刀斩的动作，“把下面给切了。”
戎三吓得立马捂住下面，瞪大双眼，“靠！！变态！！”
“的确很变态。”刘处重新坐回椅子上，十分赞同的点头。
“既然这个变态反侦察意识这么强，你们是怎么把嫌疑放在这三胞胎身上的？最新这一起作案是有露出什么马脚？”戎三再次拿起最新一起案件的资料，认真看着。
“最新这一起作案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跟以前一样，没有指纹、没有DNA，什么都没有。我们仍然跟以前一样，毫无头绪，但是最新这一起作案的负责人是张梦宇，你知道他的，很冲动。当时在勘察现场的时候，围观的群众有很多，其中这三胞胎也在现场，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底下的人在给现场群众做笔录询问，但是这三个人是张梦宇亲自去询问的，而且还把他们带回来认真做了一次笔录。”
“当时我问他了，为什么要带这三个人回来，他说，感觉他们三个怪怪的。”
“哦，又是直觉。”戎三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是不明白，他一个男人，成天直觉直觉的。好几次外围任务就凭着直觉带着我们到处乱跑，怎么说都不听，累的我们要死，服了他了。”
刘处笑笑：“可是每次你们都安全回来了，不是吗？”
“……”戎三瞬间无语，好像……事实真的是这样。虽然有几次很风险，跟怪兽打得你死我活，惨不忍睹，但是最后张梦宇还是成功将他们安全带回来了。
“所以我相信他。”刘处长说道。
“那张梦宇有从三兄弟身上问到什么吗？”
“没有，三兄弟一直强调他们只是好奇才过去看看的，就是吃瓜路人。三人三间询问室，口供一致，没有嫌疑，所以后面就放人了。没想到一个星期后，张梦宇再次到案发现场去查案，在路上被人偷袭，胸口中了两刀。幸好当时附近有人，听到声音赶了过去，才救了他一命。”
“那路人看到凶手了吗？”
“没有。”
戎三蹙着眉，眼睛一直盯着张梦宇受伤的那张照片，“既然是三个人，为什么只怀疑是其中一人干的？”
“因为当时的路人听到的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我们勘察过现场，确定是一个人的脚印。在其他死者的案发现场，所有的痕迹也都比较倾向于是一个人干的。”
戎三忽然来了精神，“既然有脚印就可以查啊，叫脚印鉴定专家来看，到底是谁？”
“我们第一时间就叫了专家来鉴定，虽然脚印比对是符合的，但是是三个人都符合。三胞胎就连走路姿势都差不多，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哎，光凭脚印是不行的。”刘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证据不足，还有一天，他们的羁押时间就到了，没有证据我们必须放人。”
“作案时间呢，查过吗？”戎三问道。
刘处道：“女死者那次和张梦宇那次他们都说在自己房间里，没有出去过。以前的案子则说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戎三思索了一番，问道：“那有没有查过轲褐市，他们十五年前在轲褐市的经历，还有十五年前轲褐市有没有发生类似的案子。”
刘处点点头，“这些之前张梦宇就调查清楚了，十五年前轲褐市发生过类似的案子只有一起，而且他们三个人当年在轲褐市获得过见义勇为奖。”
“什么？”戎三简直不敢相信，“他们获奖？还是见义勇为？怎么回事？”
刘处解释道：“他们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家庭贫困，一直居住在环境比较复杂的地方。邻居是一个失足妇女，有一次在做生意的过程中被顾客欺负，被打得鼻青脸肿，而且惨叫连连，几乎就要被打死了。他们在隔壁听到了，立马过去救人，在跟那个男顾客拉扯过程中，不小心误杀了男顾客。由于年纪小，而且是正当防卫，所以无罪释放，还被颁发了见义勇为奖。”
“一个月后，轲褐市发生了一起杀人辱尸案。过后不久，他们就跟着母亲搬离了轲褐市，来到了我市。”
“……”戎三沉默须臾，问道：“那个失足女呢，现在还能找到她吗？”
刘处摇摇头，“十年前因感染病毒去世了，他们的母亲也在十年前因感染病毒去世了。是十年前爆发的那场S5病毒，当年很多人都死于这场病毒。”
那场病毒，戎三记忆犹新。
十年前，S5病毒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了整个世界，让本就凋零的人类社会更加风雨飘摇。起初，只是零星的病例，人们并没有太在意。然而，病毒迅速蔓延，感染者的症状从高烧、咳嗽，到呼吸困难，最后全身器官衰竭，死亡的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医院里挤满了病人，街道上冷冷清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死亡的气息。
戎三还记得，那时候他还是居禹市训练营的一个学生。在灾难严重的时候，他曾协助监察处封锁感染区域，搬运尸体，安抚恐慌的民众。他亲眼目睹了无数家庭的破碎，听到了无数绝望的哭声。那场病毒带走了太多人，也改变了太多人的生活。围墙越来越高，进出越来越严格，人们深陷封锁之中，像是被困在一座巨大的牢笼里。许多曾经繁华的城市，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死城。
“那场病毒……”戎三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几乎毁了这个世界。”
刘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没错，当年……哎，不说那个了，都过去了，还是说回案子吧。自从他们母亲死后，他们三兄弟就变得异常孤僻，几乎不与外人接触，之前的事情已经无从考究了。”
找不到前因又怎么会有后果呢，戎三的眼眸黯淡无光。这个案子实在太难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人，连行走痕迹都一样，怎么知道谁是凶手。戎三拿着手中的材料不知所措。
刘处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说道：“虽然凶手每次作案都是一个人，但是不代表这三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也许三个都危险。但是无论怎样，只要把他们放回社会，群众就会很危险。所以我想把这个案子交给你负责，希望你能充分运用你聪明的脑袋瓜，抓出真凶，还社会真相，替死者报仇，让他受到应有的处罚。”
听到这话，戎三抬起头，直面刘处，眼神无比严肃认真。
刘处此刻也无比严肃认真，眼睛眯起，眼角的皱纹带着岁月的沧桑微微抖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能做到吗？”
戎三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他缓慢而又有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而清晰：“能！”
这个字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戎三的眼神中没有一丝退缩，只有坚定和决心。
刘处看着戎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信任，“好，那我就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了。”
“是！”戎三重重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三人之谁是凶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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