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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人之谁是凶手（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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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医院病房中，齐泽冷着脸，瞪着戎三就像是他欠了他百八十万亥元没还一样，把戎三瞪得毛骨悚然。
戎三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是个犯人一样，我可不是你的犯人，我是伤患。”说着，撩开被子，露出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腰部，“你看，我都成这样了，你还对我这么凶。你要对患者好些，让患者心情愉悦，伤口才能好得快。你这样瞪着我，伤口很可能就再也不能好了。”
齐泽无奈地叹了口气，抓住被子的一角重新帮他轻轻盖上，然后说道：“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后果很严重，你知不知道？随时都会丧命的你知不知道？”
戎三嘻嘻一笑，看似毫不在意的说道：“无所谓啊，反正我只是一个游荡者，无牵无挂，也没有人关心我，就算死了都不会有人难过。如果能将他绳之以法，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齐泽眉头紧紧地蹙起，嘴角向下轻抿，脸色阴沉如阎王，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气，“谁说没人关心你！你就这么不惜命吗，你知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凌乱匆忙的脚步声，以及孟景岩嘹亮的高音：“三哥！”刚叫完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呜呜……三哥……”
像是被谁捂住了嘴巴，声音萦绕在咽喉却无法冲破出口舌，戎三觉得很不对劲，刚想要起身，却被齐泽压回床上。
温热柔软的指腹触碰到他赤裸的肩头，深邃的眼眸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柔和，声音极赋磁性的说道：“不用担心。”
房门被打开，吴骁一手勒住孟景岩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像是挟持人质一样走入房中。
原来是吴骁！戎三立即放松下来，将没受伤的那只手搭在脑后，抬高头颅方便看孟景岩的表演。
齐泽没有多看一眼吴骁和孟景岩，而是从旁边空闲的病床上拿来一个枕头垫在了戎三的脑后。
眼见观众已经准备就绪，吴骁这才放开孟景岩。
刚一得到自由，孟景岩就往戎三身上扑，不过提前被齐泽拦住。孟景岩只好趴在齐泽健壮的手臂上哭丧着脸，“三哥，你怎么又受伤了，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说完，如同变脸一样，瞪着吴骁：“也怪你，没有保护好我三哥！”
吴骁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你们擅自行动，我还没怪你们呢。”
说完，看向齐泽，似乎在找撑腰的。齐泽沉默须臾，转头看着戎三，说道：“吴骁这次没有说错，你们既然有计划、有行动，的确应该在行动之前就告诉我们，而不是在行动中忽然告知。如果我没来得及接听电话，或者没有及时赶到，后果……”
“后果很严重，我知道了，你刚刚已经说了一遍了。”戎三怎么也没想到，外表冷酷无情，像个满手鲜血、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的人，居然能啰嗦成这样，“我也是没有办法，本来只是去他家喝杯凉水，谁知道他会忽然出手，之后的一切我都只是随机应变，所以才没提前告知你们。”
“哼！”齐泽冷哼一声，“你觉得我是那么好骗的人吗？如果真是事出突然，天台为什么会藏有你的飞天鞋？”
吴骁立即在旁边帮腔，“对啊，之前我说要把天台也安装监控器，你非得阻止我，还以顾问的身份压我……”说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即瞪着戎三道：“靠！我都忘了，疫情结束协议早就作废了，你早就不是什么顾问了！”
戎三声音闲散的说道：“不要不拿老顾问不当顾问，大小我以前也是你领导。”
“领导个屁！！”吴骁怒气冲冲，戎三却开心极了。
齐泽看到戎三开心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无奈，“孙子兵法里面说过，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必阙。你真是厉害，把这句话运用的如此熟练。”
戎三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呆萌呆萌，“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哼，听不懂？”齐泽一眼看破他的伪装，“你先是将计就计，明知他的计谋却故意不反抗，不消灭，任其发展，然后利用之前留出的缺口，让他从你掌控的路径中逃离，最后冒死将他抓住。你的反应能力可真是迅速啊。”
戎三笑了，“哈哈……过奖过奖，我就是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可爱。”
呕……吴骁忍不住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旁边的孟景岩虽然对戎三有着无比厚重的滤镜，但是此刻看到他反常的可爱，也忍不住别过头去，简直不忍直视！
齐泽瞳孔微缩，眼眸不自然的向下，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盯住那张俊秀的脸蛋，“不要在我面前装可爱，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情。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在第一时间报告，决不能再出现这种危险的事情，你听懂了吗？！”
齐泽重新恢复教官般严厉的表情，压迫的气息充满整个房间。此刻戎三不敢再放肆，乖巧的点头。
“哦，知道了。”
房间一阵沉默，没人敢再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两声，很轻，从动作来看是很小心、很礼貌的，一下就打破了房间内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戎三像是遇见救命恩人一样，高兴地喊：“谁啊？请进！”
一个跟齐泽一样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打开门，乖巧的站在门边，看着齐泽说道：“老大，柏树一拒不招供，还说只要戎顾问不到，他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众人纷纷看向病床上的戎三。他脸上带着笑，放于身侧的手轻轻地敲击着床垫，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
审讯室。
柏树一疲惫的趴睡在审讯桌上，听到开门的声音，慵懒的抬头，瞧见戎三进来，眼眸忽然亮了。
他慢慢坐起身子，眼睛一直跟着戎三的移动而移动，看起来就像是个深情的男二在看着女主。
戎三是一个人进来的审讯室，他完全无视柏树一玩味的目光，十分坦然的坐在他对面，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玻璃，开玩笑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有人会生气的。”
柏树一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他背后的单向玻璃，心忽的一惊，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一股怒气，眼眸中的戏谑瞬间消失。
在玻璃的后面，齐泽狠狠地瞪着柏树一，面容严肃冷酷，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除了……孟景岩。
孟景岩微微侧头问吴骁，“我三哥说的是谁？谁会生气啊？”
吴骁微微摇头，然后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我三哥，我怎么知道。”
孟景岩生气的白了他一眼，没再开口说话。众人纷纷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审讯室里的两人。
戎三坐在柏树一对面，挑着眉问道：“你要见我？怎么，准备自首？”
柏树一摇摇头，“我没有什么可自首的，我叫你来，只是单纯好奇，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设计要谋害我的。”
戎三立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单向玻璃，然后才瞪着柏树一，微嗔道：“说什么呢，谁谋害你了？明明是你要谋害我。”
“哼，是吗？”柏树一同样瞟了一眼对面的单向玻璃，“我可不像你身后的那群傻子，那么容易被你糊弄。”
“说谁傻子呢。”戎三猛地一拍桌面，气愤道：“他们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还不至于是个傻子。”
玻璃后的众人：“……”
戎三瞪着他：“你找我来就是想知道这个？无聊不无聊？”
“当然不无聊，观影都追求个脉络清晰，我想知道自己被害的来龙去脉有什么问题？”柏树一手上的腕铐突然在桌上刮出高频颤音，让众人纷纷感到不悦。
“你真想知道？”戎三微微前倾身子，靠近他，“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我如实告诉你我所有的计谋，你如实告诉我你的两个弟弟谁才是真凶。”
柏树一愣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这么简单的吗？可以，不过要你先说。”
戎三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柏树一会这么容易答应自己的条件。谁是真凶？这个问题当初他可是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开口过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自己？难道是知道自己要坐牢了，所以要把凶手拉来垫背？
常听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万万没想到亲兄弟居然也这么不讲情义，不仅是各自飞，还要举报攀咬。
戎三思考再三，放松身体，笑笑说：“没问题啊，我先说就我先说，只不过从哪说起呢？……哦，对了，你是想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吧？这要从一个快要毕业的帅气少年说起。”
“那晚差点被我的两只屿蝶咬死那个？”
“不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们三个人的关系是平等的，只是其中有一个是凶手，另外两个帮他隐瞒真相，但是后来他提出一个崭新的观点，觉得你们三个之中有一个是处于领导地位，引导并操控另外两个人行凶。由此，我一直想要对你们进行试探，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办法，碰巧那晚我的朋友设计引诱你们出来，我便决定将计就计。”
“那晚与你交谈之后，我觉得你言谈举止之间很有领导风范，而且你是三胞胎中的老大，所以自然而然认定你是那个领导者。”
柏树一翻了个白眼，“SB。”
“哎，我这依据还不够有说服力吗，哪里SB了？”戎三瞪着他，“而且，之后也证明了，你的确是领导者。”
“你猜错了，我从来就不是领导者。”柏树一摇摇头，眼眸越过他，看向漆黑一片的单向玻璃，像是在看曾经灰暗的生活，“没有人能够领导他。”
“他？”戎三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字眼，问：“他是谁？”
柏树一闭紧嘴巴，没有回应。
戎三微微蹙眉，“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说清楚来龙去脉，你就告诉我谁是真凶。”
“不错，我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你真的说清楚来龙去脉了吗？”柏树一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在你的述说里，你的数次行为都是凑巧，都是你临时起意、见机行事的结果，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戎三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我觉得并不是。”柏树一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从你被我们在服务大厅发现开始，你就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我们面前，表面上是偷偷摸摸，实际上更激发了我们调查你的欲望。越是深入调查，我们精神越是紧张，你是故意刺激我们。”
“哦？刺激你们干什么？如果你们真的是无辜的，又怎么会被我刺激到？”戎三立即反驳。
知道戎三是在故意引诱他认罪，柏树一并没有接下戎三的话题，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我一直想给你一个教训，所以昨天你故意跟孟景岩在我们房门口值班，大声说话把我引出来，利用我想要教训你的心理，将计就计跟我到了郊外，然后将我抓获。”
“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设计要害你，而是你设计让我害你，从而抓住我。”柏树一微微探过身子，凑近戎三问道：“是不是？”
“是啊。”戎三答得很是爽快，“实话告诉你，从你们踏入海璟市的第一步开始，我就在设计害你们。服务大厅我本来就想让你们发现我，只不过意外让计划提前了一点，无伤大雅，后来我在你们房对面摆满了监控器并故意让你们知道，也是为了挑衅、刺激你们，还有昨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刺激你们，抓住你们。”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三兄弟中真的有一个凶手，他被这样刺激会很容易暴走，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柏树一凑得更近，眼眸中的怨恨仿佛要戳穿他的灵魂。
戎三心中仿佛被插入一把锋利的匕首，持刀之人居然是一个罪犯。连罪犯都担心会伤害无辜的人，而他，为了找出真相，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凶手，让无辜的人死于非命。
即便那些人只是仿真人，但是这样做，真的对吗？
戎三呆愣在当场，不敢回答。他仿佛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漆黑的深潭，强压、黑暗、冰冷、窒息纷纷袭向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身体往后仰，忽如其来的动作扯裂了腹部的伤口，鲜血一下就染红了白色的绷带。疼痛让他的双眼一黑，差点就要倒下椅子，只能强撑着。
“你以为你是包拯，是大侦探，是惩恶扬善的救世主？不，你才是真正的凶手！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柏树一仍旧大声嘶吼着，戎三脸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
单向玻璃后一片凌乱，齐泽从监控室跑出来，进入审讯室将快要昏厥的戎三抱了出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