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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三人之谁是凶手（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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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愿加入监察处，以为民除害、保护人民为己任，遵守法律，严守纪律，无论遇到怎样的危险，都义不容辞、奋不顾身地为生命之战而奋斗终生，死而不悔！”
“我们不是安慰，只是想告诉你，做大事的人不能过于仁慈，那会内耗死你自己的。”
“是啊，他们毕竟只是仿真人，并不是真的人，他们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牺牲。”
……
他们的宿命就是为实验而牺牲，这是领导者的意图，他不过是在执行领导的命令，可是……那些仿真人的确是因为他刺激了凶手所以才被凶手杀害的，他是罪魁祸首！
当年他曾宣誓要为民除害、保护人民，可是现在呢，他却成了罪魁祸首！！这样一想，他忍不住想要锤死自己。
市长走到他的病床边，给他递过来一杯白开水。他没有接，一动不动地盯着病房的天花板，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曾经的誓言和那些惨死的仿真人像是卡带的监控录像，不断在他眼前闪回。
市长叹了口气，将水杯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然后拉过来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刚刚齐泽已经把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内耗。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你的个人意愿，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怪罪到自己头上。”
戎三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开口：“可他们真的是因我而死，这次是这样，上次也是这样。如果不是我，这里不会发生疫情、也不会发生命案，这所有的悲痛都是我带来的。”
市长眉头紧蹙，“你……你真的是掉入柏树一的陷阱里了，他找你谈话就是要让你产生自我怀疑，让你内耗。你向来聪明，怎么这次就这么容易上当呢。”
“他现在已经无法在身体上伤害你，所以他就精神上攻击你。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放过你，你就这么容易让他得逞吗？”市长伸出长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忘了，你是监察处的副处长，是一个英勇的战士，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们都应该是坚不可摧的！”
戎三仍旧苦着一张脸，眼睛里没有半点光彩。
市长不放弃，继续劝解，不过这次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而是开始分析案情，“你现在想那些过去的事情没有用，你现在最应该想的是凶手到底是谁？在哪里？他还会不会犯案？会在哪里犯案？这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一个人傻傻的在这里自我怪罪。”
说到案情，戎三的眼睛立马恢复光彩，抬头看着市长，问：“柏树二和柏树三到现在还没抓到？”
市长微微颔首，“昨天晚上11点钟左右在郊外西瓜园里的监控器上有见过其中一人的身影，不过很快又消失了，到现在一直没有找到。我猜测，柏树一觉得你太难对付，所以想杀害你，然后带着柏树二和柏树三逃跑，只是没想到柏树一会被抓，没了主心骨，他们到现在也不敢回来。”
戎三思索了一番，然后忽的就要下床，把市长吓了一跳，连忙摁住他，“不要乱动，你伤口刚重新包扎好。”
戎三被他摁的不能动，只能着急说道：“柏树一说的没错，他从来就不是领导者，没有人能够领导凶手。”
市长一愣：“什么意思？”
“柏树一从来不是引导凶手杀人的幕后BOSS，相反，他是一直控制凶手不让他犯案的人。可惜，凶手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控制的，有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偷偷跑出去杀人，寻求快感，只不过次数较少，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凶手作案的时间间隔拉得那么长。”
“来到海璟市之后，由于我不断的刺激，凶手的作案频率加快，柏树一渐渐控制不住凶手。为了不让凶手继续受到刺激，他这才想办法想要干掉我。”
“你的意思是，柏树一不仅不是幕后的变态杀人狂，反而是阻止变态杀人狂杀人的好人？”市长觉得脑袋不够用，这才多久，怎么柏树一就从变态变成好人了？“有什么依据吗？”
“因为刚刚他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这样刺激凶手，会让凶手暴走，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在他的心里，那些死者是无辜的人。”戎三慢慢坐起身子，“如果他真的是变态杀人狂，他就不会觉得死者是无辜的人，甚至不会觉得有人是无辜的。”
市长赶紧给他后背垫上枕头，一边忙活一边问道：“就这？”
“还有一个原因，我现在才想到，如果他真的是背后操纵者，那么昨天我面对的就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他们三胞胎都应该埋伏在那里杀我，可是另外两个不在，他们去哪里了？”
市长呆愣了道：“对啊，我就是想知道另外两个去哪里了，你知道？”
“我在假装昏迷的时候，听到三组脚步声，其中两组比较慌乱，先跑出门去，后面那组比较淡定，最后才走出门。所以，我猜测是凶手精神病又犯了，他要出去杀人，另一个人跟了上去，而柏树一比较聪明，他意识到我是在装晕，所以他留在最后，故意把我往凶手的相反方向引导。”戎三认真的看着市长。
“你凭什么认为他是把你往凶手的相反方向引导？”市长疑惑地问道：“也许是同一方向呢？”
戎三十分肯定的摇头，“他要保护凶手，就不会让我接近凶手。而且，他并不想杀我，如果我跟凶手同一方向，很有可能凶手会发现我，然后杀了我。这与他的初衷不符。”
“他不想杀你？”市长的眼神别有意味，“他为什么不想杀你，你们之间……”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戎三赶紧解释，生怕跟柏树一扯上什么关系，“他只是觉得我跟他智力相当，有点惺惺相惜，所以，他才不想杀我。”
市长一副了然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在他们房中昏迷后还能活下来。”
“这……这跟惺惺相惜无关。他们不会在自己家里动手的，要不然，孟景岩早就出事了。”
“看来，变态杀人狂也有自己的讲究。”市长扯了扯胸口的领带，神情烦闷，“如今柏树二和柏树三不知所踪，案子就更难破了。”
“恰恰相反，我却觉得，现在，案子更好破了。”戎三眉眼中多了些轻松。
“为什么这么说？”市长问道。
戎三抬眼望向窗外，六月带着温热的风灌进病房，“这次没有柏树一帮忙，我们很快就会抓到真正的凶手。”
……
在芒果林的西北方向有一条河流，是海璟市母亲河尤雨河的一条支流，由于它经过林地面积比较多，所以常用来给林地做灌溉用。可以说，海璟市的大部分种植物都是由这条小支流灌溉成长的，它在海璟市人民心中的地位很是重要。
此时，监察处的大部分干部都聚集在了这条河流边上，他们从上游一直往下慢慢走，边走边搜寻各种，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戎三腰腹部绑着厚厚的绷带，所以穿了一件比较宽大的T恤，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肚子凸起的孕妇，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一直小心翼翼搀扶着他的人。
“小心，石头滑。”孟景岩一边扶着戎三一边出言提醒，“你干嘛非得到这里来，这里这么危险，你伤还没好，要是一不小心伤口又裂开怎么办？我怎么跟处长交代？”
脚下的石块的确很滑，戎三紧紧的拽住孟景岩的手臂，走得小心翼翼，“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要是伤口又裂开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当副处长。”
“别啊，不要随便拿我的前途开玩笑。”孟景岩嘴角下垂，有些不开心，“我不也是担心你嘛，干嘛那么辛苦来这里，你看看周围那些人，一点都不欢迎我们，而且好像还仇视我们。”
说完，他的眼珠子忙往旁边转去，戎三也跟着往旁边看。只见大家都在低着头找东西，偶尔抬起头一下，视线相对之时，眼神里都是不友好。
“……”戎三不知道该说什么，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很快就在监察处里传开了。在大家心中，他是一个为了抓到凶手，枉顾无辜群众性命的冷血之人，再加上他之前留下的傲慢无礼的形象，名声简直是败坏到了极致。
“不要管他们，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最新受害人，不然时间拖得越久，罪证越难找到。”戎三继续往前走。
“可是仅凭柯家怡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点模糊的影像，我们怎么能断定凶手在这里杀人抛尸了？也许他抱得只是个普通麻袋。再说以往的案件，凶手基本上不会移动尸体，这次怎么就会转移尸体？”孟景岩微微仰头，阳光下，浮动的光影闪烁在他疑惑地脸上。
“柏树一被捕，对另外两个人来说就是群龙无首，心中当然会慌乱。为了怕在现场留下什么罪证，最好的办法就是抛尸，而且最好是抛到水里。”戎三抬起腿试图拨开河边的草丛，黑色的长靴沾满了蓝藻。
“哎，这个凶手真是太难抓了。对了，柏树一不是承诺说会告诉你凶手是谁吗？你后面有没有去问他？”
听到柏树一的名字，戎三脸上立马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靠！那家伙出尔反尔，我后面再去找他的时候，他居然跟我说时限已过。靠，他什么时候说过回答问题还要有时限的？！！分明就是看精神攻击不到我，然后就故意不说，想气死我！哼！真是恶毒，总有刁民想害我！”
“对，就是恶毒。”刚说完，一股邪风突然卷走孟景岩的帽子，他松开戎三，踉跄着往前追了几步，但不仅没追到帽子，还踩到石螺壳。碎壳扎进靴底发出脆响，“他们一家都恶毒！”
看到手下跟自己同仇敌忾，戎三心中很是满意，刚要点头，脚下青苔突然打滑。他本能地往旁边伸出手，但是却忘记了，孟景岩并不在他身边。
完蛋了，肯定要摔倒了。这地上全是坚硬的石头，一旦摔倒伤口肯定会崩开！侧腹缝合线随着肌肉紧绷突突跳动，戎三本能地拧腰侧身。
只要不是直直往后仰倒，腹部的伤应该就不会撕裂的太严重，这是多年的野外战斗经验形成的自我保护动作。戎三已经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可是当他身体平稳下来之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齐泽及时出现抱住了他，并且一只大手紧紧地护住了他的腰，尽可能的减少伤口处的晃动。动作既干脆迅速又温柔细致，简直让人暖到了心里。
戎三抬眸看着齐泽英俊的脸蛋，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他在训练营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种又兴奋又克制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齐泽慢慢将他放到地上，等他彻底站稳后才开口说道：“小心点，这里路滑。”
“嗯。”不知道为什么，戎三竟像第一次看到他时一样害羞起来，低下头不太敢看他，“谢了。”
“不用客气，这里路滑，还是我护着你吧。”齐泽绅士的抬起手，试图搀扶他。
“不用，我没事的，小伤而已。”戎三后退一步，避开了齐泽的搀扶。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爽朗的他此刻却变得有些别扭，“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齐泽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面色有些尴尬。恰好这时候，身后跑来一人，边跑边喊：“老大，找到尸体了！”
，还差